滄浪刀歌：紅妝劫_第8章 生死一線
第8章 生死一線
宅院書房內，首輔大人背對而立，望著牆上的一幅《江山萬里圖》。聽到腳步聲，他緩緩轉身，露出一張飽經風霜的臉。
”蕭寒舟？”首輔的聲音沉穩有力，”你父親，是個忠臣。”
蕭寒舟跪下行禮：”下官參見首輔大人。”
”起來說話。”首輔擺手，目光如炬，”魏忠賢通倭的證據，可帶來了？”
蕭寒舟取出密信和玉佩，雙手奉上：”都在這裡。還有葉明遠大人的血書，以及趙無極將軍的絕筆。”
首輔接過證據，仔細閱讀，眉頭越皺越緊。良久，他長嘆一聲：”十六年了...葉明遠忍辱負重，趙無極甘做內應，都是為了這一天。”
”大人，現在該如何？”蕭寒舟急切地問，”趙無極已經暴露，葉姑娘也處境危險。”
首輔沉吟片刻：”皇帝明日回宮，魏忠賢必然會有所動作。我們必須搶在他前面。”他走到案前，取出一份密詔，”這是皇帝的密旨，授權我全權處理通倭大案。但魏忠賢在宮中耳目眾多，我們必須謹慎行事。”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楊嗣昌推門而入，臉色凝重：”大人，不好了！東廠的人包圍了這裡！”
首輔臉色一變：”這麼快？”
蕭寒舟握緊了刀柄：”大人，下官去引開他們！”
”不行！”首輔斷然拒絕，”你帶著證據，從密道離開。楊嗣昌，你帶蕭千戶走！”
楊嗣昌點頭，帶著蕭寒舟來到書房後牆，按動機關，露出一條幽暗的密道：”蕭千戶，這條密道通往城西的破廟，那裡有人接應。記住，無論發生什麼，都要把證據送到皇帝手中。”
蕭寒舟猶豫：”那大人您...”
”老夫自有辦法。”首輔微笑，眼中閃過一絲決然，”我大明江山，豈容奸佞禍國！”
密道內，蕭寒舟跟著楊嗣昌快速前行。身後隱約傳來喊殺聲，他的心揪成一團。葉青鸞現在在哪裡？趙無極是否已經...他不敢想下去。
密道盡頭是一處廢棄的破廟。月光下，佛像殘破，蛛網密佈。楊嗣昌在佛像後摸索片刻，取出一個包裹：”這是葉姑娘託我轉交的。她說，如果你活著，就交給你；如果你...就讓我燒了它。”
蕭寒舟接過包裹，感覺裡面有東西在動。開啟一看，是一隻信鴿，腿上綁著一個小竹筒。
”這是...”
”葉姑娘的信鴿。”楊嗣昌解釋，”她說，如果事情有變，就放飛它，它會帶你去該去的地方。”
蕭寒舟撫摸著信鴿的羽毛，心中湧起一股暖流。葉青鸞總是想得比他周全。
就在這時，破廟外傳來腳步聲。楊嗣昌臉色一變：”東廠的人追來了！蕭千戶，快走！”
蕭寒舟放飛信鴿，信鴿振翅高飛，在夜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他跟著信鴿的方向，快速消失在夜色中。
身後，破廟內傳來打鬥聲。蕭寒舟咬緊牙關，沒有回頭。他知道，楊嗣昌是在用生命為他爭取時間。
信鴿飛得很穩，帶著蕭寒舟穿過幾條小巷，最終停在一處不起眼的民居前。門虛掩著，蕭寒舟推門而入，發現裡面空無一人，但桌上放著一封信。
”寒舟：
當你看到這封信時，我已經暴露了。趙將軍為了掩護我，已經...我不能再連累任何人了。證據我已經轉移，藏在城西破廟的佛像下。你拿到證據後，立刻去找首輔大人，不要管我。
記住，我們的約定。如果...如果我有什麼不測，來世再見。
青鸞絕筆”
蕭寒舟的手在發抖。葉青鸞...她竟然已經做好了赴死的準備。他瘋了一樣衝出民居，朝著城西破廟奔去。
破廟內，佛像已經被移開，露出一個暗格。裡面放著一個木匣，開啟一看，正是完整的證據：魏忠賢通倭的密信、東廠與倭寇勾結的賬冊、以及...葉青鸞的一縷青絲。
蕭寒舟的眼眶溼潤了。他緊緊攥著那縷青絲，彷彿這樣就能感受到葉青鸞的溫度。
就在這時，破廟外傳來馬蹄聲。一隊東廠番子舉著火把，將破廟團團圍住。為首的，赫然是駱養性。
”蕭千戶，久違了。”駱養性冷笑，”督公有請。”
蕭寒舟握緊了刀柄：”讓開！”
”蕭千戶何必如此？”駱養性笑得陰冷，”葉姑娘在我們手裡，趙將軍也在我們手裡。督公說了，只要你交出證據，就放他們一條生路。”
蕭寒舟心中一震：”你們把葉青鸞怎麼了？”
”沒怎麼。”駱養性聳聳肩，”就是請葉姑娘去東廠做客。趙將軍嘛...可能有點不合作，所以...”
他的笑容讓蕭寒舟毛骨悚然。趙無極...已經凶多吉少了。
”證據在我手裡。”蕭寒舟冷靜地說，”放人，我就給你們。”
”蕭千戶太天真了。”駱養性搖頭，”督公說了，證據和人，我們都要。識相的，就乖乖束手就擒，否則...”
他的話沒說完，蕭寒舟已經動了。刀光如電，瞬間劈向駱養性。駱養性沒想到他會突然發難，倉促間拔刀抵擋。
兩人交手，刀光劍影。蕭寒舟的刀法凌厲，駱養性的劍法陰毒。破廟內，佛像殘破，蛛網飛揚。
十幾個回合後，蕭寒舟漸漸不支。駱養性的人太多，他雙拳難敵四手。就在他即將被擒時，一支利箭破空而來，正中一名番子的咽喉。
”什麼人？”駱養性大驚。
黑暗中，一隊黑衣人突然出現，個個身手不凡。為首的是一個蒙面人，手持長劍，劍法如行雲流水。
”葉家暗衛在此！”蒙面人冷喝，”保護蕭大人！”
原來葉青鸞早有安排，暗中派了葉家暗衛保護蕭寒舟。黑衣人與東廠番子混戰在一起，蕭寒舟趁機突圍。
駱養性見勢不妙，親自出手，與蒙面人戰在一起。兩人都是高手，一時間難分高下。
蕭寒舟趁機衝出包圍圈，朝著皇宮方向奔去。他必須見到皇帝，必須救葉青鸞！
身後，喊殺聲漸漸遠去。蕭寒舟知道，葉家暗衛是在用生命為他爭取時間。他咬緊牙關，加快了腳步。
夜已深沉，京師籠罩在一片詭異的寂靜中。蕭寒舟的身影，消失在通往皇宮的路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