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門梟臣之帝王崛起

第1章 乞兒驚變

檀香嫋嫋，古籍泛黃。

我指尖輕撫過《大曜國史》的紙頁，那些蠅頭小楷記載著一段被塵封的亂世。窗外的陽光透過玻璃灑在書桌上，塵埃在光柱中起舞。這是我在燕京大學圖書館的第三個年頭，專門研究這段鮮為人知的歷史。

“奇怪，這頁怎麼撕掉了？”我皺起眉頭，發現書中有一頁被人為撕去，只留下參差不齊的紙邊。正當我準備合上書時，一張泛黃的紙片從夾層中飄落。

那是一張地圖，上面用硃砂畫著奇怪的符號，看起來像某種陣法。最詭異的是，地圖右下角赫然寫著我的名字——許清晏，筆跡卻是千年前的古篆。

“這不可能......”我的手指剛觸碰到地圖，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間從指尖蔓延到全身。眼前的景象開始扭曲，圖書館的牆壁像水波一樣盪漾開來。

天旋地轉。

“喂，新來的，發什麼呆呢？”

一個沙啞的聲音將我拉回現實。我猛地睜眼，刺目的陽光讓我下意識抬手遮擋——等等，這不是我的手！粗糙、黝黑、佈滿凍瘡，指甲縫裡全是黑色的汙垢。

我低頭看向自己的衣服，那是一件看不出顏色的破布，散發著酸腐的氣味。周圍是嘈雜的街市，但不是我熟悉的現代都市，而是......古裝劇裡的場景？

“小子，嚇傻了？”一個滿臉麻子的老頭用竹竿捅了捅我，“王麻子我在這條街上混了二十年，還沒見過你這麼楞的乞丐。”

乞丐？

我低頭看了看身邊，一個裂了角的破碗，裡面有幾枚銅錢，還有半個發黴的饅頭。不遠處，幾個同樣衣衫襤褸的人正用警惕的目光打量著我。

“這是......大曜國？”我喃喃自語，腦海中突然湧入大量不屬於我的記憶。這具身體的原主也叫許清晏，是個流民，三天前餓暈在這條街上。

王麻子咧嘴一笑，露出幾顆黃牙：“算你命大，趕上好時候了。鎮北將軍剛打了勝仗，朝廷在城門口施粥，趕緊的，晚了連粥水都沒了。”

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作為歷史系研究生，我對大曜國的瞭解足以讓我在這個時代保命。現在是永熙三年，皇帝年幼，攝政王專權，各地藩王蠢蠢欲動，正是亂世將起的徵兆。

“王......王前輩，”我學著古裝劇裡的腔調，“請問現在是什麼年份？”

“嘿，還真是個書呆子。”王麻子嗤笑一聲，“永熙三年，怎麼，連日子都過糊塗了？”

我攥緊了拳頭，指甲陷入掌心的疼痛告訴我這不是夢。我真的穿越了，而且穿越成了亂世中的一個乞丐。

街對面，幾個衣著光鮮的公子哥策馬而過，馬蹄揚起一片塵土。其中一個錦袍少年腰間佩玉，正是攝政王的小兒子蕭景琰。我記得史料中記載，這位小王爺三個月後會在狩獵中墜馬身亡，成為攝政王與鎮北將軍徹底決裂的導火索。

“喂，小子，發什麼愣呢？”一個瘦小的男孩拉了拉我的衣角，“再不去粥棚，今天又要餓肚子了。”

我轉頭看去，是個約莫十二三歲的孩子，臉上髒兮兮的，但眼睛很亮。記憶告訴我，這孩子叫阿狗，是原主在這世上唯一的朋友。

“阿狗，”我壓低聲音，“你相信嗎？三個月後，這天下就要大亂了。”

阿狗瞪大了眼睛：“你怎麼知道？算命先生說的？”

我搖搖頭，看著遠處巍峨的皇城輪廓。史書中記載的一切正在我眼前徐徐展開。攝政王與鎮北將軍的明爭暗鬥，各地藩王的虎視眈眈，即將到來的旱災與蝗災......

“因為我能看到別人看不到的東西。”我輕聲說，目光落在粥棚前排隊的長龍上。那些人面黃肌瘦，眼神麻木，卻不知道更大的苦難還在後面。

王麻子湊過來，神秘兮兮地說：“小子，你印堂發黑，最近有血光之災啊。”

我差點笑出聲。在現代，這種話就是江湖騙子的口頭禪。但此刻，我卻感到一陣莫名的寒意。因為按照歷史記載，三天後，攝政王會下令清理城中流民，這條街上的乞丐，十有八九會被抓去充軍或者......

“王麻子，”我深吸一口氣，“你知道城西的破廟嗎？”

“知道啊，那地方鬧鬼，沒人敢去。”

“今晚，我們去那裡過夜。”我壓低聲音，“還有，把這條街上的人都叫上，就說......我有辦法讓大家在亂世中活下去。”

王麻子用看瘋子的眼神看著我：“你？一個連飯都討不到的乞丐？”

我撿起裂角的破碗，指腹摩挲著那道裂痕。碗是破的，但還能盛水；人是賤的，但還能謀活。

“因為我記得一些事情，”我抬頭看著漸漸西沉的太陽，“一些關於未來的事情。”

破廟裡，蛛網密佈，神像的金漆早已剝落。我和十幾個乞丐圍坐在火堆旁，跳動的火光在每個人臉上投下扭曲的陰影。

“三天後，”我聲音不高，但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攝政王會下令清理流民。被抓走的人，要麼死在礦坑裡，要麼死在戰場上。”

人群中響起一陣騷動。

“但我們有辦法活下去，”我繼續說，“城西三十里，有個廢棄的莊子，那裡有井，有地，還有......機會。”

王麻子眯起眼睛：“什麼機會？”

我笑了，火光映在我的瞳孔裡，像是跳動的野心。

“一個讓乞丐也能翻身的亂世。”

夜深了，破廟外寒風呼嘯。我躺在發黴的稻草上，聽著此起彼伏的鼾聲，卻怎麼也睡不著。

裂角的破碗就放在我的枕邊，在月光下泛著青白的光。我伸手觸碰那道裂痕，突然意識到——這不是詛咒，這是恩賜。

歷史的車輪即將碾過這個亂世，而我，一個本該死在二十一世紀的研究生，現在有了改寫歷史的機會。

這亂世，終將被一個乞兒改寫。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