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門梟臣之帝王崛起_第2章 智取糧庄
第2章 智取糧莊
“小子，你確定沒瘋？”王麻子用看瘋子的眼神看著我，“十幾個地痞，我們這邊老的老小的小，怎麼打？”
我蹲在地上，用樹枝在地上畫著莊園的平面圖。三天前，我帶著這十幾個乞丐離開了城西破廟，一路向著我記憶中的廢棄莊園前進。路上看到的景象，比史書上記載的還要慘烈十倍。
官道上橫著幾具無人收殮的屍體，野狗在啃食。一個抱著孩子的婦人跪在路旁，面前寫著“賣身葬夫”的木牌已經被風雨侵蝕得模糊不清。遠處，一隊官兵押著徭役路過，那些壯丁腳上拴著鐵鏈，每走一步都發出嘩啦啦的響聲。
“不是打，是智取。”我在地上標出莊園的四個角樓，“趙虎那幫人不過是烏合之眾，內部矛盾重重。”
阿狗湊過來，眼睛亮晶晶的：“清晏哥，你怎麼知道他們內部有矛盾？”
“昨天我讓王麻子去打探訊息，發現他們晚上分肉的時候吵起來了。”我壓低聲音，“趙虎獨吞了最好的部分，他手下那個刀疤臉明顯不服氣。”
王麻子撓了撓頭：“就憑這個？”
“不夠嗎？”我笑了，“人心散了，隊伍就不好帶了。”
莊園出現在視野中時，連我都吃了一驚。這哪裡是什麼廢棄莊子，分明是一個小型堡壘。青磚圍牆約莫兩丈高，四角有瞭望塔，正門上方還刻著“積善莊”三個斑駁的大字。
但此刻，這座莊子卻被一群地痞佔據著。門口兩個持刀的大漢正對著路過的村民吆五喝六，稍有不從就是一頓拳打腳踢。
“看到那個穿長衫的沒有？”我指著莊園內一個瘦削的身影，那人正在賬房前埋頭寫著什麼，與周圍的凶神惡煞格格不入。
“那是李賬房，聽說原來是個秀才，後來家道中落，被趙虎抓來當賬房先生。”王麻子吐了一口唾沫，“讀書人的骨氣都讓狗吃了。”
我搖搖頭：“未必。”
夜幕降臨，我們躲在莊園外的樹林裡。我分配任務：
“阿狗，你最小，明天裝成迷路的孩子去求他們收留。記住，要表現得很害怕，但又不能太過。”
“王麻子，你明天去村裡散佈訊息，就說朝廷要收回這座莊園，用來安置流民。”
“其他人，分成三組，分別在莊園三個方向製造動靜，但不要暴露自己。”
“那你呢？”王麻子問。
我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我去會會那個李賬房。”
第二天一早，計劃開始實施。
阿狗的表演很成功，他渾身發抖地跪在莊園門口，哭訴家人在逃荒中走散。趙虎一開始不耐煩地要趕人，但阿狗提到自己認識幾個字，可以幫忙跑腿時，趙虎的眼睛亮了。
“留下吧，管飯，但敢耍花樣就打斷你的腿。”趙虎惡狠狠地說，卻沒注意到阿狗眼中閃過的一絲狡黠。
與此同時，王麻子在村裡散佈的訊息也傳到了趙虎耳朵裡。中午時分，我看到趙虎焦躁地在院子裡走來走去，手下幾個人圍著他七嘴八舌。
“老大，聽說朝廷真的要收回莊子？”
“放屁！這莊子是我們兄弟辛辛苦苦打下來的！”
“但萬一是真的呢？聽說攝政王最近要安置流民......”
時機差不多了。
我喬裝成一個遊方道士，在莊園外擺起了卦攤。李賬房每天都會出來採購食材，我特意選在他必經之路上。
“這位先生，貧道觀你印堂發黑，近日恐有血光之災啊。”我壓低聲音，用標準的算命腔調說道。
李賬房原本不想理會，但聽到“血光之災”四個字時，腳步明顯頓了一下。
“江湖術士之言，不足為信。”他嘴上這麼說，眼神卻出賣了他的擔憂。
我微微一笑，從袖中掏出一張紙條：“明日午時，莊東土地廟，自有分曉。”
第二天中午，李賬房如約而至。我早已等候多時，這次用的是本來面目。
“李秀才，別來無恙。”我拱手一禮。
李賬房警惕地看著我：“你是何人？”
“一個可以幫你脫離苦海的人。”我直截了當，“趙虎此人，貪婪暴戾，跟著他遲早是死路一條。”
“我憑什麼信你？”
我指了指莊園方向：“三天內，趙虎必敗。你只需在關鍵時刻做一件事——開啟莊門。”
李賬房沉默了許久：“你要這莊子做什麼？”
“給一群無家可歸的人一個安身之所。”我坦然道，“包括你。”
計劃的關鍵一步在第三天晚上實施。
按照我的指示，阿狗在晚飯時故意提到村裡人在傳，說趙虎私藏了朝廷的賑災糧。趙虎勃然大怒，當場就要帶人去村裡抓人。
“老大，冷靜點，這可能是調虎離山之計。”刀疤臉勸道。
“放屁！老子倒要看看誰敢造謠！”趙虎帶著五個人氣勢洶洶地出門了，莊子裡只剩下七個人，其中三個還是老弱病殘。
就在趙虎離開後不久，莊園西南角突然起火。這是我讓王麻子他們放的火，火不大，但足夠製造混亂。
“走水了！快救火！”莊子裡頓時亂成一團。
李賬房按照約定，趁亂打開了莊門。我帶著十幾個乞丐，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
“各位，放下武器，我們可以好好談談。”我站在院子中央，聲音不高，但足夠讓每個人聽見。
剩下的四個地痞面面相覷，他們做夢也想不到，一群乞丐竟敢打上門來。
“你們......你們想幹什麼？”其中一個地痞色厲內荏地喊道。
“接管這裡。”我平靜地說，“趙虎回不來了。”
他們當然不信，直到看到遠處趙虎被一群村民追著跑的身影——那是我讓王麻子提前安排的，村民聽說趙虎私藏賑災糧，個個義憤填膺。
接下來的事情就簡單了。
趙虎回來的時候，發現自己的老巢已經易主。他帶來的五個人中，有兩個當場就倒戈了——他們早就對趙虎獨吞好處心懷不滿。
刀疤臉更是第一個站出來：“老大，對不住了，兄弟們要吃飯。”
趙虎看著院子裡站著的十幾個乞丐，再看看自己身邊只剩下三個心腹，臉色由紅轉青，最後變成了慘白。
“你們......你們這是強盜行徑！”趙虎怒吼。
我笑了：“趙虎，你霸佔這莊子的時候，可曾想過這是誰的地？”
李賬房適時地站出來：“各位，這位許公子已經答應，只要大家願意合作，以後人人都有飯吃。”
趙虎還想反抗，但當他看到我身後王麻子手裡那把從衙門裡“借”來的腰刀時，終於慫了。
“我......我走！”趙虎咬牙切齒地說。
“慢著。”我指了指地上的包裹，“帶上你的東西，還有，以後別讓我在這條路上看到你。”
趙虎灰溜溜地走了，他的三個心腹猶豫了一下，最終也跟著走了。
我站在莊園門口，看著初升的朝陽灑在“積善莊”三個斑駁的大字上，心中百感交集。
三天前，我還是個朝不保夕的乞丐。現在，我有了一座莊子，十幾個追隨者，還有......
“公子，”李賬房走到我身邊，深深一揖，“學生李守仁，多謝公子相救。”
我扶起他：“先生不必多禮，以後這莊子的賬目，還要仰仗先生。”
王麻子湊過來，臉上是掩飾不住的興奮：“小子......不，公子，接下來怎麼辦？”
我看著莊園內忙碌的眾人——阿狗正帶著幾個孩子清理雜草，幾個老乞丐在修補圍牆，那些原本的地痞也在李賬房的安排下開始幹活。
“先讓大家吃飽飯。”我說，“然後，我們要做一件大事。”
“什麼大事？”
我指了指遠處的官道：“這亂世，才剛剛開始。”
李賬房若有所思地看著我：“公子似乎對將來很有把握？”
我笑了笑，沒有回答。我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旱災、蝗災、戰亂，還有那個會在半年後登基的新皇帝。
但此刻，我更關心的是莊園地窖裡那個神秘箱子。昨晚清點物資時，李賬房無意中提到，趙虎曾經神神秘秘地說地窖裡有寶貝，但誰也沒見過。
“李賬房，”我壓低聲音，“今晚，陪我去地窖看看。”
夕陽西下，將我們的影子拉得很長。我站在莊園最高的瞭望臺上，看著遠處連綿的群山。
這亂世，終將被改寫。
而改寫它的，將從一個乞兒開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