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災荒年,我放任夫君把我賣去做典妻_第4章 我眼中適時流露出驚訝與後怕
我眼中適時流露出驚訝與後怕:
「竟...竟真的應驗了?萬幸老爺無事!」
「嗯。」 他低應一聲,將那荷包仔收回懷中,
「好了,時辰不早,你好生歇著。」
說著便要起身。
「老爺!」 我幾乎是下意識地輕喚出聲,
輕勾住了他垂在身側的袖口一角,臉頰緋紅,
「今日...您...」
他頓了頓,指節極輕地蹭過我的額頭,
「不急這一兩日」
再收回手時,他聲音有些暗啞:
「先養好身子」。
接下來的兩月,日子總算得了些清閒。
太太雖還是冷眼相待,但也不再動手。
老爺雖仍未曾留宿,但隔三差五會來陪我進頓晚膳,閒話幾句家常,
倒不似前世那般,
只將我視作一個暖床生子的物件。
這日晨起,我驚喜地走到院中,攤開掌心接住雪花。
小翠追出來給我披披風:
「姑娘真是孩子心性,雪年年都下,當心著了涼」
我笑了笑,手輕輕落在了小腹上。
當晚老爺來用膳,目光在我臉上停了停,忽然打趣:
「好似豐潤了些。」我忙捧著臉撇撇嘴:
「是髮髻不好,襯得臉圓,下次再不梳了」
他眼底笑意更深,視線滑下:
「不止臉上呢。」
我羞紅了臉,輕輕推著他。
「趁熱嚐嚐這魚,鮮得很。過幾日湖面一封凍,想吃這口就難了。」
他他斂了笑,目光轉向窗上落雪的影子,
眼眸中敷上了一絲憂色:
「今年的雪,勢頭似乎格外猛。」
我心頭一凜,
回想起前世,這年正是罕見的雪災年!
大雪連綿七日,封了道路,
府中存糧告罄,全賴太太母家及時援手才渡過難關,
老爺也因此對她更加倚重...
「老爺」我放下筷子,站起身行禮,
「冬日裡出行不易,何況現下已有大雪之兆。
」
「依我看,不如趁現在多囤些易存放糧食和木炭,以備不時之需。」
「若到了開春還有餘量,再開設粥棚,施捨流民也是一段佳話。」
老爺沉默了片刻,看向我的眼神多了幾分讚許:
「難得你思慮周全,此事,我明日便交代太太去辦。」
說著又將一塊剔好的魚肉放入我碗中。
還未入口,我忍不住側身乾嘔起來。
「怎麼了?」
老爺放下筷子,示意小翠倒茶:
「膩著了?喝些茶水壓一壓」
我一時又急又窘,
或許是府中久無喜訊,他竟不曾往那處想,抬眼喚他:「老爺...」
他無奈笑了笑,只當我嫌茶苦:
「脾氣倒見長,小翠,去廚房溫些牛乳」
我心一橫,拉住他的手覆在小腹上:
「許是有了...」
她的手掌猛地一頓,聲音都帶上了急切:
「當真?可請大夫診過了?」
我搖頭,輕聲解釋:
「就這兩日,聞著些氣味就覺得噁心。從前在村裡,有孕的婦人似乎都是這般...」
他站起身,語中有些責怪之意:
「怎麼不找大夫過來瞧,小翠...」
我忙拉住他:
「老爺,天色已晚,明日再請吧,今夜您能陪陪我嗎?」
這是我入府來,頭一次開口留他。
他站在原地,低頭凝視著我,終是轉身往門口走。
我有些失望,還是留不住嗎?
「阿昌,你去同太太說一聲,我今晚不過去了」我猛地抬起頭,眼眶發熱,
成了!
6
次日一早,太太便領著大夫來了,
她眼下烏青,可臉上仍堆著笑,
「聽聞妹妹身子不適,特意請了大夫來瞧瞧。」
大夫搭脈片刻,起身對著老爺拱手:
「恭喜老爺,恭喜太太,林姑娘是有孕了,已一月有餘。」
太太立刻湊到床邊握住我的手,指節卻暗暗用力:
「竟是這樣的喜事!妹妹可要仔細養著呢。」
又輕咳一聲,朝大夫使了個眼色。
大夫立即會意,
「只是林姑娘身體底子弱,需得隔斷靜養,近幾個月怕是不宜再伺候老爺。」
「理應如此。」
老爺當即應允。
待老爺和大夫走後,太太便索性不裝了。
「你也別太得意,待你產子後,便老老實實滾回李家」
她又故作苦惱,拿出帕子捂住口鼻,
「可若是個女兒,那也沒什麼用處」
我攥緊了手,直至指甲鑲進肉裡,仍舊低眉順眼:
「是」
「孫媽媽,進來吧」
太太揚聲喚道。
一個矮胖的婆子應聲而入。
太太斜睨著她:
「往後由你照看林姑娘,絕對不能出半點岔子。」
孫媽媽忙上前,拍著??脯笑:
「姑娘放寬心,奴婢伺候過七八位婦人生產,保準讓您順順當當的。」
我卻死死的盯著她,
前世我就是信了這副老實模樣,任由她送流水似的補品灌下去。
以至於臨盆時子大難產,拼死誕下女兒後。
我還未曾看過一眼,她轉身便抱給太太。
太太見是個女嬰,又怕我分寵,當著我面活生生掐死了她,
任憑我如何哀求也無濟於事。
最後對外只說,我誕下的是死胎。
我低下頭掩住恨意,艱難吐出幾字:
「勞媽媽費心了」。
之後幾日,雪果然潑天似的下,
街面上糧鋪早關了門,便是高價也難尋一斗米、一盆碳,
偶有凍僵的流民倒在牆角,城外已開設臨時收屍的棚子。
好在早前聽了我的諫言,府裡足足囤了三個月的糧,
雖也縮著用度,卻總算能安穩過年。
老爺看我的眼神亦是多了幾分探究,
偶爾議事時,也會多問一句我的主意。
雖礙於太太不常來,但東西送的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