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計時人生之看見死亡代價_第5章 妹妹的異常
第5章 妹妹的異常
小雨趕到咖啡廳的時候，我正盯著對面化工廠的大門發呆。
”程知行！”她衝進來，馬尾辮因為奔跑有些凌亂，”你瘋了嗎？電話裡說的都是什麼？”
我抬頭看她，愣住了。小雨頭頂的數字是：「10950天」。和周建民一樣，和那個咖啡廳服務員一樣。
”30年...”我喃喃自語，”為什麼是30年？”
”什麼30年？”小雨在我對面坐下，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面，”你剛才說能看見壽命？”
我深吸一口氣，把最近發生的一切告訴了她。從28歲生日那天在地鐵上看到第一個倒計時開始，到劉志強手術檯上的奇蹟，再到剛才和周建民的握手。
小雨聽完，手指停止了敲擊。她盯著我看了很久，眼神從懷疑變成震驚，最後變成一種我看不懂的複雜情緒。
”所以，”她輕聲說，”你真的能看見...我們的壽命？”
我點點頭。
”那...我的呢？”
「10950天」。我張了張嘴，卻說不出這個數字。30年，對一個26歲的女孩來說，意味著她只能活到56歲。
”30年，”我終於說出口，”但我不明白為什麼是30年。周建民是30年，那個咖啡廳服務員也是30年，現在你也是...”
小雨的臉色突然變得蒼白。她掏出手機，手指顫抖著撥了一個號碼。
”喂？媽...”她的聲音在發抖，”程知意在家嗎？”
程知意。我妹妹。比我小五歲，在隔壁城市上大學。
”在家，怎麼了？”電話那頭是我媽的聲音，聽起來很平靜。
”讓她接電話。”
幾秒鐘後，我妹妹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姐？有事？”
”知意，”小雨的聲音突然變得很溫柔，”你現在在哪？”
”學校啊，剛下課。怎麼了？”
”沒事，就是想你了。”小雨結束通話電話，看著我，”走，去你妹妹學校。”
”現在？”
”現在。”
兩個小時後，我們站在A市大學的校門口。下午的陽光照在教學樓上，反射出刺眼的光。學生們三三兩兩地走過，頭頂上的數字各不相同：「7300天」、「1825天」、「2190天」...
我在人群中尋找那個熟悉的身影。知意比我小很多，但長得和我一點都不像。她隨我媽，皮膚白，眼睛大，笑起來有兩個酒窩。
”那邊！”小雨指著圖書館門口。
我看見了。知意穿著白色T恤和牛仔褲，揹著個粉色書包，正和室友說笑。她的數字是：「10950天」。
又是30年。
”這不可能...”我喃喃自語，”我們三個都是30年？”
小雨抓住我的手臂，指甲掐進肉裡：”程知行，我們得談談。”
我們在學校附近的咖啡廳坐下。知意看見我們，驚喜地跑過來：”哥！姐！你們怎麼來了？”
”路過，”我勉強笑笑，”來看看你。”
知意坐下後，我仔細觀察她。她看起來很好，和往常一樣活潑開朗。但當我盯著她的數字看時，發現了一個細節。
「10950天」的後面，有一個幾乎看不見的小數點：「.5」。
”知意，”我儘量讓聲音聽起來自然，”你最近身體怎麼樣？”
”挺好的啊，”她喝了一口奶茶，”就是上週感冒了，發燒到39度，不過現在好了。”
”發燒？”小雨突然緊張起來，”什麼時候的事？”
”上週五晚上，突然就開始發燒，渾身疼，還做了好多奇怪的夢。”知意皺著鼻子，”夢見自己在一個白色的房間裡，牆上全是數字，紅色的，一直在倒計時...”
我和小雨對視一眼。
”然後呢？”我聲音發抖。
”然後就醒了啊，在醫院裡。醫生說是流感，打了點滴就好了。”知意聳聳肩，”不過奇怪的是，退燒那天，我感覺...感覺好像少了點什麼。”
”少了什麼？”
”不知道，就是一種感覺，好像...好像時間被偷走了一點點。”知意搖搖頭，”可能是發燒燒糊塗了吧。”
我盯著知意頭頂的數字。10950.5天。她少了半天壽命。
”知意，”小雨突然開口，”你記不記得發燒那天，有沒有發生什麼特別的事？”
知意想了想：”特別的事...哦，對了！那天下午我去圖書館，碰見一個奇怪的男人。”
”什麼樣的男人？”
”穿著黑色風衣，戴著口罩，坐在角落裡看書。我路過他身邊的時候，他突然抬頭看了我一眼，眼神特別...特別冷。”知意打了個寒顫，”然後我就開始發燒了。”
”你還記得他長什麼樣嗎？”
”不記得了，戴著口罩，只能看見眼睛。”知意突然緊張起來，”怎麼了？你們表情怪怪的。”
我和小雨對視一眼。這個穿黑風衣的男人，很可能和我們一樣，能看見壽命，甚至能轉移壽命。
”知意，”我深吸一口氣，”最近別一個人出門，特別是晚上。”
”為什麼？”
”因為...”我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小雨接過話：”因為最近學校附近不太安全，有變態跟蹤女生。”
知意瞪大眼睛：”真的假的？”
”真的，”小雨嚴肅地點頭，”所以你最近都早點回宿舍，別去人少的地方。”
離開學校的時候，天已經黑了。我們開車回城，一路沉默。
”程知行，”小雨終於開口，”我們三個的壽命都是30年，這不可能是巧合。”
”我知道。”
”而且，”她聲音發抖，”知意少了半天壽命，是因為那個黑風衣男人。”
我握緊方向盤：”有人和我們一樣，能看見壽命，甚至能...偷走別人的壽命。”
”問題是，”小雨看著窗外飛逝的燈火，”為什麼是我們三個？我們有什麼共同點？”
我想了想：”我們都姓程？”
”這不算共同點。”
”我們...”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我們三個的生日都是同一天。”
小雨猛地轉頭看我：”什麼？”
”知意是3月15日，我是3月15日，你也是3月15日。”我聲音發抖，”只是年份不同。”
小雨的臉色變得很難看：”3月15日...白色情人節...”
”什麼意思？”
”我媽說，我是在3月15日凌晨出生的。知意是下午，你是晚上。”小雨的聲音越來越輕，”我們三個，在同一天的三個不同時辰出生。”
我猛地踩下剎車，車子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你是說...我們被選中，是因為出生時間？”
小雨搖搖頭：”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一件事。”
”什麼？”
”那個黑風衣男人，還會再出現。”她看著我，眼神堅定，”而且，他下一個目標，很可能是你。”
我抬頭看後視鏡。後面那輛黑色轎車，從我們離開學校就一直跟著。車窗漆黑，看不見裡面的人。
但當我集中注意力看過去時，清楚地看見駕駛座上那個模糊的身影。
頭頂的數字是：「0天0小時0分」。
一個死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