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牆深：斷指琵琶鎖宮心_第7章 玉碎夢
第7章 玉碎夢
林晚棠從慈寧宮回來時，手心全是汗。太后的話像一把尖刀，懸在她和母親的頭頂。她知道，自己必須儘快找到證據，為父親洗清冤屈，否則不僅是母親，連她自己也會陷入萬劫不復之地。
“娘娘，您沒事吧？”青梨擔憂地看著她，“太后是不是為難您了？”
林晚棠搖搖頭，坐在妝臺前。銅鏡裡的女人臉色蒼白，眼下有著淡淡的青黑。這幾日她整夜整夜地睡不著，滿腦子都是父親的冤案和碎瓷簪的秘密。
“青梨，”她突然道，“你去把那本《樂府詩集》拿來。”
青梨愣了一下，還是很快取來了那本已經泛黃的詩集。林晚棠翻到上次看到的那一頁，“斷指琵琶鎖宮心”的詩句旁邊，果然有一行小字：“永安二十三年，玉碎，夢斷。”
她的心跳突然加速。永安二十三年，正是前朝滅亡的年份，也是碎瓷簪上刻字的年份。難道，這首詩與前朝皇后有關？而父親的冤案，又與這首詩有什麼聯絡？
林晚棠正想得入神，門外突然傳來通報：“皇上駕到——”
她心裡一驚，連忙將《樂府詩集》收起來，出去迎接。蕭煜穿著明黃色的龍袍，臉色陰沉地走了進來。他的目光像淬了冰的匕首，在林晚棠身上來回掃視。
“臣妾給皇上請安。”
“起來吧。”蕭煜的聲音冷得像臘月裡的寒風，“林晚棠，你好大的膽子！竟敢和攝政王私通！”
林晚棠心裡一緊，表面上卻不動聲色：“皇上明鑑，臣妾沒有。攝政王只是來和臣妾討論父親的冤案。”
“討論冤案？”蕭煜冷笑一聲，“孤看你們是在討論如何謀朝篡位吧！”
林晚棠跪在地上：“皇上，臣妾對皇上忠心耿耿，絕無半點二心。請皇上明察。”
“忠心耿耿？”蕭煜突然掐住她的下巴，力道大得幾乎要把她的骨頭捏碎，“孤問你，你母親是不是還活著？是不是攝政王的人救了她？”
林晚棠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她知道，皇上已經查到了母親的下落。但她不能承認，否則母親就會有危險。
“皇上，臣妾母親真的死了。”她的聲音微微顫抖，但眼神卻異常堅定，“如果皇上不相信，臣妾可以帶皇上到母親的墳前祭拜。”
蕭煜盯著她看了很久，突然鬆開手：“好，既然你這麼說，那孤就相信你一次。但孤警告你，如果讓孤發現你在騙孤，孤要你和你母親一起死！”
他轉身就走，林晚棠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只覺得心裡一陣發涼。她知道，皇上已經對她起了殺心。但她不能退縮，為了父親，為了母親，她必須堅持下去。
接下來的幾天，林晚棠一直在調查《樂府詩集》的線索。她發現，這本詩集的作者是前朝的一位宮廷詩人，而這位詩人在宮變後也失蹤了。更重要的是，詩集中的“斷指琵琶鎖宮心”一句，與碎瓷簪上的刻字一模一樣。
林晚棠意識到，這首詩可能就是解開碎瓷簪秘密的鑰匙。她決定，找攝政王商量對策。
第二天清晨，林晚棠藉口去御花園賞花，悄悄來到了與攝政王約定的地點。蕭景琰已經等在那裡，他穿著一身月白色的錦袍，站在盛開的桃花樹下，宛如畫中仙人。
“娘娘。”他走上前，輕聲道。
林晚棠將《樂府詩集》遞給他：“攝政王，您看這個。”
蕭景琰接過詩集，翻到那一頁，臉色瞬間變得凝重：“這首詩……與碎瓷簪上的刻字一模一樣。”
林晚棠點點頭：“而且，這本詩集的作者是前朝的宮廷詩人，在宮變後失蹤了。臣妾懷疑，這位詩人可能知道一些關於前朝皇后和碎瓷簪的秘密。”
蕭景琰合上詩集，眉頭緊皺：“如果真是這樣，那我們得儘快找到這位詩人的下落。或許，他能告訴我們一些關於碎瓷簪的秘密。”
林晚棠嘆了口氣：“可是，這麼多年過去了，這位詩人可能已經不在人世了。”
“就算不在人世，”蕭景琰道，“他的後人或者弟子，可能也知道一些線索。我們可以派人去查。”
林晚棠點點頭：“那就麻煩攝政王了。”
蕭景琰看著她，眼神里充滿了溫柔：“娘娘不必客氣。只要能幫娘娘洗清冤屈，臣做什麼都願意。”
林晚棠的臉一下子紅了。她別過臉，不敢看他的眼睛：“攝政王，時間不早了，臣妾該回去了。”
“好。”蕭景琰道，“娘娘路上小心。”
林晚棠轉身就走，蕭景琰突然喊道：“娘娘！”
她停下腳步，回頭看著他。
“無論發生什麼事，”蕭景琰道，“臣都會保護娘娘。”
林晚棠的心裡一暖，輕輕點了點頭，轉身離去。
回到寢宮，林晚棠剛坐下，青梨就慌慌張張地跑了進來：“娘娘，不好了！蘇婉儀娘娘摔倒了，說是您推的！”
林晚棠心裡一驚：“什麼？我根本沒見過蘇婉儀！”
“可是，”青梨道，“蘇婉儀娘娘的宮女說，親眼看到您推了蘇婉儀娘娘。現在，皇上和太后都在慈寧宮，要您過去對質。”
林晚棠知道，這是蘇婉儀和太后設下的陷阱。但她不能不去，否則就會坐實了罪名。
她整理了一下衣裳，跟著青梨來到了慈寧宮。太后和皇上坐在上首，蘇婉儀躺在地上，手捂著肚子，臉色蒼白，眼淚直流。
“臣妾給皇上、母后請安。”
“林晚棠，”太后厲聲喝道，“你可知罪？”
林晚棠抬起頭，直視著太后的眼睛：“臣妾不知。”
“不知？”太后冷笑一聲，“蘇婉儀說，是你推了她，導致她動了胎氣。你還敢說不知？”
林晚棠看向蘇婉儀，她的眼神里充滿了得意和挑釁。林晚棠心裡明白，這是蘇婉儀和太后設下的陷阱，目的就是要置她於死地。
“母后，”她道，“臣妾根本沒見過蘇婉儀，更沒有推她。這一定是有人陷害臣妾。”
“陷害？”太后道，“蘇婉儀的宮女親眼看到你推了她，你還敢狡辯？”
林晚棠跪在地上：“皇上，母后，臣妾是冤枉的。請皇上明察。”
蕭煜的臉色陰沉得可怕：“林晚棠，孤再給你一次機會，你到底有沒有推蘇婉儀？”
林晚棠的眼淚流了下來：“皇上，臣妾真的沒有。臣妾對皇上忠心耿耿，絕無半點二心。請皇上相信臣妾。”
蕭煜盯著她看了很久，突然道：“好，既然你這麼說，那孤就相信你一次。但孤警告你，如果讓孤發現你在騙孤，孤要你和你母親一起死！”
他轉身就走，太后狠狠地瞪了林晚棠一眼，也跟著走了出去。蘇婉儀被宮女扶起來，經過林晚棠身邊時，輕聲道：“皇后娘娘，您就等著被廢吧。”
林晚棠看著她離去的背影，只覺得心裡一陣發涼。她知道，自己已經陷入了一個巨大的陰謀之中。但她不能退縮，為了父親，為了母親，她必須堅持下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