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骨謀：女商風雲錄_第8章 香魂歸處
第8章 香魂歸處
子時三刻，皇宮。
葉青和蕭庭雪躲在御花園的假山裡，身上的夜行衣已經被露水打溼。遠處，巡邏的侍衛舉著火把經過，火光映出兩人緊繃的側臉。
“還有六個時辰。”蕭庭雪低聲道，“早朝時，父親就會以救駕名義進宮。”
葉青攥緊手中的玉簡，母親留下的配方在月光下泛著微光。她深吸一口氣：“皇上現在在哪？”
“乾清宮。”蕭庭雪指了指遠處燈火通明的宮殿，“我已經買通了李公公，他會幫我們。”
兩人藉著夜色潛入乾清宮。殿內，皇上躺在床上，臉色青白，呼吸微弱。李公公焦急地等在門口，看到他們立刻迎上來。
“殿下，葉公子，皇上從昨夜開始就不對勁了。”李公公壓低聲音，“太醫們都查不出原因。”
葉青上前把脈，眉頭越皺越緊。皇上中的確實是龍涎絕，但劑量控制得很好，會在明日卯時發作，正好趕上早朝。
“有救嗎？”蕭庭雪問。
葉青點頭，從懷中取出一個小瓷瓶：“這是用母親配方制的解藥，但需要一個時辰才能完全起效。”
“時間夠。”蕭庭雪看向李公公，“勞煩公公準備些熱水和乾淨的帕子。”
解藥灌下去後，皇上的臉色漸漸好轉。葉青擦了擦額頭的汗，這才發現自己的手一直在發抖。
“接下來怎麼辦？”她看向蕭庭雪。
“等。”蕭庭雪的眼中閃過一絲決然，“等父親自投羅網。”
卯時將至，宮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靖王帶著一隊侍衛闖了進來，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焦急。
“皇上！臣聽說皇上龍體欠安，特來...”靖王的話戛然而止，因為他看到了站在床邊的葉青和蕭庭雪，以及已經坐起來的皇上。
“皇叔來得正好。”皇上的聲音還有些虛弱，但眼神清明，“朕正要派人去請你。”
靖王的臉色變了。他看向蕭庭雪，眼中閃過一絲瞭然：“你早就知道了？”
“是。”蕭庭雪上前一步，“父親，收手吧。”
靖王大笑起來，笑聲中帶著瘋狂：“收手？我謀劃了二十年，你說收手就收手？”
他從懷中取出一個瓷瓶：“龍涎絕的配方就在我手裡，只要皇上服下，整個天下就是我的！”
“父親！”蕭庭雪厲聲喝道，“你瘋了嗎？”
“瘋？”靖王冷笑，“我只是比你清醒！當年先皇偏心，明明我才是長子，卻傳位給你皇叔！如今，我只是拿回屬於我的東西！”
葉青悄悄移動到香爐旁，從袖中撒出一把香料。淡淡的香氣瀰漫開來，靖王的動作漸漸遲緩。
“這是...”靖王踉蹌了一下。
“迷魂香。”葉青平靜地說，“能暫時讓人失去力氣，但不會致命。靖王殿下，您輸了。”
靖王看著自己的兒子，又看看皇上，最後看向葉青：“你父親...果然教了個好女兒。”
他頹然坐在地上，手中的瓷瓶滾到一邊。蕭庭雪上前扶住他，聲音哽咽：“父親，為什麼？”
“為什麼？”靖王苦笑，“因為我恨！恨先皇不公，恨你皇叔無能，恨這天下明明可以更好，卻被一群庸才糟蹋！”
皇上嘆了口氣：“皇叔，你錯了。皇位從來不是靠陰謀詭計得來的，而是要靠民心。”
靖王看向葉青：“你父親...他最後說了什麼？”
葉青的眼淚掉下來：“父親說，香料是用來治病救人的，不是用來害人的。他寧願死，也不願看到龍涎絕被用來害人。”
靖王沉默了良久，突然笑了：“好...好一個葉致遠。我輸得不冤。”
他從懷中取出一個信封遞給蕭庭雪：“這是龍涎絕的完整配方，還有我這些年收集的證據。交給你了。”
“父親...”
“去吧。”靖王擺擺手，“去做你該做的事。記住，權力不是用來害人的，是用來保護人的。”
當夜，靖王在獄中自盡。留下的書信中，詳細交代了這些年的陰謀，包括與貴妃的交易，以及對皇上的愧疚。
三日後，皇上昭告天下，靖王病逝，厚葬。同時頒佈新令，嚴停用香料製毒，違者重懲。
葉府。
葉青站在父親的靈位前，身著女裝，長髮如瀑。她終於可以光明正大地做回自己。
“父親，我做到了。”她輕聲道，“龍涎絕的配方已經封存，再也不會有人用它來害人了。”
蕭庭雪站在她身後，同樣身著素服。這些日子，他瘦了很多，但眼神更加堅定。
“接下來有什麼打算？”他問。
葉青轉身看他，嘴角微微上揚：“繼續經營香料鋪。不過這次，我要開一家真正的香鋪，專賣治病救人的香料。”
“我幫你。”蕭庭雪毫不猶豫地說。
“你？”葉青挑眉，“堂堂靖王世子，要給我打下手？”
“不是打下手。”蕭庭雪認真地說，“是合作。就像之前那樣，你負責香料，我負責...保護你。”
葉青的臉紅了：“誰要你保護？”
“是是是，葉大小姐英明神武，不需要保護。”蕭庭雪笑著作揖，“那小的就負責...端茶送水？”
“貧嘴！”葉青嗔道，但眼中滿是笑意。
三個月後，長安西市。
“香魂記”的招牌在陽光下閃閃發亮。店內，各種香料的香氣交織在一起，卻不再有毒，只有治癒人心的溫暖。
葉青站在櫃檯後，熟練地為客人介紹各種香料的功效。蕭庭雪在一旁記賬，偶爾抬頭看她一眼，眼中滿是寵溺。
“聽說了嗎？”一位客人八卦道，“靖王世子放棄了爵位，專門給葉家小姐當掌櫃呢！”
“什麼掌櫃，是相公！”另一位客人笑道，“聽說他們下個月就成親了！”
葉青的臉紅得像熟透的蘋果，蕭庭雪卻大大方方地摟住她的肩：“讓各位見笑了，內子害羞。”
“誰是你內子！”葉青小聲抗議，卻沒有推開他。
夕陽西下，兩人的影子交疊在一起，像極了一副最美的畫卷。
香料的香氣在空氣中瀰漫，帶著淡淡的龍涎香，卻不再是毒，而是愛的見證。
父親，你看到了嗎？葉青在心裡說，我終於找到了屬於自己的香魂歸處。
（本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