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牆深：斷指琵琶鎖宮心_第5章 斷指恨
第5章 斷指恨
夜涼如水。
林晚棠坐在窗前，手裡攥著攝政王送的玉簪，月光透過窗欞灑在上面，泛著柔和的光。她想起白天與攝政王的對話，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娘娘，該歇息了。”青梨輕聲道。
林晚棠點點頭，卻沒有動身。她望著窗外的月亮，想起母親。母親現在應該已經安全了吧？不知道她有沒有受委屈。
“青梨，”她輕聲道，“你說，母親現在在做什麼？”
青梨嘆了口氣：“娘娘，您別擔心。攝政王那麼厲害，一定會保護好夫人的。”
林晚棠笑了笑，心裡卻充滿了擔憂。她知道，皇宮裡的鬥爭，從來都是你死我活。如果被皇帝發現母親還活著，後果不堪設想。
這時，窗外突然閃過一個黑影。林晚棠心裡一驚，剛要喊人，就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娘娘，是我。”
她仔細一看，見是慧安。慧安鬼鬼祟祟地走進來，壓低聲音：“娘娘，老奴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訴您。”
林晚棠心裡一緊：“姑姑，什麼事？”
“老奴剛才在御膳房聽到，蘇婉儀派人在您的補藥裡下了毒。”慧安道，“幸好您沒喝。”
林晚棠瞳孔驟縮，她沒想到蘇婉儀竟然這麼狠毒。她攥緊了拳頭：“姑姑，您確定嗎？”
“確定。”慧安道，“老奴親耳聽見的。蘇婉儀說，只要您死了，皇后的位置就是她的了。”
林晚棠沉默了。她知道，蘇婉儀一直想取代她成為皇后，但沒想到她會這麼快動手。
“娘娘，您要小心啊。”慧安道，“蘇婉儀有皇上和太后撐腰，現在又有了身孕，更是囂張跋扈。”
“身孕？”林晚棠一驚，“你說蘇婉儀懷孕了？”
“是啊。”慧安道，“今天早上，太醫剛給她診過脈，確診已有兩個月的身孕。皇上高興壞了，賞了她很多東西。”
林晚棠只覺得心裡一陣發涼。蘇婉儀懷孕了，這對她來說，無疑是雪上加霜。如果蘇婉儀生下皇子，那她的地位就更加穩固了。
“多謝姑姑告知。”林晚棠道，“姑姑，您先回去吧，免得被人發現。”
慧安點點頭，轉身走了出去。
林晚棠坐在窗前，久久不能平靜。她知道，自己必須加快調查的速度。否則，別說為父洗冤，就連自己的性命，都難保。
第二天清晨，林晚棠剛用完早膳，就聽見外面傳來通報：“蘇貴妃駕到——”
林晚棠一怔，蘇貴妃？什麼時候封的貴妃？她連忙起身迎接。蘇婉儀穿著華麗的宮裝，頭上戴著鳳釵，身後跟著一群宮女，浩浩蕩蕩地走了進來。
“妹妹參見姐姐。”蘇婉儀微微屈膝，嘴角帶著勝利者的微笑。
林晚棠強笑道：“妹妹不必多禮。不知妹妹今日前來，有何貴幹？”
“也沒什麼大事。”蘇婉儀走到她面前，故意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只是想告訴姐姐，皇上昨晚封我為貴妃了。還有，我懷孕了，已經兩個月了。”
林晚棠心裡一沉，表面上卻不動聲色：“恭喜妹妹。”
“多謝姐姐。”蘇婉儀道，“姐姐，你說這孩子要是個皇子，皇上會不會立他為太子？”
林晚棠看著她，冷冷道：“妹妹還沒顯懷，就想著太子之位了？未免太心急了些。”
“姐姐這話說的。”蘇婉儀笑著道，“我這不是為皇上著想嗎？皇上登基這麼多年，還沒有子嗣。我這肚子裡的，可是皇上的希望啊。”
林晚棠攥緊了拳頭，她知道，蘇婉儀是故意來氣她的。她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怒火：“妹妹要是沒什麼事，就請回吧。我還有事要做。”
“姐姐這是在趕我走？”蘇婉儀收起笑容，“林晚棠，你別以為有攝政王幫你，就能翻案。告訴你，只要我肚子裡的孩子在，你就永遠別想翻身！”
她轉身就走，林晚棠看著她離去的背影，只覺得心裡一陣絞痛。她知道，蘇婉儀說的是真的。如果蘇婉儀生下皇子，那她就真的沒有希望了。
“娘娘，您別生氣。”青梨安慰道，“蘇婉儀不過是仗著自己懷孕了，才這麼囂張。等她生下孩子，說不定就會失寵。”
林晚棠搖搖頭：“沒那麼簡單。蘇婉儀背後有太后撐腰，又懷了皇上的子嗣，皇上只會更寵她。”
她走到桌前，拿起那支完整的碎瓷簪，仔細看著內壁上的刻字：“玉階寒，鳳帷冷，斷指琵琶鎖宮心。”她突然想起，父親書房裡有一本《樂府詩集》，裡面有一首詩，開頭就是“玉階生白露，夜久侵羅襪”。難道，這刻字與那首詩有關？
“青梨，”她道，“你去把我父親的《樂府詩集》找來。”
“是，娘娘。”青梨應了一聲，轉身走了出去。
不一會兒，青梨就捧著一本破舊的書走了進來：“娘娘，找到了。”
林晚棠接過書，翻到那首詩：“玉階生白露，夜久侵羅襪。卻下水晶簾，玲瓏望秋月。”她反覆讀著，突然發現，詩的最後一句“玲瓏望秋月”的“玲瓏”二字，與碎瓷簪的材質很像。難道，這碎瓷簪是用玲瓏玉做的？
她仔細看著碎瓷簪，發現它的質地確實很特別，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藍光。她想起母親曾經說過，外祖母的陪嫁裡，有一對玲瓏玉簪，是前朝皇帝賜給外祖母的。難道，這碎瓷簪就是那對玲瓏玉簪？
如果是這樣，那碎瓷簪裡的秘密，可能與前朝有關。而父親的冤案，可能也與前朝有關。
林晚棠心裡一陣激動。她知道，她終於找到了一條重要的線索。
這時，門外突然傳來通報：“皇上駕到——”
林晚棠心裡一驚，連忙把《樂府詩集》藏起來。蕭煜穿著明黃色的龍袍，臉色陰沉地走了進來。
“臣妾參見皇上。”
“起來吧。”蕭煜走到她面前，盯著她的臉，“林晚棠，你母親的事，朕已經查到了一些線索。”
林晚棠心裡一緊，表面上卻不動聲色：“皇上，臣妾母親她……”
“她沒死。”蕭煜打斷她，“有人看見她被攝政王的人救走了。林晚棠，你最好老實交代，你和攝政王到底是什麼關係？”
林晚棠跪在地上：“皇上明鑑，臣妾與攝政王素無往來。臣妾也不知道母親為什麼會被攝政王的人救走。”
“素無往來？”蕭煜冷笑，“那前日，他為什麼會送你玉簪？”
林晚棠心裡一驚，沒想到皇帝連這個都知道了。她抬頭，直視著他的眼睛：“皇上，那玉簪只是攝政王的一片好意，臣妾並沒有別的意思。”
“一片好意？”蕭煜逼近一步，“林晚棠，你當朕是傻子嗎？攝政王是什麼樣的人，朕比你清楚。他會無緣無故地幫你？”
林晚棠沉默了。她知道，現在說什麼，皇帝都不會相信她。
“好，既然你不肯說，那朕就替你說。”蕭煜道，“你和攝政王私通，合謀劫獄，救出你母親。是不是？”
“皇上！”林晚棠喊道，“臣妾沒有！臣妾對皇上忠心耿耿，絕無二心！”
“忠心耿耿？”蕭煜冷笑，“你的忠心，就是質疑朕的判決，就是和攝政王私通？”
他突然抓住她的手腕，把她拉起來：“林晚棠，朕告訴你，你父親的冤案，永遠都別想翻！你母親，朕也一定會找到！還有攝政王，朕早晚要收拾他！”
他猛地甩開她，林晚棠摔倒在地上，手腕上傳來一陣劇痛。她看著蕭煜離去的背影，只覺得心裡一片絕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