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災荒年,我放任夫君把我賣去做典妻_第8章 千真萬確
「千真萬確!是白府請來的名醫診斷,聽說給不少達官貴人都看過診,絕對錯不了」
小翠急道:
「老爺知道訊息歡喜的不得了,不過聽說太太害喜害個不行,什麼都吃不下。」
若太太平安產子,那我的下場可想而知。
在我思量之時,有小廝來報,
白井村有人求見,在角門等著。
我心中冷笑,差點把那個腌臢貨忘了。
帶著小翠往角門去時,遠遠就見李文翰縮在牆根下,
一雙眼睛在我身上來回轉,最後停在我髮間的金簪上。
「盈盈!」
他幾步湊上來,搓著手嘿嘿笑,
「嘖嘖,瞧瞧這綾羅綢緞,金簪玉鐲的,趙家果然富貴!你倒比從前還水靈些。」
我強壓下噁心,聲音哽咽,彷彿受盡委屈:
「相公!你...你終於來了!我就知道,你不會負我的!是不是...是不是來接我回家的?」
他臉色驟變,忙往後退了幾步:
「我是很想接你回去的,可時限還沒到...」
他眼珠一轉,又換上一副可憐相,
手幾乎要摸到我的袖口,被小翠狠狠瞪了一眼才訕訕收回:
「好盈盈。若非走投無路,我怎捨得讓你在這兒受委屈。」
「娘她...她又病倒了,郎中說再不抓藥,挺不過三日!」
「你去求求老爺吧,你剛替他生了個丫頭,他總得念點情分不是?」
見我沒應聲,他急了,
聲音拔高半分,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咱們好歹夫妻一場,你總不能眼睜睜看著娘去死?」
「別忘了!要不是娘,你早就凍死在雪地裡了!」
「你穿金戴銀享福,眼睜睜老孃病死?你還是人嗎?」
他唾沫星子幾乎噴到我臉上。
我猛地抬眼,聲音冰冷:
「五十兩銀子,不到兩年便用光了?你若真孝順,何必去賭?自己將銀子敗光了,又讓我來替你盡孝?」
「你!你反了天了!」
李文翰氣得臉色紫脹,揚起手似乎想打我,
被小翠一步擋在身前。
「夠了!」
一聲怒喝炸響!
老爺不知何時已站在角門內,臉色鐵青,
顯然已將剛才的汙言穢語聽了個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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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後跟著兩個健壯的家丁。
老爺看也不看他,目光掃過一旁垂首的小廝:
「混賬東西!什麼阿貓阿狗也敢放進來!要你們何用?!」
那小廝嚇得撲通跪倒在地。
他這才轉向我,眼神複雜,有怒其不爭:
「你!你很不該見他!更不該聽他說這些汙糟話!」
我「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淚水漣漣:
「老爺息怒...可他畢竟是我相公,我總不能眼睜睜看著婆婆病死」
說罷,又泣不成聲。
「相公?」老爺猛地打斷我,像是被這兩個字狠狠刺了一下,
「他算你哪門子的相公?!」
「來人!」老爺聲音森寒,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去賬房,取二百兩銀子,扔給門外那個混賬!」
他指著面如土色的李文翰,一字一句:
「從今往後,林盈盈便是我趙府的人!與你再無瓜葛!若再敢來糾纏,當心你的小命」
李文翰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接過家丁扔來的銀子,頭也不敢回地跑了。
我垂著頭,任由小翠攙扶起來:
「謝老爺恩典...」
太太得知老爺徹底斬斷了我與李家的關係,氣得砸了滿屋的瓷器,
然而木已成舟,她也無可奈何,
而隨著月份越來越大,她的身子確是一日虛過一日。。
新知府到任那日,滿城商戶都擠破了頭想遞帖子,
老爺備了金銀細軟和古玩字畫去拜訪,卻被門房攔在府外,
連周大人的面都沒見著。
我適時奉上清茶,柔聲道:
「老爺,知府大人新官上任,各方打點、金銀俗物想
必見得多了。江南人最念舊味。老爺不如試試送些江南點心?一來不顯唐突,二來也能慰藉思鄉之情。」
他眼前一亮:
「你說的有理,我貿貿然求見,必會被當作攀附之人,可府中有人會做地道的江南點心?」
「老爺若放心,不如讓我試試」
我微微垂首,嘴角噙著一抹淺笑。
「好!好!好在有你!」
老爺眼中滿是激賞,當即吩咐管家,
「速將對牌鑰匙取來交予林姨娘!太太生產前,府中一應大小事務,皆由林姨娘掌管排程!」
我立刻命人採買最上等的江南食材,親自在廚房忙碌。
蒸籠騰起的熱霧模糊了視線,我藉故屏退左右,小心翼翼地將一張摺疊得極小的字條,嵌入一枚定勝糕的底部。
老爺很快讓人將點心送了去,不出意料,這次周府收下了點心,還遞來回帖,邀老爺過府一敘。
他歸來時滿面紅光:
「周大人對你做的點心讚不絕口,他說明日要攜夫人親自登門拜訪,還點名要見你這巧手之人!
老爺低頭親了親女兒的額頭,又看了看我,
眼裡的暖意幾乎要溢位來。
翌日,我早早梳妝,換上素雅得體的衣裙。
老爺引我出來時,我對上二老的眼睛,頓時紅了眼眶。
但當即搖了搖頭,示意他們不可伸張。
老爺在一旁不明所以。
我忙打圓場:
「老鄉見老鄉,兩眼淚汪汪了,不如讓我帶著周夫人在府上轉轉。
」
將她領至我院中時,我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起來,
又這些年遭遇細細道來。
周伯母聽得心如刀絞,緊緊抱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