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計時人生之看見死亡代價_第9章 真相與選擇
第9章 真相與選擇
走出化工廠的那一刻，我以為一切都結束了。
周默的實驗室被關閉了，知意安全了，我們每人剩下10年壽命，周默的母親得救了。看起來是個完美的結局。
但第二天早上，我發現事情遠沒有這麼簡單。
我醒來的時候，小雨已經坐在客廳裡了，臉色蒼白。
”怎麼了？”我問。
她沒說話，只是把一面鏡子遞給我。
我接過鏡子，看向自己的倒影，然後愣住了。
我的頭頂，數字變了。
不是「3650天」，也不是「10950天」，而是一個我從未見過的數字：「∞」。
無窮大。
”我的也是。”小雨的聲音發抖，”知意的也是。”
我掏出手機，給知意打電話。電話那頭，知意的聲音充滿困惑：”哥，我頭上的數字...變成∞了。”
我們約在咖啡廳見面。知意來的時候，眼睛紅紅的，顯然哭過。
”到底發生了什麼？”她問，”我們不是應該每人只有10年嗎？”
我搖搖頭，同樣困惑不解。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響了。是一個陌生號碼。
”喂？”
”程知行。”電話那頭是個女人的聲音，聽起來很年輕，”我是周默的母親。”
我愣住了。
”能見面談談嗎？關於你們的...新能力。”
半小時後，我們在一家安靜的茶館見面。周默的母親看起來比實際年齡年輕很多，大概五十出頭，穿著得體，舉止優雅。
”謝謝你們救了我。”她先開口，聲音很溫柔，”但有些事，周默沒有告訴你們。”
”什麼事？”
”關於永生人的真相。”她嘆了口氣，”周默的計劃，從來不是為了救我。”
我和小雨對視一眼。
”什麼意思？”
”我根本沒有得癌症。”周默的母親苦笑，”那是我和周默演的一場戲，為了讓你們相信他的故事。”
我握緊拳頭：”那他的真正目的是什麼？”
”創造真正的永生人。”周默的母親從包裡掏出一個平板電腦，點開一段影片，”看看這個。”
影片裡是周默，站在一個陌生的實驗室裡，面前是三個玻璃容器，每個容器裡都裝著一個人：我、小雨、知意。
”實驗成功了。”影片裡的周默對著鏡頭說，”他們三個的壽命已經融合，創造出了真正的永生人。現在，我可以提取這種永生能力，移植到任何人身上。”
我後背發涼：”所以...我們被騙了？”
”對。”周默的母親點頭，”周默的真正目的，是創造永生人，然後出售永生能力。”
”賣給誰？”
”有錢人。”周默的母親苦笑，”那些願意花幾億買幾十年壽命的富豪。”
我看著平板上的影片，感覺胃裡翻江倒海。
”但為什麼我們的數字變成∞了？”
”因為你們真的變成了永生人。”周默的母親指著影片裡的一個圖表，”周默的實驗成功了，你們三個的壽命已經無限融合。”
”那我們...永遠不會死？”
”理論上是的。”周默的母親嘆氣，”但有一個代價。”
”什麼代價？”
”你們會永遠年輕，但也會永遠孤獨。”她的聲音變得很輕，”因為你們不能和正常人建立親密關係，否則會無意中奪走他們的壽命。”
我想起了和周建民的握手，想起了那個咖啡廳服務員。每次接觸，我都在無意中消耗別人的壽命。
”周默在哪？”我問。
”他逃走了。”周默的母親搖頭，”帶著實驗資料，去了國外。”
”那我們怎麼辦？”
”選擇。”周默的母親看著我們，”你們可以選擇接受永生，也可以選擇...結束它。”
”怎麼結束？”
”回到實驗室。”她推過來一把鑰匙，”那裡有一個裝置，可以分離你們融合的壽命，讓你們恢復正常。”
”但我們會失去永生能力？”
”對。”她點頭，”但你們可以過上正常人的生活。”
我們三個沉默了很久。
永生。
多少人夢寐以求的東西。
但代價是永遠孤獨，永遠不能和愛的人親密接觸，永遠活在恐懼中。
”我想結束它。”知意第一個開口，”我想過正常人的生活。”
小雨看著我：”你呢？”
我想到小雨，想到知意，想到我們三個可以一起慢慢變老，一起經歷人生的起起落落。
”我也選擇結束。”我說。
小雨笑了：”那我們就一起結束它。”
晚上十點，我們再次來到化工廠。但這一次，不是為了戰鬥，而是為了選擇。
周默的母親已經在等我們了。她帶著我們回到地下實驗室，那裡已經被清理乾淨，只剩下那個玻璃容器。
”裝置在這裡。”她指著容器旁邊的一個金屬盒子，”把你們的手放在上面，它會自動分離你們融合的壽命。”
我們三個對視一眼，同時把手放在盒子上。
一陣輕微的震動後，盒子打開了，裡面是三顆小小的水晶球，每顆球裡都裝著不同顏色的液體：紅色、藍色、綠色。
”現在，選擇。”周默的母親說，”拿起屬於你們自己的壽命，你們就會恢復正常。”
我拿起紅色的球，小雨拿起藍色的，知意拿起綠色的。
就在我們準備捏碎水晶球的瞬間，周默的聲音突然從廣播裡傳來：
”等等！”
我們抬頭，看見周默站在二樓的欄杆上，手裡拿著一個遙控器。
”你們真的想放棄永生嗎？”他的聲音充滿誘惑，”想想看，你們可以永遠年輕，永遠健康，永遠不會經歷生離死別...”
”但我們也會永遠孤獨。”我打斷他。
”孤獨？”周默大笑，”你們三個可以永遠在一起，這還不夠嗎？”
我看著小雨，看著她眼裡的堅定，突然明白了什麼。
”不夠。”我搖頭，”我們想要的是...真正的生活。”
我們同時捏碎了水晶球。
一陣劇痛襲來，我感覺有什麼東西從身體裡流走了。
當我再次睜開眼睛時，頭頂的數字變了。
「3650天」。
10年。
但這一次，我感覺到了真正的輕鬆。
周默從二樓跳下來，想阻止我們，但已經來不及了。
”你們會後悔的！”他大喊，”永生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東西！”
”但不是你給的永生。”小雨平靜地說。
周默的母親走到他身邊，輕輕抱住他：”夠了，默兒。讓他們選擇自己的生活吧。”
周默掙扎了幾下，終於安靜下來。
我們走出化工廠的時候，天已經亮了。
這一次，我們真的結束了。
10年壽命，足夠了。
我們可以用這10年，過上真正的生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