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計時人生之看見死亡代價_第7章 壽命商人
第7章 壽命商人
林墨的警告像一塊石頭，壓得我喘不過氣。
接下來的三天，我過得提心吊膽。每天早上醒來第一件事就是檢查手機，生怕看到妹妹的號碼。每次電話響起，我的心都會提到嗓子眼。
但奇怪的是，知意的數字沒有再減少。10950.5天，那個小數點固執地停在那裡，像是一個未完成的句子。
第四天晚上，我收到了一條陌生簡訊：
「想知道為什麼你們三個的壽命相連嗎？今晚十點，城西廢棄工廠。——林墨」
我盯著這條簡訊看了很久。城西廢棄工廠，那是A市最偏僻的地方，十年前因為汙染被關閉，現在成了流浪漢和吸毒者的聚集地。
我給小雨打電話：”林墨聯絡我了。”
”在哪？”
”城西廢棄工廠，今晚十點。”
”我陪你去。”
”不行，太危險了。”
”正因為危險，我才要去。”小雨的聲音很堅定，”我們三個的命運相連，要死一起死。”
晚上九點四十，我們站在廢棄工廠的大鐵門前。月光照在生鏽的鐵皮上，反射出慘白的光。工廠裡傳來奇怪的聲音，像是金屬摩擦，又像是某種生物的呻吟。
”你確定要進去？”我問小雨。
她點點頭，從包裡掏出一把小刀：”以防萬一。”
我們推開鐵門，發出刺耳的吱呀聲。工廠內部比外面看起來更大，到處都是廢棄的機器和生鏽的管道。月光從破碎的窗戶照進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影子。
”這邊。”一個聲音從黑暗中傳來。
我們順著聲音走過去，在工廠最深處的一間辦公室裡，看見了林墨。
他比我想象中年輕，看起來只有二十五六歲，穿著普通的牛仔褲和T恤，頭髮有些凌亂。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和K一樣的灰色瞳孔，只是沒有那麼渾濁。
”你們來了。”林墨的聲音很平靜，”比我想象中勇敢。”
”為什麼是我們三個？”我開門見山。
林墨指了指辦公室裡的幾張椅子：”坐下說，這個故事很長。”
我們坐下後，林墨從口袋裡掏出一個老舊的懷錶，開啟蓋子，裡面是一張泛黃的照片。照片上是三個嬰兒，和K給我看的那張一模一樣。
”1995年3月15日，A市婦幼保健院，三個嬰兒在同一天、同一時辰出生。”林墨的聲音像在講述一個古老的傳說，”但你們不知道的是，那天還有一個嬰兒出生，比你們早一個小時。”
”誰？”
”壽命商人。”林墨合上懷錶，”他的真名叫周默，是周建民的哥哥。”
我倒吸一口冷氣：”周建民？化工廠老闆？”
”對。周默比周建民大十歲，從小就是個天才。15歲考上醫學院，20歲成為最年輕的神經外科醫生。”林墨的眼神變得複雜，”但他不滿足救人，他想掌控生死。”
”什麼意思？”
”他發現了一種方法，可以看見和轉移人的壽命。最初是為了救他母親——她得了癌症，醫生說只有半年壽命。周默用自己的壽命救了她，給了她20年。”
”然後呢？”
”然後他上癮了。”林墨苦笑，”他發現壽命可以買賣，可以交易，可以囤積。他開始在黑市上買賣壽命，用金錢換取別人的壽命，再高價賣給有錢人。”
小雨握緊了拳頭：”所以我們是他的...商品？”
”不，你們是他的...原材料。”林墨的聲音突然變得很輕，”1995年3月15日，他發現了你們三個的特殊體質。同一天同一時辰出生，命格相連，壽命可以互相轉移。”
”然後呢？”
”他等你們長大。”林墨指了指照片，”就像農民種莊稼，等莊稼成熟了再收割。”
我後背發涼：”收割？”
”對。他計劃把你們三個的壽命集中起來，創造一個...永生人。”林墨的聲音在空曠的工廠裡迴盪，”一個永遠不會死的人。”
”這不可能...”
”可能的。”林墨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瓶子，裡面裝著紅色的液體，”這就是壽命的實體化。每一滴代表一天壽命。”
我盯著那個小瓶子，心跳快得幾乎要蹦出胸膛。
”周默已經收集了足夠多的壽命，現在只差最後一步。”林墨把瓶子推過來，”他需要你們三個自願交出壽命。”
”自願？誰會自願交出自己的壽命？”
”會的。”林墨的眼神突然變得很悲傷，”如果是為了救自己最重要的人。”
我想起了知意少的半天壽命，想起了小雨的30年，想起了我們三個相連的命運。
”所以知意少的半天壽命...”
”是周默的試探。”林墨點頭，”他在測試你們三個的壽命是否真的相連。”
”K呢？他真的是死人？”
”K是周默的第一個實驗品。”林墨的聲音裡帶著憤怒，”周默用K做實驗，測試壽命轉移的極限。結果K的壽命被完全抽乾，但他沒有死，而是變成了...影子。”
”影子？”
”靠著別人的壽命苟延殘喘的影子。”林墨握緊拳頭，”K現在存在的每一分鐘，都是從別人那裡偷來的。”
辦公室突然變得很安靜，只有遠處機器運轉的聲音。
”那我們該怎麼辦？”小雨問。
林墨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地圖：”周默的實驗室在化工廠地下，那裡藏著所有被奪走的壽命。我們必須在他完成最後一步之前，摧毀它。”
”什麼時候？”
”明天晚上。”林墨的眼神變得堅定，”周默會在明天晚上進行最後的儀式，把你們三個的壽命集中起來。”
”我們憑什麼相信你？”我突然問。
林墨苦笑：”因為我也曾經是周默的商品。”他掀開T恤，露出胸口的一個疤痕，”他取走了我一半的壽命，但我逃出來了。”
我盯著那個疤痕，形狀像一個小瓶子。
”明天晚上十點，化工廠地下實驗室。”林墨把地圖推過來，”你們可以選擇來，也可以選擇逃。但記住，你們三個的命運相連，逃不掉的。”
走出廢棄工廠的時候，月光照在我們身上，像一層冰冷的霜。
”你相信他的話嗎？”小雨問。
我看著手裡的地圖，上面用紅筆標記著化工廠地下的一個房間：「壽命實驗室」。
”我不知道。”我實話實說，”但我知道一件事。”
”什麼？”
”明天晚上，我們必須去。”我抬頭看月亮，它像一張慘白的臉，”為了知意，為了我們自己，也為了...真相。”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