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牆深：斷指琵琶鎖宮心_第8章 琵琶怨
第8章 琵琶怨
林晚棠從慈寧宮回來時，腳步有些踉蹌。蘇婉儀的挑釁、太后的威脅、皇帝的不信任，像一座座大山壓在她的心頭，讓她幾乎喘不過氣來。
“娘娘，您沒事吧？”青梨扶著她，眼眶紅紅的，“奴婢就知道，蘇婉儀是故意陷害您的。”
林晚棠坐在椅子上，端起茶盞抿了一口，茶水已經涼了，像她此刻的心。
“青梨，”她輕聲道，“你去把那支碎瓷簪拿來。”
青梨雖然疑惑，但還是很快取來了碎瓷簪。林晚棠摩挲著簪身的裂痕，突然道：“你有沒有覺得，這裂痕的形狀很像一隻斷了的手指？”
青梨湊過來仔細看了看，驚訝地說：“娘娘，真的很像！您看，這裡是指尖，這裡是指節……”
林晚棠的心跳突然加速。碎瓷簪上的刻字是“斷指琵琶鎖宮心”，而裂痕又像一隻斷了的手指，這難道只是巧合？
“青梨，”她道，“你去太醫院找張太醫，問他有沒有聽說過一種叫‘斷指散’的毒藥。”
青梨雖然不知道她想做什麼，但還是點點頭：“奴婢這就去。”
林晚棠看著青梨離去的背影，又看向桌上的碎瓷簪。她有一種預感，這個碎瓷簪裡藏著一個驚天的秘密，而這個秘密，可能會改變她的命運。
傍晚時分，青梨回來了。她的臉色有些蒼白，看起來很緊張。
“娘娘，”她道，“張太醫說，‘斷指散’是一種前朝的毒藥，中毒者的手指會慢慢腐爛，最終斷落。而這種毒藥，與林相死前的症狀一模一樣。”
林晚棠的手微微顫抖。果然，父親的死與“斷指散”有關。而碎瓷簪上的“斷指琵琶鎖宮心”，可能就是暗示這種毒藥。
“張太醫還說，”青梨繼續道，“這種毒藥的解藥，需要一種叫‘玲瓏草’的草藥。而這種草藥，只生長在極北的苦寒之地。”
林晚棠皺起眉：“極北的苦寒之地？那豈不是很難找到？”
青梨點點頭：“張太醫說，這種草藥非常稀少，而且很難存活。不過，他說攝政王的軍隊裡，有一位老軍醫，曾經去過極北的苦寒之地，可能知道這種草藥的下落。”
林晚棠眼前一亮：“攝政王？”
她決定，找攝政王問個清楚。
第二天清晨，林晚棠藉口去太廟祭拜，悄悄來到了與攝政王約定的地點。蕭景琰已經等在那裡，他穿著一身玄色的錦袍，站在晨光中，顯得格外沉穩。
“娘娘。”他走上前，輕聲道。
林晚棠將碎瓷簪和“斷指散”的事說了一遍。蕭景琰聽後，臉色變得愈發凝重：“如果真是這樣，那林相的死，就是有人故意下毒。而幕後黑手，很可能就是太后和蘇婉儀。”
林晚棠點點頭：“臣妾也是這麼認為。攝政王，您的軍隊裡，是不是有一位老軍醫，曾經去過極北的苦寒之地？”
蕭景琰愣了一下：“娘娘怎麼知道？”
林晚棠道：“張太醫告訴臣妾的。他說，這位老軍醫可能知道‘玲瓏草’的下落，而‘玲瓏草’是解‘斷指散’的唯一解藥。”
蕭景琰皺起眉：“‘玲瓏草’？臣倒是聽說過這種草藥，但不知道它能解‘斷指散’。”他想了想，“臣的軍隊裡確實有一位老軍醫，姓劉，曾經跟著先帝征戰過極北的苦寒之地。臣可以讓人去問問他。”
林晚棠的眼睛亮了起來：“那就麻煩攝政王了。”
蕭景琰看著她，眼神里充滿了溫柔：“娘娘不必客氣。只要能幫娘娘洗清冤屈，臣做什麼都願意。”
林晚棠的臉一下子紅了。她別過臉，不敢看他的眼睛：“攝政王，時間不早了，臣妾該回去了。”
“好。”蕭景琰道，“娘娘路上小心。”
林晚棠轉身就走，蕭景琰突然喊道：“娘娘！”
她停下腳步，回頭看著他。
“無論發生什麼事，”蕭景琰道，“臣都會保護娘娘。”
林晚棠的心裡一暖，輕輕點了點頭，轉身離去。
回到寢宮，林晚棠剛坐下，就聽見外面傳來通報：“蘇婉儀娘娘駕到——”
她心裡一驚，不知道蘇婉儀又要耍什麼花招。她整理了一下衣裳，出去迎接。蘇婉儀穿著一身粉色的錦袍，臉上帶著得意的笑容，手裡還拿著一個琵琶。
“妹妹給皇后娘娘請安。”蘇婉儀福了福身，語氣裡充滿了挑釁。
“妹妹不必多禮。”林晚棠道，“不知道妹妹來找本宮，有什麼事？”
蘇婉儀笑了笑：“妹妹聽說皇后娘娘彈得一手好琵琶，所以特意來向皇后娘娘請教。”
林晚棠心裡明白，蘇婉儀這是故意來找茬的。但她不能拒絕，否則就會落人口實。
“既然妹妹這麼有興致，”她道，“那本宮就獻醜了。”
她接過琵琶，輕輕撥了一下琴絃。琵琶的聲音清脆悅耳，但林晚棠的心裡卻像壓了一塊石頭，沉甸甸的。
她彈了一首《霓裳羽衣曲》，指法嫻熟，聲音優美。蘇婉儀聽著，臉色越來越難看。她知道，林晚棠的琵琶彈得比她好，這讓她心裡充滿了嫉妒。
一曲終了，蘇婉儀拍了拍手：“皇后娘娘彈得真好。不過，妹妹聽說，有一種琵琶曲，叫《斷指琵琶》，不知道皇后娘娘會不會彈？”
林晚棠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斷指琵琶》？這名字與碎瓷簪上的刻字“斷指琵琶鎖宮心”一模一樣。難道，蘇婉儀知道碎瓷簪的秘密？
“妹妹說笑了，”她強裝鎮定，“本宮從未聽說過這首曲子。”
蘇婉儀笑了笑：“是嗎？那真是太可惜了。不過，妹妹這裡有一本琴譜，上面就有這首《斷指琵琶》。皇后娘娘要是有興趣，可以拿回去看看。”
她從袖中取出一本琴譜，放在桌上，然後轉身就走。林晚棠看著她離去的背影，又看向桌上的琴譜，心裡充滿了疑惑和不安。
她拿起琴譜，翻到《斷指琵琶》那一頁。琴譜的扉頁上，寫著一行小字：“永安二十三年，皇后作此曲，斷指以明志。”
林晚棠的手微微顫抖。永安二十三年，正是前朝滅亡的年份。難道，這首《斷指琵琶》是前朝皇后所作？而她斷指明志，又與碎瓷簪有什麼聯絡？
她突然想起碎瓷簪上的裂痕像一隻斷了的手指，心裡突然明白了什麼。或許，碎瓷簪就是前朝皇后的斷指所化，而“斷指琵琶鎖宮心”，就是她對命運的控訴。
林晚棠的眼淚流了下來。她知道，父親的冤案，與前朝皇后的命運緊緊相連。而她，必須揭開這個秘密，為父親洗清冤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