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計時人生之看見死亡代價_第6章 黑風衣男人
第6章 黑風衣男人
黑色轎車在下一個路口消失了。
我盯著空蕩蕩的後視鏡，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一個死人，開著一輛黑色轎車，跟蹤了我們一路。
”怎麼了？”小雨緊張地問。
”後面那輛車...”我聲音發抖，”司機是死人。”
”什麼？”
”他的數字是0，但他還活著...或者說，看起來像活著。”
小雨的臉色變得慘白。她掏出手機，手指顫抖著撥了110，卻在按下通話鍵前停住了。
”報警說什麼？”她苦笑，”說有個死人開車跟蹤我們？”
我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先回家。明天...明天我們去查清楚。”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窗外的路燈把樹影投在天花板上，像無數只黑色的手在舞動。我盯著手機通訊錄，手指停在妹妹的名字上。
「10950天」。她的數字還在，但那個小數點讓我不安。10950.5天。她少了半天。
凌晨三點，我收到一條陌生號碼的簡訊：
「想知道真相嗎？明天下午三點，老圖書館。一個人來。——K」
我盯著這條簡訊看了很久。K。黑風衣男人？還是另有其人？
第二天上午，我去了公司。劉志強看見我，熱情地打招呼：”老程！來得正好！城西化工廠那個案子...”
我敷衍了幾句，心思完全不在這上面。下午兩點，我找了個藉口提前離開，開車去了老圖書館。
老圖書館是A市最古老的建築之一，紅磚外牆爬滿了常春藤。下午的陽光透過彩色玻璃，在地上投下斑斕的光影。我推開門，一股陳舊的書墨味撲面而來。
圖書館裡人不多，大多是些退休老人在看報紙。我走到三樓，那裡是古籍閱覽室，平時幾乎沒人。
一個穿黑色風衣的男人坐在靠窗的位置，背對著我。他的背影和知意描述的一模一樣：黑色風衣，黑色口罩，黑色鴨舌帽。
我走過去，在他對面坐下。近距離看，他的眼睛很特別，瞳孔是灰色的，像是蒙著一層霧。
”程知行，”他的聲音低沉沙啞，像是很多年沒說過話，”28歲，華安保險理賠專員，能看見壽命倒計時。”
我握緊拳頭：”你是誰？”
”你可以叫我K。”他推過來一本泛黃的書，”看看這個。”
我低頭看，書頁上是一張照片，拍攝於1995年3月15日。照片上是三個嬰兒，躺在同一個保溫箱裡。照片背面寫著：”三時同生，命數相連。”
”這是什麼意思？”
”1995年3月15日，A市婦幼保健院，三個嬰兒在同一天、同一時辰出生。”K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你、程小雨、程知意。”
我震驚地看著照片。三個嬰兒確實是我們小時候的樣子。
”我們...是兄妹？”
”不，”K搖搖頭，”你們是被選中的。同一天同一時辰出生，命格特殊，能夠看見和操縱壽命。”
”操縱？
”轉移、給予、奪取。”K的眼睛盯著我，”你已經學會了給予，昨天從周建民那裡奪取了一天。”
我後背發涼：”你怎麼知道？”
”因為我也能看見。”K摘下口罩，露出一張蒼老的臉，皮膚像乾枯的樹皮，”而且我比你更早學會使用這種能力。”
”你...奪走了知意的半天壽命？”
”不是我。”K搖頭，”是另有其人。一個比我們都更強大的人。”
”誰？”
”壽命商人。”K的聲音突然變得很輕，”一個專門買賣壽命的人。他看中了你們三個的特殊體質，想把你們培養成他的...商品。”
我握緊拳頭：”什麼意思？”
”你們三個的壽命是相連的。一個人死了，另外兩個人的壽命會減半。一個人獲得了壽命，另外兩個人也會相應增加。”K指著照片，”這就是為什麼你們三個都是30年壽命。”
”那知意少了半天...”
”說明壽命商人已經開始行動了。他先試探性地取走了知意的半天壽命，觀察你們的反應。”K的眼睛像兩個黑洞，”接下來，他會取走更多。”
”我們該怎麼辦？”
”找到他，阻止他。”K從風衣裡掏出一張名片，”這個人可能知道壽命商人的下落。”
我接過名片，上面只有一個名字和一個電話號碼：「林墨 139xxxx8888」。
”林墨是誰？”
”一個曾經也是壽命商人商品的人。”K站起來，風衣下襬掃過地面，”他逃脫了，現在躲在城西。”
”等等！”我喊住他，”你為什麼要幫我們？”
K停下腳步，沒有回頭：”因為我也曾經是商品。”他的聲音裡有一種奇怪的悲傷，”我不想看到更多人變成我這樣。”
”你...你的數字為什麼是0？”
K終於轉過身，灰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痛苦：”因為我已經死了。”他掀開風衣，露出裡面的身體——透明的，像霧一樣，”我只是個影子，靠著別人的壽命苟延殘喘。”
我倒吸一口冷氣。
”壽命商人取走了我所有的壽命，”K的聲音越來越輕，”我現在存在的每一分鐘，都是從別人那裡偷來的。”
”那你...”
”我時間不多了。”K的身影開始變得透明，”找到林墨，他會告訴你真相。記住，不要相信任何主動給你壽命的人...”
K消失了，像煙一樣消散在空氣中。
我坐在原地，手裡攥著那張名片，心跳快得幾乎要蹦出胸膛。
壽命商人。三個相連的命運。被偷走的半天壽命。
這一切都超出了我的理解範圍。
我掏出手機，撥通了名片上的號碼。
”喂？”電話那頭是個年輕男人的聲音，帶著警惕，”誰？”
”我...我叫程知行。K讓我找你。”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老圖書館，”年輕男人終於開口，”半小時後見。”
”你不是在城西...”
”我在跟蹤你。”年輕男人冷笑，”從你進圖書館開始。”
我猛地抬頭，看見對面書架後面露出一雙眼睛。一個穿灰色衛衣的年輕人對我笑了笑，然後消失在書架後面。
我追過去，卻只看見空蕩蕩的走廊。
手機又響了，還是那個陌生號碼：
「別追了，你找不到我。但我會找到你。——林墨」
我站在圖書館的走廊裡，陽光透過彩色玻璃照在身上，卻感覺不到一絲溫暖。
壽命商人、K的消失、林墨的警告...這一切都像一個精心設計的陷阱。
而我，已經踏進去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