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災荒年,我放任夫君把我賣去做典妻_第2章 他的聲音冰冷

他的聲音冰冷,想必太太定是吐了不少酸水。

「我...我」

我顫抖著手,笨拙地去解盤扣。

他沒了耐心,忽而吹熄蠟燭,粗暴地壓了上來。

他的手在我身上胡亂遊走,每一下都帶著掠奪的意味,

半分憐惜也無,半分鋪墊也無,

撕裂般的疼痛瞬間襲來,冷汗順著額角往下淌,身子也緊緊繃住。

他動作猛地頓住。

藉著窗外漏進來的月光,他看清了床單上痕跡,呼吸陡然變粗。

我卻順勢往他懷裡縮了縮,

眼淚一顆顆砸在他手背上,輕輕嗚咽:

「我相公... 他身子有疾...」

果不其然,他覆在我腰間的手明顯柔了幾分,

帶著些許遲疑,片刻後替我拂開黏在額角的髮絲。

又喚了丫鬟進來服侍擦洗,便穿衣離去。

我知道他是回太太屋了,

他們是自幼定親的青梅竹馬,

若不是太太身子弱,喪獨後便再難有孕,

恐怕這宅院裡,也不會有我的位置。

「姑娘,奴婢幫您擦洗」

一個熟悉的聲音怯怯響起,提著熱水進來。

見我怔怔望著房門,小聲勸慰:

「姑娘別難過,老爺頭一晚...總要顧全太太臉面的...」

「小翠?」我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前世她是唯一一個肯幫我的人,

只因替我送信,被太太活活打死!

「哐當!」

水桶驚翻在地。

我捧起她的臉,一字一句道:

「這一世,我們都會好好的。」

3

次日天剛亮,我對著銅鏡綰髮,太太帶著丫鬟闖進。

看向我頸間未褪的紅痕,她指節攥的發白,笑的有些猙獰,「這坐胎藥可得按時喝,才能早日給老爺添丁」

「來人!」

話音未落,一旁的婆子早端著黑陶碗候著,

撬開我的牙關,滾燙的湯藥灌入喉嚨。

待太太心滿意足離去,小翠才敢撲上來,

用浸溼的布巾幫我敷臉:

「姑娘,您沒事吧?」

我撐著床沿艱難站起,抹去嘴角的鹹腥:

「才剛開始而已」。

入夜,雨聲淅瀝。

老爺依舊來了,沒像昨日那般不耐。

他坐在窗邊的梨花木椅上,抿了口茶,目光審視:

「多大了?」

我斂去昨日的膽怯,脆生生答道,

「回老爺,剛滿十七」

「籍貫何處

我揚起臉,嘴角含笑,眼底皆是嚮往之意:

「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妝濃抹總相宜」

「我的故鄉,正是詩中之地。」

「你讀過書?」

他眼中掠過一絲驚詫。

我搖搖頭:

「爹爹生前教過幾個字,這句詩是他常唸的,聽得多了,便記下了。」

「江南...千里之遙?」

他若有所思。

我瞬間紅了眼眶,喉頭哽咽,

「兩年前舉家逃荒...爹孃...都歿了...只剩我一個...倒在雪地裡...是李家婆婆...撿了我...不知她身子好了沒。」

老爺沉默片刻,眼裡有些複雜難辨:

「他們將你典出,你還...」

他終究沒說下去,只嘆息一聲便起身離去。

房門合攏的剎那,我臉上那點楚楚可憐便褪的乾乾淨淨,

只漠然地望向窗外。

我本是獲罪流放的官家女,

從小習得琴棋書畫,何止識字?

三千里苦役路,

爹孃用命替我擋過山匪的刀,才換得我這條殘命。

這些,我沒有告訴任何人,連同李文翰。

連著數日,老爺都踏足我的院子。

我知他為子嗣,卻也順勢而為。

時而捧著蒙學冊子,指著硃筆圈出的「生」字蹙眉;

時而對著詩句露出茫然神色。

待他解惑之後,便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

「原來如此,老爺竟什麼都知曉!」

他偶爾也會談及年少遊歷,

說異域的寶石璀璨如星,說塞北的風能吹裂石頭。

我便託著腮靜靜聽,聽到興頭上,忍不住驚呼:

「那豈不是會把人都吹走了?江南的風啊,只吹的人身上癢癢的」

他每每被逗笑,目光掃過我的眉眼,不自覺添了幾分溫存。

只是依舊不留宿,離開前,每回離去前總要叮囑:

「若有不懂的,抄下來,明日問我。」

「砰」門被開啟,太太依舊是這副架勢。

「黃媽媽!」

她徑直坐下,端起丫鬟奉上的茶,眼皮都未抬,

「昨夜西院...叫了幾次水?」

「回...回太太,三次」

黃媽磕磕巴巴。

「哐當!」

滾燙的茶盞狠狠砸在我肩頭,劇痛讓我倒吸一口涼氣。

太太猛地站起,厲聲道,「給我扎!」

兩個丫鬟將我壓在地上,

黃媽抽出三根銀針,對準我的指尖,狠狠刺入指甲縫中。

「唔——!」

鑽心的疼痛炸開,

一旁的丫鬟拿出事先準備好的粗布塞進了我的嘴裡。

冷汗浸透了裡衣,眼前陣陣發黑。

她最是精於此道,從不留明傷,卻讓人生不如死。

臨走時,她俯身冷冷道,

「若是讓老爺知曉半分,我定讓你痛苦千百倍」

我蜷縮在地,啞聲喊住正翻找膏藥的小翠,「今日是幾月幾」

她慌忙回頭,帶著哭腔:

「姑娘...是...是九月十四了...」

明日便是中秋,

不出意外,老爺今晚會接到急令,明日一早就得外出押送貨物,

這一去便是七日。

我咬著牙撐起身,從箱底摸出一枚繡好的荷包:

「東西備妥了?」

小翠從袖中掏出油紙包,指尖抖得厲害:

「都...都在這兒」

4

果不其然,

入夜後,外院那邊進進出出的,

小廝們正忙著收拾行裝,燈火亮到後半夜。

天矇矇亮時,我對著銅鏡綰了個素淨的髮髻,換了衣衫便起身往外走,「走吧,咱們去送荷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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