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計時人生之看見死亡代價_第8章 地下實驗室
第8章 地下實驗室
第二天晚上九點五十，我們站在化工廠的大鐵門前。
和上次不同，今晚的化工廠燈火通明，但奇怪的是，一個人都沒有。所有的燈都亮著，卻聽不到任何機器運轉的聲音。
”這不對勁。”小雨握緊了小刀，”太安靜了。”
我點點頭，心跳快得幾乎要蹦出胸膛。根據林墨的地圖，實驗室在地下三層，入口在廠長辦公室後面的一扇暗門。
我們繞到辦公樓後面，找到了那扇不起眼的鐵門。門上掛著一把生鏽的鎖，但輕輕一推就開了。
”林墨呢？”小雨小聲問。
我搖搖頭。按照約定，林墨應該在這裡等我們。
我們順著樓梯往下走，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地下一層是倉庫，堆滿了廢棄的化學品。地下二層是裝置間，各種管道縱橫交錯。
地下三層的入口是一扇厚重的鐵門，上面貼著「危險！禁止入內」的標誌。
我深吸一口氣，推開門。
眼前的景象讓我倒吸一口冷氣。
這是一個巨大的圓形房間，天花板至少有十米高，四周的牆壁上掛滿了顯示器，顯示著各種數字：「10950」、「10949」、「10948」...這些數字在黑暗中閃爍著紅光，像無數只紅色的眼睛。
房間中央是一個透明的玻璃容器，裡面裝滿了紅色的液體，像血一樣濃稠。容器上方懸浮著三個小瓶子，每個瓶子裡都裝著不同顏色的液體：紅色、藍色、綠色。
”歡迎。”一個聲音從黑暗中傳來。
我們轉身，看見周默從陰影裡走出來。
他比我想象中年輕，看起來只有三十出頭，穿著白大褂，戴著金絲眼鏡，像個溫文爾雅的醫生。但當我看見他的眼睛時，所有的幻想都破滅了。
他的瞳孔是純粹的黑色，像兩個黑洞，沒有一絲光亮。
”比我想象中準時。”周默的聲音很平靜，”林墨沒告訴你們，這是個陷阱嗎？”
我握緊拳頭：”林墨在哪？”
”林墨？”周默笑了笑，”他就在這裡。”
他指了指玻璃容器旁邊的一個金屬椅子。林墨被綁在上面，嘴巴被膠帶封住，眼睛瞪得大大的，滿是恐懼。
”抱歉，”周默聳聳肩，”他試圖背叛我，必須受到懲罰。”
”你對他做了什麼？”
”只是取走了他剩下的壽命。”周默走到林墨身邊，摸了摸他的頭髮，”現在他是個空殼了，就像K一樣。”
我看著林墨頭頂的數字：「0天0小時0分」。但他還活著，像K一樣，靠著別人的壽命苟延殘喘。
”為什麼是我們三個？”我聲音發抖。
周默走到玻璃容器前，手指輕輕劃過表面：”1995年3月15日，子時、卯時、午時，三個特殊時辰出生的嬰兒。你們的命格相連，壽命可以互相轉移，這是千年難遇的體質。”
”你想把我們變成什麼？”
”不是變成，是創造。”周默的眼睛在黑暗中發光，”一個永生人。把你們三個的壽命集中起來，創造一個永遠不會死的人。”
”瘋子！”
”瘋子？”周默大笑，”你們這些凡人，永遠不懂永生的意義。”
他走到牆邊，按下一個按鈕。牆壁上的顯示器突然亮了，顯示著三個人的照片：我、小雨、知意。
”你們三個的壽命已經準備好了。”周默指著玻璃容器，”只需要最後一步——自願。”
”我們不會自願的。”
”會的。”周默的聲音突然變得很溫柔，”因為你們最愛的人，會因此得救。”
他按了另一個按鈕。房間角落的螢幕亮了，顯示著知意的畫面。她被綁在一把椅子上，頭頂的數字是：「10949.5天」。
”知意！”我衝過去，卻被一道無形的屏障擋住。
”別激動。”周默的聲音像毒蛇一樣滑膩，”她只是少了半天壽命，但如果你們不配合，她會少更多。”
”你這個畜生！”
”畜生？”周默搖搖頭，”我只是在做實驗。就像你們用小白鼠做實驗一樣，我也在用人做實驗。”
他走到玻璃容器前，拿起那個紅色的小瓶子：”這是你的壽命，10950天。藍色的是小雨的，綠色的是知意的。”
”你想怎麼樣？”
”很簡單。”周默把三個瓶子放在我們面前，”你們三個自願把壽命交出來，我放過知意。否則...”
他按了一個按鈕。知意頭頂的數字突然開始減少：「10949.4」、「10949.3」、「10949.2」...
”住手！”我大喊。
”選擇吧。”周默的聲音很平靜，”是犧牲你們三個，還是犧牲知意一個？”
我看著知意痛苦的表情，看著她頭頂不斷減少的數字，心如刀絞。
”我答應你。”我聲音發抖，”但我要先確保知意安全。”
”聰明的選擇。”周默笑了，”但我要先說明規則。你們三個必須同時自願交出壽命，否則儀式失敗，知意會立即死亡。”
我轉頭看小雨，她的眼睛裡滿是淚水。
”我們怎麼辦？”她小聲問。
我看著知意，看著她頭頂的數字已經減少到「10949天」。再猶豫下去，她會死的。
”我們答應他。”我深吸一口氣，”但我們要親眼看著知意安全離開。”
周默點點頭：”可以。”
他走到牆邊，按下一個按鈕。房間的門開了，兩個穿黑西裝的男人押著知意走進來。
”哥！”知意看見我，眼淚奪眶而出，”救我！”
”別怕，”我努力讓聲音聽起來平靜，”我們馬上救你出去。”
周默走到玻璃容器前，開始準備儀式。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瓶子，裡面裝著金色的液體。
”這是催化劑，”他解釋道，”能把你們三個的壽命融合起來。”
我看著知意被帶出房間，看著她被推上一輛車，看著車消失在黑暗中。
”現在，”周默把三個瓶子放在我們面前，”輪到你們了。”
我拿起紅色瓶子，手指發抖。10950天，我的全部壽命，就要這樣交出去嗎？
但當我想到知意安全離開，想到小雨不用死，我突然明白了什麼。
”等等，”我放下瓶子，”我有個條件。”
周默皺眉：”什麼條件？”
”我要知道，你創造永生人的目的是什麼？”
周默沉默了很久，然後嘆了口氣：”為了救一個人。”
”誰？”
”我母親。”周默的聲音突然變得很輕，”她得了癌症，醫生說只有半年壽命。我想用永生人的壽命救她。”
我看著周默的眼睛，第一次在那片黑暗中看見了一絲人性。
”所以你用我們做實驗？”
”我沒有選擇。”周默苦笑，”為了救她，我願意做任何事。”
我看著小雨，看著她手裡的藍色瓶子，突然明白了什麼。
”我們幫你。”我深吸一口氣，”但我們要換一種方式。”
”什麼方式？”
”把我們三個的壽命平均分配，每人留下10年，剩下的給你母親。”我看著周默，”這樣我們都能活下去，你母親也能得救。”
周默愣住了，顯然沒想到這個提議。
”你...願意？”
”願意。”我點頭，”但你要保證，以後不再用這種能力傷害別人。”
周默沉默了很久，然後點頭：”我答應你。”
我們三個拿起瓶子，同時開啟蓋子。紅色的、藍色的、綠色的液體在空中交匯，形成一個美麗的漩渦。
周默的母親得救了。
我們三個每人剩下10年壽命。
周默關閉了實驗室，銷燬了所有裝置。
走出化工廠的時候，天已經亮了。
我們三個站在陽光下，第一次感覺生命如此珍貴。
10年，足夠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