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骨謀：女商風雲錄_第7章 真相如刃
第7章 真相如刃
天香樓，午時三刻。
葉青獨自坐在雅間，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茶杯邊緣。茶香嫋嫋，卻掩蓋不住空氣中那絲若有若無的血腥氣。第六日了，距離十日之期，只剩最後四天。
門被推開，一個佝僂的身影閃了進來。
“福安？”葉青猛地站起，聲音發顫。
失蹤多日的老管家比她記憶中更加蒼老，左眼纏著繃帶，右手缺了兩根手指。他關上門，動作出奇地敏捷。
“小姐...不，少爺。”福安的聲音沙啞得像被砂紙磨過，“老奴來晚了。”
“你還活著！”葉青又驚又喜，隨即警惕，“為什麼約我單獨見面？”
福安苦笑，從懷中取出一個染血的布包：“因為老奴這條命，是你父親用命換來的。”
布包展開，是一塊殘缺的玉佩——靖王府的信物。
“靖王？”葉青的聲音陡然提高。
“是。”福安眼中閃過一絲恨意，“你父親不是被害，是...自願赴死。”
葉青如遭雷擊。
“七日前，靖王召見你父親。”福安的聲音很輕，卻字字如刀，“要他用龍涎絕控制皇上，扶持九皇子登基。你父親假意答應，暗中卻想阻止...”
“所以父親留下了解法？”
“是。”福安點頭，“但靖王發現了。你父親知道逃不掉，就...就主動服了龍涎絕，臨死前把線索留給你，希望你來阻止這一切。”
葉青的手指深深掐進掌心：“蕭庭雪...他知道嗎？”
“世子殿下...”福安的表情變得複雜，“他一直都知道。”
門再次被推開，蕭庭雪站在門口，臉色蒼白。
“她說的是真的。”他的聲音從未如此沉重，“我父親...是幕後主使。”
葉青後退一步，撞翻了茶杯。滾燙的茶水灑在手上，她卻感覺不到疼。
“你一直在騙我？”
“不。”蕭庭雪上前一步，“我一直在查他。從三年前開始，我就知道他在謀劃什麼。我接近你，是因為...”
“因為什麼？”葉青的聲音冷得像冰。
“因為我不想你死。”蕭庭雪的眼中閃過一絲痛苦，“我父親原計劃在十日之內毒殺皇上，然後嫁禍給貴妃。你父親是他選中的替罪羊，而你...是最後的證人。”
福安插話：“世子殿下一直在暗中保護你。那批被截的香料，是他故意買的假貨。放火燒倉庫的人，也是他安排的，為的是讓你遠離葉府...”
“閉嘴！”葉青厲聲喝道，眼淚卻不受控制地流下來。原來這一切，都是個局？
蕭庭雪突然抓住她的手腕：“現在不是解釋的時候，我父親的人來了！”
話音未落，雅間的窗戶被踹開，三個黑衣人持刀闖入。刀光如雪，直取葉青咽喉。
蕭庭雪摺扇一揮，擋住致命一擊：“走！”
三人破窗而出，天香樓後巷已經埋伏了十餘個黑衣人。刀光劍影中，蕭庭雪護著葉青和福安邊戰邊退。
“往碼頭！”蕭庭雪低喝，“我的人在那裡！”
但碼頭方向也有黑衣人圍堵。葉青從袖中撒出一把迷魂香，趁著混亂三人跳入河中。
冰冷的河水讓葉青打了個寒顫，但更冷的是心。蕭庭雪...從頭到尾都在騙她？
“這邊！”蕭庭雪拉著她鑽進一條暗渠，七拐八繞後，從一處廢棄的碼頭爬上來。
福安已經體力不支，臉色慘白：“老奴...怕是撐不住了。靖王已經知道老奴背叛，整個長安都在搜捕...”
“到底怎麼回事？”葉青扶住搖搖欲墜的福安。
“十日之期...”福安喘息著，“不是給皇上的，是給你父親的。靖王給你父親十日時間交出完整配方，否則就殺了你。你父親...選擇了第三條路...”
葉青的眼淚再次湧出來。父親...是為了保護她？
“現在怎麼辦？”她看向蕭庭雪，眼神複雜。
“還有三天。”蕭庭雪的聲音異常冷靜，“皇上已經中毒，但劑量很小，三日之後才會發作。我們必須在這三天內找到解藥，同時...阻止我父親。”
“你要弒父？”葉青震驚。
“不。”蕭庭雪眼中閃過一絲決絕，“我要讓他自首。但首先，我們需要證據。”
福安突然抓住葉青的手：“你父親...還留了一手。真正的解藥配方，不在《龍涎真解》裡，在...在你母親留給你的嫁妝箱子裡。”
“我娘？”葉青愣住。母親在她五歲時就去世了，留下的嫁妝箱子一直鎖在庫房裡。
“你母親...不是普通人。”福安的聲音越來越弱，“她是...前朝太醫的女兒，精通毒術...你父親娶她，就是為了...制衡靖王...”
葉青的腦子嗡嗡作響。母親...也是這個局的一部分？
“鑰匙...在你父親的書房裡...第三排書架...第七本書...”福安的聲音越來越低，“快...他們追來了...”
遠處傳來馬蹄聲，火把的光亮在夜色中格外刺眼。
“走！”蕭庭雪背起福安，“去葉府！”
三人趁著夜色潛入葉府。庫房積滿灰塵，葉青用顫抖的手開啟母親的嫁妝箱子。
裡面不是金銀珠寶，而是一個精緻的檀木盒子。開啟後，是一塊玉簡，上面刻著完整的龍涎絕配方和解法——比父親留下的更詳細。
“這是...”葉青的手指撫過玉簡，突然明白了，“母親早就知道會有這一天。”
“你母親...和我父親是舊識。”蕭庭雪輕聲道，“他們曾是...同門。”
葉青猛地抬頭：“什麼意思？”
“二十年前，他們都是前朝太醫的弟子。”蕭庭雪的聲音很輕，“你母親選擇了退出，我父親...選擇了另一條路。”
福安已經昏迷，但手還緊緊攥著那塊殘缺的玉佩。
“現在怎麼辦？”葉青看向蕭庭雪，眼神已經不再充滿敵意。
“我們合作。”蕭庭雪伸出手，“不是為了我父親，不是為了皇上，而是為了...真相。”
葉青看著那隻手，想起這幾日的種種。也許...從一開始，他們就註定要並肩作戰。
“好。”她最終握住那隻手，“但有個條件。”
“說。”
“等一切結束，你要告訴我全部真相。”
“包括我喜歡你這件事？”蕭庭雪突然問。
葉青的手一抖，差點甩開他。
“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她臉紅得像熟透的蘋果。
“正因為是現在，才要說。”蕭庭雪的眼神異常認真，“我怕再不說，就沒機會了。”
遠處，馬蹄聲越來越近。兩人對視一眼，默契地收起玉簡。
“走吧。”葉青輕聲道，“去結束這一切。”
“去哪？”
“皇宮。”葉青的聲音堅定，“既然我父親是為保護皇上而死，那我就...完成他的遺願。”
夜色中，兩人的背影漸漸遠去。身後，葉府的燈籠在風中搖曳，像是在為他們的選擇送行。
三日之期，只剩最後兩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