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門梟臣之帝王崛起_第7章 暗流涌動
第7章 暗流湧動
鎮北軍大營，深夜。
我伏案疾書，油燈將我的影子拉得很長。案几上攤開的，是一份剛剛送來的密報——攝政王密令各地藩王進京，名義上是商議軍餉事宜，實則是鴻門宴。
”公子，茶。”小翠輕手輕腳地放下茶盞，眼中滿是擔憂，”您已經三天沒閤眼了。”
我揉了揉酸脹的眼睛，端起茶一飲而盡。苦丁茶的澀味讓我精神一振。
”小翠，去請李賬房和老馮頭來。”
片刻後，兩人匆匆而至。
”出事了。”我把密報推給他們，”攝政王要對藩王動手了。”
李賬房看完密報，臉色發白：”這是要逼反天下啊！各地藩王手握重兵，豈會坐以待斃？”
老馮頭卻冷笑一聲：”攝政王這是自掘墳墓。藩王們早就對朝廷不滿，此舉正中下懷。”
我點點頭：”亂世將起，我們必須做好準備。老馮頭，我們的情報網現在如何？”
”已經覆蓋了周邊三州十八縣。”老馮頭自豪地說，”每個縣都有我們的人，朝廷的動向，我們比攝政王還清楚。”
”很好。”我拿出一張地圖，”你們看，鎮北軍現在控制著西北三州，兵精糧足。但一旦藩王叛亂，朝廷必然調鎮北軍平叛，屆時......”
”屆時西北空虛，蠻族必會趁機南下！”李賬房倒吸一口涼氣。
我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所以，我們要提前佈局。”
接下來的日子，整個積善莊像上緊了發條的機器，高速運轉起來。
第一批糧食秘密運往邊境，儲存在我們提前買下的莊子裡。
第二批藥材製成各種成藥，分門別類地裝箱。
第三批......是人。
”公子，真的要這樣做嗎？」王麻子看著名單，手有些發抖，”這可是掉腦袋的大事！”
名單上，是周邊各縣縣令、主簿、縣尉的名字，以及他們的詳細資料。
”王叔，亂世之中，想要有所作為，就必須掌握人心。”我平靜地說，”這些人，要麼為我們所用，要麼......”
我沒有說下去，但王麻子已經明白了。
一個月後，第一批”成果”顯現。
西北三州的糧價突然暴漲，百姓怨聲載道。
但奇怪的是，鎮北軍控制的地區，糧價卻異常穩定。
”公子，這是你的手筆？」蕭戰把我叫到大帳，眼中滿是審視。
我沒有否認：”將軍，亂世將起，我們必須掌握主動權。”
蕭戰盯著我看了很久，突然笑了：”許清晏，你到底是什麼人？”
我坦然道：”一個想結束亂世的人。”
”如何結束？”
”讓該亂的人亂起來，讓該穩的人穩住。”
蕭戰沉默良久，終於點頭：”好，本將軍就信你一次。”
得到蕭戰的默許，我的行動更加大膽。
積善莊的藥材開始以”成本價”賣給各地官員，條件是......情報。
我們的商隊開始出現在西北各地，表面上是做生意，實則是建立據點。
更重要的是，我們開始秘密接觸各地藩王的使者。
”公子，燕王使者到了。」李賬房匆匆來報。
燕王，大曜國最強大的藩王，擁兵二十萬，佔據東北三州。
會客室內，一個面容儒雅的中年人正在品茶。
”在下燕王府長史周文淵，見過許先生。」中年人拱手一禮，氣度不凡。
我回禮：”周長史遠道而來，不知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當。」周文淵微微一笑，”只是聽說許先生有經天緯地之才，特來請教。”
接下來的談話，像是一場精心編排的舞蹈。
周文淵試探我們的底細，我則暗示我們的實力。
當談到天下大勢時，我故意露出”無意功名”的態度，反而讓周文淵更加確信我們的價值。
”許先生，燕王求賢若渴，若先生有意，東北三州的大門永遠為先生敞開。」臨走時，周文淵留下這句話。
送走周文淵，我立刻召集核心成員。
”各位，魚已經上鉤了。」我指著地圖，”現在，我們要開始收網了。”
第一步，讓攝政王的鴻門宴變成真正的修羅場。
第二步，讓各地藩王”被迫”造反。
第三步，讓鎮北軍成為平定亂世的唯一希望。
而第四步......
我看著手中的玉佩，它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
第四步，就是讓我許清晏，成為這亂世的終結者。
為了實施計劃，我開始了一系列精心佈局。
首先是情報戰。
”老馮頭，讓你的人散播訊息，就說攝政王準備在藩王進京時，一網打盡。」我對老馮頭吩咐道。
”公子，這訊息可靠嗎？」老馮頭有些遲疑。
”可靠不可靠不重要，重要的是讓藩王們相信。」我眼中閃過一絲寒光，”同時，讓朝廷的人也聽到風聲，就說藩王們準備聯合起來清君側。”
老馮頭恍然大悟：”公子這是要......兩邊點火？”
”不錯。」我點點頭，”只有讓他們互相猜忌，我們才有機會。”
其次是經濟戰。
”李賬房，開始收購西北的糧食，但不要一次買太多，要分批、分散、隱蔽。」我拿出一份詳細的計劃，”同時，讓我們的商隊開始高價收購藥材，特別是止血、消炎類的。”
”公子，這會推高物價，百姓會受苦的。」李賬房有些不忍。
”長痛不如短痛。」我嘆了口氣，”只有讓百姓感受到亂世的殘酷，他們才會渴望真正的太平。”
再次是心理戰。
”王叔，讓你的人開始傳播預言，就說亂世將至，唯有真命天子才能平定天下。」我對王麻子說道。
”真命天子？誰啊？」王麻子一臉茫然。
”暫時不要指名道姓，讓百姓自己去猜。」我神秘地笑了笑，”人性就是這樣，越是神秘的東西，越容易相信。”
最後是外交戰。
我開始頻繁接觸各地藩王的使者，每次都給他們一些”獨家”情報，讓他們以為得到了什麼天大的秘密。
對燕王，我暗示攝政王準備先對他動手。
對楚王，我暗示燕王準備聯合其他藩王排擠他。
對吳王，我暗示朝廷準備收回他的封地。
就這樣，一張無形的大網開始籠罩整個大曜國。
一個月後，第一批”成果”開始顯現。
首先是攝政王突然病重，據說是中毒，但查不出毒源。
接著是各地藩王開始互相串聯，準備”清君側”。
最後是民間開始流傳各種預言，說亂世將至，必有聖人出。
”公子，一切都按你的計劃進行著。」李賬房看著最新的情報，眼中滿是敬畏。
我卻搖了搖頭：”這只是開始，真正的考驗還在後面。”
果然，三天後，一個驚天訊息傳來——
攝政王死了！
死因不明，但死狀悽慘，七竅流血。
更讓人震驚的是，攝政王臨死前留下遺詔，說各地藩王謀反，命鎮北軍即刻進京平叛！
”公子，這......」蕭戰把我叫到大帳，眼中滿是震驚。
我卻笑了：”將軍，機會來了。”
”什麼機會？”
”成為救世主的機會。」我指著地圖，”現在，各地藩王已經起兵，朝廷群龍無首，唯有鎮北軍有能力平定叛亂。”
蕭戰沉默了很久：”許清晏，這一切，是不是你早就預料到的？”
我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將軍，您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時，我說過的話嗎？”
”什麼話？”
”亂世將起，我們必須做好準備。”
蕭戰盯著我看了很久，突然單膝跪地：”許先生，請助我平定這亂世！”
我連忙扶起他：”將軍折煞在下了。”
但我知道，從這一刻起，我不再是鎮北軍的軍醫監正。
我是許清晏，一個即將改變整個大曜國命運的人。
夜深了，我獨自站在莊子最高處，看著遠處連綿的群山。
三個月的佈局，終於要開始收網了。
攝政王、各地藩王、鎮北將軍......
他們都不知道，自己只是棋盤上的棋子。
而我，就是那個執棋的人。
亂世將起，而我，已經準備好下一盤更大的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