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牆深:斷指琵琶鎖宮心
紅牆深深,琵琶聲聲斷。一段被斷指琵琶封印的宮闈秘事,一場關於愛情與權謀的生死較量。當琵琶聲再次響起,那些被深鎖宮心的秘密終將重見天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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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棠看着桌上的《斷指琵琶》琴譜,眼淚止不住地流。琴譜上的字跡娟秀,與碎瓷簪內壁上的刻字如出一轍。她終於明白,碎瓷簪就是前朝皇後的遺物,而父親的冤案,與前朝的秘密緊緊相連。“娘娘,”青梨端着茶進來,看到她紅腫的眼睛,心疼地說,“您已經三天…
紅牆深深,琵琶聲聲斷。一段被斷指琵琶封印的宮闈秘事,一場關於愛情與權謀的生死較量。當琵琶聲再次響起,那些被深鎖宮心的秘密終將重見天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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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棠看着桌上的《斷指琵琶》琴譜,眼淚止不住地流。琴譜上的字跡娟秀,與碎瓷簪內壁上的刻字如出一轍。她終於明白,碎瓷簪就是前朝皇後的遺物,而父親的冤案,與前朝的秘密緊緊相連。“娘娘,”青梨端着茶進來,看到她紅腫的眼睛,心疼地說,“您已經三天…
第1章 紅牆鎖
錦被堆裡的人動了動,指尖碰到冰冷的玉枕,才驚覺自己已是皇后。
林晚棠睜開眼,望著頭頂鎏金掐絲的承塵,硃紅色的宮牆在窗外投下陰影,像一道無形的枷鎖。她記得入宮前,母親攥著她的手,眼淚砸在她手背上,冰涼刺骨:“晚棠,你要活著,替你父親洗清冤屈。”
“娘娘,該起身了。”丫鬟青梨端著銅盆進來,水蒸汽模糊了她的臉,“今日是您冊封后的第一日,要去給太后請安。”
林晚棠坐起身,鳳冠上的珍珠流蘇晃得她眼疼。她摸了摸鬢邊的碎瓷簪——那是母親入獄前塞給她的,瓷片邊緣割得掌心生疼,倒讓她清醒了些。這碎瓷簪原是一對,另一支在父親出事那天,被官兵踩得粉碎。
“青梨,”她聲音沙啞,“我父親……”
“娘娘!”青梨猛地跪下來,“慎言!您現在是皇后,林家的事……已經過去了。”
林晚棠閉了閉眼。是啊,過去了。父親被冠上“通敵”的罪名,滿門抄斬,若不是皇帝突然一道聖旨將她接入宮中立為皇后,她此刻早已是黃泉路上的孤魂。
可這皇后之位,究竟是恩典,還是另一種囚禁?
她換上翟衣,鳳冠壓得脖子發僵。青梨扶著她走出長春宮,宮道上的青石板泛著冷光,兩旁的梧桐樹影婆娑,像無數雙眼睛在盯著她。她想起小時候,父親抱著她在庭院裡玩耍,也是這樣的梧桐樹,父親說:“晚棠,等你及笄,爹親自為你插簪。”如今物是人非,只剩下這半支碎瓷簪,提醒著她曾經的溫暖。
“皇后娘娘駕到——”
慈寧宮的太監尖細的嗓音劃破清晨的寧靜。林晚棠走進殿內,見太后端坐在榻上,一身明黃色的織金錦袍,手裡轉著佛珠。她身後的宮女捧著個鎏金的痰盂,裡面飄著幾縷檀香。
“臣妾給母后請安。”她屈膝行禮,眼角餘光瞥見太后身邊站著的人——蘇婉儀,皇帝的表妹,也是他放在心尖上的人。
蘇婉儀穿著月白色的宮裝,簪著珍珠步搖,見她看來,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她腰間繫著的香囊,繡著並蒂蓮,那是皇帝親賜的紋樣,整個後宮只有她有。
“起來吧。”太后的聲音裡聽不出喜怒,“哀家聽說你昨日冊封時,鳳冠差點掉了?”
林晚棠心口一緊,知道這是有人故意挑唆。昨日冊封大典,鳳冠的流蘇不知被誰扯了一下,確實晃了晃,但絕不是“差點掉了”。她垂眸道:“是臣妾疏忽了。”
“罷了,”太后擺擺手,“到底是新封的皇后,慢慢學就是。”她話鋒一轉,“婉儀這幾日總說心口疼,皇帝疼她,特意讓太醫開了藥膳。皇后,你身為六宮之主,該多關心關心妹妹才是。”
林晚棠指甲掐進掌心,笑著應道:“是,臣妾記下了。”她抬頭時,正看見蘇婉儀挑釁的眼神,像一隻得勝的孔雀。
從慈寧宮出來,林晚棠只覺得渾身發冷。青梨輕聲道:“娘娘,要不要去御花園走走?”
她點點頭,漫無目的地走著。御花園的牡丹開得正好,奼紫嫣紅,像一團團燃燒的火。她想起父親書房裡的那盆墨菊,總是在深秋綻放,清冷孤傲。
“皇后娘娘倒是有閒情逸致。”
熟悉的聲音響起,林晚棠轉身,見皇帝蕭煜穿著明黃色的龍袍,正站在牡丹叢邊,蘇婉儀依偎在他懷裡。
她屈膝行禮:“皇上。”
蕭煜看著她,眼神冷得像冰:“林晚棠,你別以為做了皇后,就能忘了你父親的罪孽。若不是看在你母親的面子上,你早該給你父親陪葬。”
林晚棠身子一晃,勉強站穩。她想起父親被押赴刑場那天,萬人空巷,有人朝他扔爛菜葉,有人唾罵。父親卻始終抬頭看著天,目光平靜。那一刻,她突然明白,父親是清白的。
“臣妾從未忘記。”她抬起頭,直視著蕭煜的眼睛,“但臣妾相信,父親是冤枉的。”
“冤枉?”蕭煜冷笑,“證據確鑿,你還想狡辯?”
“證據?”林晚棠反問,“那些所謂的證據,不過是有心人偽造的罷了。”
蕭煜瞳孔驟縮,猛地甩開蘇婉儀,幾步走到她面前,掐住她的下頜:“林晚棠,你好大的膽子!竟敢質疑朕的判決?”
林晚棠疼得皺起眉,卻不肯示弱:“臣妾不敢質疑皇上,只是……”
“夠了!”蕭煜鬆開她,“滾回你的長春宮,好好反省!”
他攬著蘇婉儀轉身就走,蘇婉儀回過頭,衝她露出勝利者的微笑。
林晚棠站在原地,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疼。陽光透過牡丹花叢,在她身上投下斑駁的影子,像一道道傷疤。
“娘娘……”青梨擔憂地看著她。
“我沒事。”林晚棠深吸一口氣,“回宮吧。”
回到長春宮,她摘下鳳冠,一頭青絲散落下來。青梨端來熱茶,她卻盯著桌上的琵琶發呆。那是她入宮時帶來的,琴身是用上好的紫檀木做的,琴絃卻斷了一根。這把琵琶是她十二歲生日時,父親特意請江南的名匠定製的,琴身上刻著“海棠春深”四個字。
“娘娘,這琵琶……”
“讓人拿去修修吧。”林晚棠輕聲道,“母親說,這是我外祖母傳給她的。”
青梨應了一聲,退了下去。林晚棠走到窗邊,望著遠處的宮牆,心裡一片茫然。她不知道自己還能撐多久,不知道父親的冤屈何時能洗清,更不知道,這深宮中,是否還有真心待她的人。
這時,門外突然傳來通報:“攝政王駕到——”
林晚棠一怔,攝政王蕭景琰?他怎麼會來?
她整理了一下衣裳,剛要出去迎接,蕭景琰已經走了進來。他穿著玄色的蟒袍,腰間掛著羊脂玉的玉佩,身姿挺拔,面容冷峻。他的眼神像鷹隼一樣銳利,彷彿能看穿人心。
“臣參見皇后娘娘。”他微微拱手,聲音低沉。
“攝政王不必多禮。”林晚棠有些侷促,“不知攝政王駕到,有失遠迎。”
蕭景琰看著她,眼神深邃:“臣聽聞娘娘今日在御花園受了委屈。”
林晚棠心裡一驚,沒想到他這麼快就知道了。她強笑道:“不過是些小事,攝政王不必掛心。”
“小事?”蕭景琰逼近一步,“皇帝如此折辱於你,你當真是不在意?”
林晚棠後退一步,後背抵在桌沿:“臣妾是皇后,理應以大局為重。”
“大局?”蕭景琰嗤笑一聲,“林相是被冤枉的,你以為我不知道?”
林晚棠瞳孔驟縮,震驚地看著他:“你……你說什麼?”
“娘娘不必驚慌,”蕭景琰轉身,背對著她,“臣只是想提醒娘娘,這宮裡的水,比你想象的要深得多。有些人,表面光鮮,背地裡卻幹著見不得人的勾當。”
他走到門口,又停下:“那把斷絃的琵琶,娘娘還是收好吧。有些東西,斷了就再也接不上了。”
林晚棠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又看看桌上的琵琶,只覺得心亂如麻。攝政王的話是什麼意思?他知道父親是冤枉的?那他為什麼不告訴皇帝?還有那把琵琶,斷了的弦,真的接不上了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