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災荒年,我放任夫君把我賣去做典妻_第6章 說來聽聽我剛要去灶房
「說來聽聽」
「我剛要去灶房,就被阿昌攔下帶去了書房!」
她眼睛瞪得溜圓,一臉不可置信,
「老爺果然問您最近在忙些什麼,我就照您教的,說前幾日收到李家來的信,您抱著信哭了半宿,飯都沒吃。」
「老爺一聽當時就發了火,問信裡的內容,我說我不識字,他就讓我想法子把信偷出來!」
我將信遞了過去,「晚些去,別露了餡」
小翠還是有些發慌:「姑娘不怕老爺去查嗎?」
「查什麼?」 我淡淡一笑:
「我有正兒八經的相公,並非他趙府正經姨娘,傳出去倒像他強佔人妻,為了趙家臉面,他斷不會聲張」
又過了幾日,風雪總算停了,
老爺雖不來看望,但小翠塞了些碎銀給外院的小廝,探聽到:
老爺竟叫了幾個心腹,扮作盜匪去了白井莊,把李文翰堵在村口揍了一頓,聽說牙都掉了兩顆。
雖知這點皮肉之苦遠不及前世我所受之萬一,
但心中的鬱氣總算散了些。
正說著,棉簾被人從外頭掀開,孫媽媽回來了。
她一進屋就跪倒在地,老淚縱橫:
「姑娘大恩!要不是您求老爺放我回去,還從庫房討了些許藥糧,我那苦命的孫子...怕是真熬不過去了」
我伸手扶她起來,輕輕撫過小腹,心裡鬆了口氣。
我本以為可以順利熬到我生產之時,可變數總是來的更快。
太太的孃家來人了。
8
頭一日,就傳我去主屋站規矩。
我扶著七個月的肚子站在屋簷下,沒片刻就出了滿身汗,頭暈得發沉。
老夫人指尖捻著茶盞蓋輕撫茶水,眼皮都沒抬,
「站好了!你不用擺出這副做作樣子,老爺這幾日去了外地收賬,沒人能救得了你」
太太在一旁抹淚,
「母親,這蹄子下賤,惹得老爺與我起了幾次爭執」
可見我臉色慘白,又有些顧慮:
「可她現下大著肚子,萬一...」
「什麼萬一!你是這府裡的主母大娘子,區區一個典來的賤婢,還反了她了」她瞥向我,語氣更狠,
「能生養的多了去了,仗著肚子裡有貨就託大?你當老爺會為了她,跟咱們白家翻臉?」
「放心,我早問過大夫,你胎像穩,站這幾個時辰,礙不了什麼事情的。」
時至傍晚,我才被放回去。
小翠早等在門口,見我這副摸樣忙拿出冰帕子幫我敷額頭,又端上消暑固胎的湯藥:
「每回進主屋都得脫層皮,這可怎麼辦才好?」
前世,白老夫人不曾來過,我對她也知之甚少。
如今這番種種,恐怕是我勢頭漸起,太太唯恐我生下孩子後更加壓不住,
特意叫孃家人來敲打敲打。
好歹...得先撐到老爺回來。
「林姑娘,您快些拾掇拾掇去吧,別讓老夫人和太太等久了」
太太身邊的大丫鬟柳青立在門口,語氣尖刻不耐。
我正扶著腰靠在榻上,實在挪不動身子:
「柳青姑娘,我今日實在是不適,勞煩回稟一聲,明日我定去給老夫人和太太請安謝罪」
柳青當即翻了個白眼,手裡的帕子往腰間一甩:
「這老夫人難得來一趟,您不去,不合適吧?要回您自己回,別為難我們這些下人」
小翠在一旁忍不住開口:
「你沒看見我們姑娘有了身子難受嗎?」
「啪」的一聲脆響,打斷了小翠的話,
柳青厲聲訓斥:
「什麼你們我們?太太說了,林姑娘是典回來的,說到底也是奴婢,與我們並無差別。
小翠,你別忘了,你可是趙府的奴婢」
她又轉向我:
「林姑娘您快些吧,到時候叫幾個婆子請您,大家都難堪,您說是不是?」
我咬著牙撐起身子,緩聲道:
「我去就是了,你出去候著」
柳青前腳剛走,我立刻示意孫媽媽。
她迅速從妝奩底層取出備好的花生漿,塗抹在我身上,
隨即用溼布仔細擦淨痕跡。
我自小便沾不得此物,稍一觸碰便會起大片紅疹。
不過半盞茶的功夫,臉上先起了細密的紅點,順著脖頸往??口蔓延,
癢得鑽心,卻得忍著不能抓。
小翠經擔憂:
「姑娘,會不會有事...」
「放心,只是看著嚇人」 我喘著氣按住小腹,
「快去叫柳青進來。」
等她掀簾進來時,眼睛瞪得溜圓,失聲尖叫:
「天爺啊!這...」轉身就往主屋跑。
不到一刻鐘,太太和老夫人就帶著大夫匆匆趕來。
二人進門看見我這副模樣,嚇的退後半步。
大夫上前搭脈,又仔細檢視了我身上的紅疹,沉聲道:
「稟太太、老夫人,林姑娘這身上是起了風團,應是誤碰了不乾淨的東西,引得風毒外發。」
「再加上姑娘身子重,憂思憂慮,內裡虛火旺,才發得這般厲害。」
「好在胎元穩固,待我開兩劑疏風敗毒之方,數日便可消了。」
那母女二人聽著大夫篤定的「胎元穩固」,稍稍鬆了口氣,
只厭煩的揮了揮手:
「那便趕緊開藥吧。偏她矯情事多」
二人走後,我徹底癱軟在榻上,
這兩日輾轉反側,我總算想透了一層:
老爺膝下猶虛,卻能多年不納妾室,並非全靠那點青梅竹馬的情分。
太太的母家,才是真正的關竅。
我強撐起精神,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太太孃家是什麼來頭,打探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