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門梟臣之帝王崛起_第3章 地窖密卷
第3章 地窖密卷
地窖的門發出令人牙酸的吱呀聲，像是千年前的亡魂在低聲訴說。
我舉著油燈，李賬房緊跟在我身後，兩人的影子在潮溼的牆壁上扭曲變形。空氣中瀰漫著黴味和某種說不出的腐朽氣息，每走一步，都能感覺到鞋底與地面黏膩的分離。
”公子，這地方陰森得很，要不改天再來？”李賬房的聲音有些發抖。
我沒有回答，油燈的光圈落在前方一個黝黑的鐵箱上。那箱子約莫兩尺見方，表面佈滿了奇怪的紋路，像是某種古老的文字，又像是隨意刻畫的符號。
”就是這個。”我蹲下身，指腹劃過鐵箱表面的紋路。冰涼，刺骨的冰涼，彷彿觸控的不是金屬，而是千年的時光。
趙虎曾經提到的”寶貝”，應該就是這個了。但奇怪的是，箱子上沒有鎖，只有一個圓形的凹槽，大小剛好能放進一枚銅錢。
”公子，你看這個。”李賬房突然指著牆角，那裡有一塊鬆動的青磚。
我撬開青磚，裡面赫然是一枚古玉，溫潤的質地在油燈下泛著淡淡的青光。玉佩正面刻著一條騰飛的龍，背面則是與鐵箱上相同的紋路。
當我把玉佩按入凹槽的瞬間，整個地窖突然震動起來。
”咔嗒——”
鐵箱緩緩開啟，沒有想象中的金光四射，只有一股更加濃郁的墨香撲面而來。箱子裡整整齊齊地碼放著十幾卷竹簡，最上面壓著一塊青銅令牌和一個小布袋。
我小心翼翼地取出第一卷竹簡，展開的瞬間，瞳孔猛地收縮。
”這......這不可能......”李賬房湊過來看了一眼，聲音都變了調。
竹簡上的字跡工整有力，開篇赫然寫著：《治國三要》——大曜開國丞相許衡手書。
我的手微微發抖。許衡，大曜國的開國丞相，傳說中智近乎妖的人物，據說他輔佐太祖皇帝從一介布衣到君臨天下，只用了短短七年。但史書記載，許衡在太祖登基前夜突然失蹤，從此再無音訊。
繼續往下看，我的呼吸越來越急促。這哪裡是什麼古籍，分明是一部跨越千年的治國寶典！
卷一《農政》：改良農具圖紙，輪作制度，水利建設......每一項都遠超當前時代。
卷二《軍政》：練兵之法，陣圖詳解，後勤制度......其中很多理念竟然與現代軍事理論不謀而合。
卷三《商政》：市集管理，物價調控，商路開拓......簡直就是古代版的商業運營。
當我展開最後一卷時，卻發現最後幾頁被人為撕掉了，只剩下參差不齊的斷面。
”公子，你看這個。”李賬房拿起那塊青銅令牌，手指在上面摩挲著，”這是......太子印信？”
我接過令牌，正面刻著”監國”二字，背面則是一個”衡”字。一個驚人的念頭在我腦海中閃過——難道許衡不僅是丞相，還是前朝太子？
布袋裡是一塊玉佩，與開啟鐵箱的那塊幾乎一模一樣，只是這條龍是盤著的，而非騰飛。當我把兩塊玉佩放在一起時，不可思議的事情發生了。
玉佩上的龍紋竟然微微發光，隱約形成了一幅地圖的輪廓。
”李賬房，”我壓低聲音，”你聽說過前朝太子失蹤的事情嗎？”
李賬房臉色凝重：”傳聞前朝末年，太子微服私訪，從此下落不明。太祖登基後，曾派人四處尋找，但一無所獲。”
我深吸一口氣，把玉佩收進懷裡。這個發現太過驚人，一旦傳出去，恐怕會引來殺身之禍。
”今天的事情，絕不能讓第三個人知道。”我看著李賬房的眼睛。
他鄭重地點頭：”學生明白。只是......公子打算如何處理這些密卷？”
我沒有立即回答，而是仔細地將所有竹簡重新包好。這些知識，足以改變一個時代。
第二天一早，我把所有人都召集到莊園的院子裡。
”從今天起，我們不再是一群烏合之眾。”我站在臺階上，看著下面或疑惑或期待的面孔，”我們要做一件大事。”
王麻子叼著草莖：”公子，你就說怎麼幹吧，我們都聽你的。”
我拿出一張早就畫好的圖紙：”首先，我們要把這裡變成一個真正的家園。”
圖紙上是我根據密卷中的農政篇改良的莊園佈局：梯田式的菜園，水力驅動的磨坊，甚至還有簡易的灌溉系統。這些東西在這個時代聞所未聞，但對我來說，不過是把歷史書上的知識提前實踐而已。
”老馮頭，”我轉向一個一直沉默寡言的老乞丐，”聽說你年輕時在軍中待過？”
老馮頭抬起頭，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精光：”三十年前，跟著鎮北將軍打過仗。”
”很好，從明天開始，你負責訓練莊裡的青壯。不要求他們上陣殺敵，但至少要有自保之力。”
老馮頭咧嘴一笑，露出幾顆黃牙：”公子放心，老朽這身本事，總算有用武之地了。”
”李賬房，你負責記賬和對外聯絡。我們雖然有了莊子，但還需要銀錢。”
”公子有何打算？”李賬房問道。
我指了指莊園後方的一片荒地：”那裡土質不錯，我打算種些藥材。密卷中記載了幾種高產的藥材，在這個時代應該很值錢。”
”藥材？”一個怯生生的聲音從人群后方傳來，是個約莫十五六歲的少女，”我......我爹生前是種藥的，我學過一些......”
我眼前一亮：”你叫什麼名字？”
”小......小翠，是李賬房的侄女。”
李賬房連忙解釋：”這丫頭父母雙亡，一直跟著我，確實懂些藥材。”
”很好，小翠，從明天開始，你負責藥材種植。”我頓了頓，”另外，莊裡有人生病受傷，也歸你管。”
分配完任務，我單獨留下了老馮頭。
”老馮頭，”我給他倒了杯茶，”你覺得這天下，還能太平多久？”
老馮頭沉默了很久：”公子，老朽活了這把年紀，見過太多興衰。這天下，就像那破廟裡的蜘蛛網，看著結實，其實一碰就碎。”
”如果......我是說如果，有人能提前準備，能不能少死些人？”
老馮頭盯著我看了很久，突然笑了：”公子不是普通人吧？
我沒有否認。
”老朽這條命是公子救的，公子要做什麼，老朽這條老命就交給公子了。”老馮頭一飲而盡，”只是公子要記住，亂世之中，人心比刀劍更可怕。”
夜深了，我獨自在書房研究那些密卷。油燈下，許衡的字跡彷彿活了過來，每一筆每一劃都在訴說著千年的智慧。
當我翻到最後一卷的最後一頁時，發現了一行用硃砂寫的小字：
”得此卷者，當濟世安民，慎之慎之。大曜開國丞相許衡絕筆。”
字跡已經有些模糊，但那股凌厲的筆意卻穿透千年時光，直刺人心。
我摩挲著那兩塊玉佩，突然意識到一個驚人的事實——許衡的筆跡，竟然與我穿越前在圖書館看到的那本《大曜國史》上的批註一模一樣。
難道......這不是巧合？
窗外，一輪明月高懸。我走到院子裡，看著那些正在修建房屋的莊民，心中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使命感。
從今天起，我不再是那個苟且偷生的乞丐。
我是許清晏，一個要改變亂世的人。
玉佩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那條盤龍似乎也在注視著我，等待著我做出選擇。
亂世將起，而我，已經準備好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