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門梟臣之帝王崛起_第4章 葯香初顯
第4章 藥香初顯
積善莊的藥圃裡，第一批三七冒出了嫩芽。
小翠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撥開土壤檢查根系，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三個月前，這裡還是一片荒蕪，現在卻成了我們安身立命的根本。
”根鬚發白，長勢不錯。”我蹲在她身邊，手指輕撫過那些嫩綠的葉片。密卷中記載的種植方法果然有效，這些三七的長勢比野生的還要好三成。
”公子，真的要按你說的法子種嗎？”小翠有些擔憂，”把藥材種在梯田上，還要定期施肥，這要是讓其他藥農知道了，肯定會說咱們瘋了。”
我笑了笑：”他們很快就會知道，瘋子種出來的藥材，比他們的好十倍。”
三個月的時間，積善莊已經大變樣。原本破敗的圍牆重新修繕，四角建起了瞭望塔。莊後的荒地被開墾成整齊的梯田，最上面種藥材，中間是菜園，最下面引水造了魚塘。按照密卷中的設計，這裡已經形成了一個自給自足的小型生態系統。
但真正的變化，是人。
王麻子現在成了莊子的總管，走路都帶著風。誰能想到，三個月前他還是個在破廟裡等死的乞丐？
老馮頭訓練的二十個青壯，雖然還稱不上精兵，但站有站相，坐有坐相，至少不會再被地痞欺負了。
就連那些原本的地痞，在李賬房的調教下，也開始學著記賬、做生意。
”公子！公子！”阿狗氣喘吁吁地跑來，”鎮上的藥材商來了，說要買咱們的三七！”
我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來了幾個？”
”三個！都是鎮上有名的大藥材商，其中一個還是濟世堂的劉掌櫃！”
濟世堂是方圓百里最大的藥鋪，背後據說有京城的背景。我嘴角微微上揚，三個月的佈局，終於要開始收網了。
前廳裡，三個藥材商正在喝茶。為首的劉掌櫃五十出頭，穿著考究的綢緞長衫，手指上戴著三個金戒指，正在不動聲色地打量著四周。
另外兩個藥材商明顯以他馬首是瞻，一個姓張，一個姓王，都是鎮上叫得出名號的人物。
”劉掌櫃大駕光臨，有失遠迎。”我拱了拱手，示意阿狗上茶。
劉掌櫃放下茶盞，開門見山：”許公子，聽說你們莊子種出了上等的三七？”
”不敢當，只是些尋常藥材。”我謙虛道，”劉掌櫃訊息倒是靈通。”
”呵呵，許公子謙虛了。”劉掌櫃捋了捋鬍鬚，”老夫行醫三十年，什麼樣的藥材沒見過？但你們這批三七，根粗須長，斷面呈菊花心，確實是上品中的上品。”
我示意小翠把準備好的樣品拿出來。劉掌櫃接過三七，放在鼻下聞了聞，又掰開看了看斷面，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許公子，這批三七，我們濟世堂全要了。價格......比市價高三成。”
張掌櫃和王掌櫃臉色一變，顯然沒想到劉掌櫃會開出這麼高的價格。
我搖了搖頭：”劉掌櫃好意心領了，不過這批三七，我們不賣。”
”什麼？”劉掌櫃的笑容僵在臉上。
”我們換。”我拿出一張清單，”用劉掌櫃的渠道，幫我們換這些東西。”
清單上列著：鐵器、鹽巴、布匹、書籍，甚至還有幾味稀缺的藥材種子。
劉掌櫃看完清單，眼中精光一閃：”許公子這是要......”
”做生意。”我坦然道，”三七隻是開始，我們積善莊以後還會產出更多更好的藥材。劉掌櫃是聰明人，應該知道怎麼選。”
沉默良久，劉掌櫃突然笑了：”許公子果然不是池中之物。好，這個生意，濟世堂接了。”
送走了藥材商，李賬房快步走來：”公子，鎮北將軍府來人了。”
我心中一凜。鎮北將軍蕭戰，大曜國實際上的軍方第一人，三個月前剛打了勝仗回朝。按照歷史記載，這位將軍將在半年後與攝政王徹底決裂。
”來的是誰？”
”將軍府的管家，姓趙，說要買一批傷藥。”李賬房壓低聲音，”但老馮頭說，那人走路帶風，虎口有繭，分明是個練家子。”
我眯起眼睛。鎮北將軍府的傷藥，從來都是從京城採購，怎麼會跑到我們這個小莊子來買？
除非......他們在為即將到來的戰爭做準備。
”請趙管家到偏廳，我親自接待。”
趙管家四十出頭，面容剛毅，雖然穿著管家的衣服，但那股子軍人氣質怎麼也掩飾不住。
”許公子，久仰大名。”趙管家拱手，”我家將軍聽說貴莊藥材品質上乘，特命我來採購一批療傷藥材。”
”趙管家客氣了，不知將軍需要哪些藥材？”
”三七、當歸、川芎、白芷，各要一百斤。”趙管家頓了頓，”另外，還要五十斤金創藥粉。”
我暗暗心驚。這些藥材，足夠裝備一支千人軍隊了。
”趙管家，這些藥材我們莊子裡都有，但數量太大，需要些時日準備。”
”無妨，半個月後我來取貨。”趙管家從袖中掏出一張銀票，”這是定金，五百兩。”
五百兩！李賬房的手都抖了一下。要知道，五百兩銀子足夠買下半個積善莊了。
我接過銀票，不動聲色：”趙管家，不知將軍要這些藥材......”
”許公子聰明人，應該知道什麼該問，什麼不該問。”趙管家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不過，如果許公子有興趣，將軍說可以見見你。”
我心中一動。鎮北將軍蕭戰，在歷史上是個譭譽參半的人物。他戰功赫赫，卻最終敗給了攝政王的政治手腕。但如果我能提前佈局......
”將軍何時有空？”
”三日後，將軍在城西大營校閱，許公子可來一觀。”
送走趙管家，我立刻召集了核心成員。
”各位，我們的機會來了。”我把銀票放在桌上，”鎮北將軍要見我們。”
王麻子倒吸一口涼氣：”公子，那可是鎮北將軍啊！聽說殺人不眨眼的！”
老馮頭卻眼睛一亮：”鎮北將軍？三十年前我跟他打過交道，是個真正的軍人。”
”老馮頭，說說你知道的。”
老馮頭喝了口茶：”蕭戰這個人，治軍極嚴，但賞罰分明。最重要的是，他對手下將士極好，從不克扣軍餉。這樣的人，值得追隨。”
我點點頭：”三天後，我親自去城西大營。老馮頭，你跟我一起去。李賬房，你準備一份厚禮。”
”什麼厚禮？”
”把我們最好的藥材，每種都準備一些，特別是金創藥，要最好的。”
夜深了，我獨自站在藥圃邊。三個月前，這裡還是一片荒蕪。現在，我們有了銀子，有了人脈，甚至有了接觸軍方高層的機會。
但我知道，真正的考驗才剛剛開始。
鎮北將軍、攝政王、即將到來的亂世......
我撫摸著那塊神秘的玉佩，它似乎在微微發熱。
亂世將起，而我，已經準備好了下一盤大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