滄浪刀歌：紅妝劫_第9章 皇城喋血
第9章 皇城喋血
子時，紫禁城。
蕭寒舟躲在暗處，望著戒備森嚴的宮牆。東廠的人果然已經控制了皇宮外圍，每個入口都有重兵把守。駱養性說得對，魏忠賢確實已經動手了。
但他不能退。葉青鸞在等他，趙無極在等他，整個大明的命運都在等他。
他摸到宮牆下的一處排水溝，這是父親曾經告訴他的秘密通道。十六年前，蕭同知就是從這裡潛入皇宮，向皇帝密報通倭大案的。現在，輪到他的兒子了。
排水溝很窄，蕭寒舟幾乎是爬著進去的。裡面漆黑一片，只有遠處微弱的光亮。他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前行。
不知過了多久，前方出現一絲光亮。蕭寒舟爬出排水溝，發現自己身處御花園的一處假山後。月光下，御花園靜悄悄的，只有巡邏的禁衛軍腳步聲。
他按照記憶中的路線，悄悄向乾清宮摸去。皇帝今夜應該在那裡，只要見到皇帝，一切就有轉機。
但就在他即將接近乾清宮時，一隊東廠番子突然出現，為首的正是魏忠賢的心腹太監王體乾。
”蕭千戶，久違了。”王體乾尖細的嗓音在夜空中格外刺耳，”督公等你很久了。”
蕭寒舟握緊了刀柄：”讓開！我要見皇上！”
”皇上？”王體乾冷笑，”皇上正在陪督公下棋呢。蕭千戶不如先跟我去見督公？”
蕭寒舟知道，這是魏忠賢設下的陷阱。但他已經沒有退路了。他抽出刀，寒光閃閃：”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王體乾一揮手，十幾個東廠番子圍了上來。蕭寒舟的刀法如電，瞬間劈倒兩人。但對方人太多，他漸漸不支。
就在這時，一聲大喝傳來：”住手！”
一隊禁衛軍突然出現，為首的是一個年輕的將軍，正是錦衣衛指揮僉事李邦華之子李定國。
”李將軍？”王體乾臉色一變，”你這是什麼意思？”
李定國冷笑：”奉首輔大人密令，保護蕭千戶面聖。王公公，讓開！”
原來首輔大人早有安排，李邦華已經通知了李定國。禁衛軍與東廠番子對峙，氣氛劍拔弩張。
王體乾咬牙切齒：”李定國，你敢違抗督公？”
”督公再大，也大不過皇上！”李定國厲喝，”來人，護送蕭千戶面聖！”
禁衛軍護送著蕭寒舟，一路向乾清宮走去。王體乾的人雖然不甘，但也不敢公然違抗禁衛軍。
乾清宮內，燈火通明。皇帝正在與魏忠賢下棋，兩人看起來都很專注。但蕭寒舟注意到，皇帝的手指在微微發抖，顯然內心並不平靜。
”皇上，蕭千戶求見。”李定國在門外稟報。
皇帝抬頭，眼中閃過一絲喜色：”宣！”
魏忠賢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他笑眯眯地看著蕭寒舟：”蕭千戶，深夜入宮，所為何事啊？”
蕭寒舟跪下行禮：”臣蕭寒舟，參見皇上。臣有要事稟報，事關通倭大案！”
皇帝放下棋子，目光如炬：”說！”
蕭寒舟取出所有證據，雙手奉上：”皇上，魏忠賢通倭賣國，證據確鑿！這是他與倭寇的密信，這是東廠與倭寇勾結的賬冊，這是葉明遠大人和趙無極將軍的絕筆！”
魏忠賢臉色大變，撲通跪倒：”皇上，冤枉啊！這是蕭寒舟誣陷老奴！”
皇帝接過證據，仔細閱讀，臉色越來越陰沉。良久，他猛地將棋盤掀翻，棋子散落一地。
”魏忠賢！”皇帝怒喝，”你還有何話說？”
魏忠賢渾身發抖，連連磕頭：”皇上，老奴冤枉啊！這都是蕭寒舟和葉明遠串通好的！”
”串通？”皇帝冷笑，”那這些密信上的印章，也是串通好的？這些賬冊上的字跡，也是串通好的？”
魏忠賢無言以對，只是不停地磕頭，額頭都磕出了血。
皇帝轉向蕭寒舟：”葉明遠和趙無極現在何處？”
蕭寒舟哽咽：”趙將軍已經...葉姑娘被東廠抓走了，生死未卜...”
皇帝大怒：”來人！立刻查封東廠，救出葉姑娘！傳朕旨意，魏忠賢通倭賣國，罪不容赦，立即拿下！”
禁衛軍一擁而上，將魏忠賢按倒在地。魏忠賢掙扎著，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皇上，你不能這樣！老奴為你做了這麼多！”
”為你？”皇帝冷笑，”你為的是你自己！來人，拖下去，打入天牢！”
魏忠賢被拖走時，突然瘋狂大笑：”蕭寒舟，你以為你贏了嗎？葉青鸞在我手裡，她活不過今夜！哈哈哈！”
蕭寒舟心中一沉，不顧一切地衝向皇帝：”皇上，求您救救葉姑娘！她是無辜的！”
皇帝沉吟片刻：”李定國，立刻帶人搜查東廠，務必救出葉姑娘！”
李定國領命而去，蕭寒舟也跟著衝了出去。他的心揪成一團，葉青鸞...你一定要活著！
東廠內，一片混亂。禁衛軍衝進來時，東廠的人還在負隅頑抗。李定國親自帶隊，一路殺向關押人犯的地牢。
地牢深處，葉青鸞被綁在柱子上，渾身是傷，但眼神依然堅定。她的對面，站著駱養性，手中拿著一把匕首。
”葉姑娘，何必呢？”駱養性冷笑，”只要你交出證據，督公可以饒你一命。”
”呸！”葉青鸞吐出一口血沫，”魏忠賢的走狗，休想！”
駱養性臉色一沉，匕首逼近葉青鸞的咽喉：”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就在匕首即將刺入的瞬間，一聲大喝傳來：”住手！”
蕭寒舟如天神般衝了進來，一刀劈向駱養性。駱養性倉促抵擋，兩人戰在一起。
李定國帶著禁衛軍也衝了進來，東廠的人很快被制服。駱養性見勢不妙，轉身就逃。
蕭寒舟沒有追，他衝到葉青鸞身邊，解開繩索，將她緊緊抱在懷裡：”青鸞，我來晚了...”
葉青鸞虛弱地笑了：”不晚...我知道你會來...”
她的聲音越來越弱，蕭寒舟這才發現，她的腹部有一道深深的傷口，鮮血染紅了衣衫。
”青鸞！”蕭寒舟大驚，撕下衣襟為她包紮，”堅持住！我帶你去找太醫！”
葉青鸞搖頭，手指顫抖著摸出一塊玉佩——正是那半塊青鸞佩：”這個...給你...”
蕭寒舟取出自己的半塊，兩塊玉佩嚴絲合縫地拼在一起。他明白了，這是葉青鸞留給他的最後禮物。
”青鸞，不要說話！我帶你去找太醫！”蕭寒舟抱起葉青鸞，衝出了地牢。
月光下，他的身影在皇宮中狂奔，懷中抱著奄奄一息的葉青鸞。這一刻，他不再是錦衣衛千戶，只是一個深愛著女人的男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