重回災荒年,我放任夫君把我賣去做典妻_第5章 我的吃穿用度也漸漸精細起來
我的吃穿用度也漸漸精細起來。
這日孫媽媽又端來燕窩,
我捧著碗慢慢抿著,眼角的餘光瞥見她褲腳盡溼。
若不是去主屋,絕不會踩這麼深的雪。
可想要除掉她,並不是易事。
她轉身要走時,我忽然開口:
「我記得媽媽的孫兒,過了年該滿四歲了?」
她回頭時臉上的笑意快要溢位:
「姑娘竟還記掛著!那小崽子現在皮的很」
前世,雪停後沒幾日,孫媽媽就急著告假回了趟家,
後來隱約聽府裡的婆子們私下嚼舌根,說她那孫兒沒熬過這場大雪。
我望著她眼裡止不住的牽掛,心裡漸漸有了主意。
與其除掉一個再來一個,不如...讓她為我所用。
我悠悠地往碳盆裡添了塊碳,溫聲道:
「雪這樣大,城外怕是更難熬。我現在月份小,倒不礙事。媽媽若是記掛家裡,不如去求求太太?」
孫媽媽嘴角的笑意徹底僵住,眼神閃爍:
「老奴...老奴求過了,只是...」
我忙皺起眉,語氣裡也帶了憂慮:
「這大雪來的急,所有的鋪子早都關門了,若是有個頭疼腦熱的,怕連副藥都沒地方抓...」
越說,孫媽媽的臉色越難看,手死死的扯著衣角,
終是心一橫,「咚」 地跪了下來:
「求姑娘幫幫奴婢吧!那孩子入冬就犯咳疾,這天寒地凍的,奴婢的心都懸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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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一口答應,只面露難色:
「我?我只是趙府典回來的,能有何辦法?」
孫媽媽抬頭看著我,也不再遮掩:
「姑娘是明白人,誰不知姑娘是走投無路才來的?可瞧老爺對您的態度,便知姑娘是個有手段的。」
我輕嗤一聲:
「你倒聰明,只是這事兒難辦,違了太太的意,我自個兒也沒好果子吃。
」
孫媽媽見我沒有直接拒絕,便猜中了我的言外之意:
「只要姑娘肯幫,我日後必是向著姑娘的,多個人幫襯,總是好的。」
我見她眼裡流露出的急切不假,終於鬆口:
「媽媽怎麼還跪著?回去收拾收拾,等訊息吧。」
待孫媽媽離開,我立即吩咐小翠:
「去後院砍根細竹,再尋些棉紙和細線來。」
小翠不解:「姑娘要這些做什麼?」
「做個能驚動老爺的玩意兒。」
我望著窗外漸小的風雪,露出愁色,
一入冬,太太的身子就不大好,
老爺這幾日都守在主屋,已經有五六日沒來了,
總得尋個由頭見他。
天黑時分,一盞盞孔明燈從我院中升起來,還不時咚咚作響。
「那是什麼?」
「是孔明燈!」
「怎麼還會有聲音?」
「土包子,裡面糊了紙鼓呢」下人們在院牆外探著頭議論。
不過半盞茶的功夫,老爺也尋了過來,有些責備之意:
「真是胡鬧!雪天路滑,出來做什麼?」
我知道他不是真惱,指著天上的燈笑:
「老爺您瞧,好看嗎?」
他隨手拿起我還未放出的一盞,讀出上面的詩句:
「歲歲年年皆勝意,平安喜樂永相隨 ,詩是好詩,只是這字...還得再練。」
我鼓著腮幫子扭過頭:
「是老爺教的不好。」
他只寵溺道:
「好好好,放完了快進去吧!」
我又拿出一盞空白的:
「給老爺留的,您快寫上祈福吧。」
他只洋洋灑灑幾字,闔府順遂
見他心情鬆快,我趁機道:
「老爺,照看我的孫媽媽很是盡心,只是家裡孫兒犯了咳疾,這幾日日夜難安的,瞧著實在可憐。我如今胎像穩,不如準她幾日假回去看看?也當是為肚子裡的孩子積點福。
」
他沒多想,點頭應了:
「快進屋,外頭風大。」
屋內燭火搖曳,炭盆燒得正旺。
我斜倚在貴妃榻上,手輕輕覆在小腹,聲音低了些:
「老爺,若這一胎是女兒,您會不要她嗎?」
他眉宇間有些薄怒:
「我何時說不要了?不論男女,都是我趙家子嗣,哪有說丟就丟的?」
我卻不依不饒,悶悶道:
「嘴上說的好聽,若是女兒,指不定心裡如何嫌棄。」
「反正到時,您若不要我就帶回李家。」
「李家若不要,我就是出去漿洗縫補,也要養著。」
他被激得真動了氣,拍了下桌子:
「林盈盈!你當我是什麼人?只有那些短見識的,才會輕賤女兒!還有,什麼叫帶回李家?」
他瞪著我,氣不打一處來,
「你現在是我趙府的人,少提那些李家王家的,往後也別想!」
我眼眶微紅,哽咽道:
「生完孩子便要骨肉分離,三年期滿,我終究要回李家,眼前這些,不過是南柯一夢罷了」
老爺臉色鐵青,站起身來回踱了兩步,又急又怒卻發作不得,
最後猛地摔門而去。
院裡隨即傳來他的吼聲:
「小翠!把她那些閒書都給我燒了!當初就不該教她識字!」
小翠應著聲進來,一臉不虞:
「姑娘!您這是何苦?老爺好不容易來一趟,又被您氣走了。」
看她氣鼓鼓的樣子,我倒笑了:
「會哭才有糖吃。平日乖巧的人,偶爾鬧鬧脾氣,反而更讓人惦記。」
更何況,只有將老爺架起來,做足了鋪墊,才對我和孩子更有利。
「拿紙筆來。」
而後我提筆熟練地模仿李文翰的筆跡,寫下一封「家書」,
「小翠,接下來的話,你記牢了」
次日一早,小翠風風火火的衝回了屋子,大口灌著茶水:
「姑娘,你真真真真是神了」
我放下手上正繡著的虎頭鞋,挑眉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