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微瀾：律海迷蹤_第5章 危險靠近
第5章 危險靠近
地下室裡的空氣凝固了。
陸沉的槍口穩穩地指著林雨，眼神卻落在江晚舟身上。那是一種她從未見過的眼神——冷酷、決絕，像是完全變了一個人。
”把槍放下。”林雨的聲音依然冷靜，但江晚舟注意到她的右手已經悄悄摸向了腰間。
”你們以為我會一個人來？”陸沉冷笑，”外面有三個人，都是華耀的安全主管。只要我一發訊號...”
他的話沒說完，地下室突然陷入一片黑暗。
”趴下！”林雨大喊一聲，同時傳來玻璃破碎的聲音。
江晚舟本能地蹲下身，耳邊是混亂的腳步聲和金屬碰撞聲。黑暗中，她感覺到有人抓住了她的手腕。
”跟我走！”是林雨的聲音。
她們跌跌撞撞地穿過地下室，林雨似乎對這裡的佈局瞭如指掌。黑暗中，江晚舟的膝蓋撞到了什麼尖銳的東西，疼得她倒吸一口冷氣。
”前面右轉，有個暗門！”林雨的聲音近在耳邊。
身後傳來陸沉的怒吼：”江晚舟！別相信她！這一切都是陷阱！”
暗門開啟時，一股黴味撲面而來。她們擠進狹窄的通道，林雨反手關上門，黑暗再次降臨。
”現在可以說話了。”林雨的聲音在密閉空間裡顯得格外清晰，”陸沉不是你想的那樣，但也不是我們的人。”
”什麼意思？”
”他是雙面間諜。”林雨點燃一支小手電，微弱的光線下，她的臉顯得格外蒼白，”表面上為華耀工作，實際上在收集證據。但最近...他的立場變得模糊了。”
通道盡頭是一扇鏽跡斑斑的鐵門。林雨用鑰匙開啟門，外面是一條廢棄的地鐵隧道。
”這裡曾經是海城的舊地鐵線，廢棄二十年了。”林雨解釋道，”我們用它做秘密通道。”
隧道里潮溼陰冷，水滴從天花板落下，在寂靜中發出清脆的聲響。江晚舟的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踩到什麼不該踩的東西。
”我父親真的還活著？”她終於問出了盤旋在心頭的問題。
”活著。”林雨的聲音在隧道里迴盪，”但狀態不太好。華耀給他注射了某種藥物，導致記憶混亂。我們的人正在想辦法救他出來。”
她們走了大約十分鐘，來到一個看似廢棄的檢修室。林雨在牆上摸索了一陣，一道暗門悄然滑開。
裡面是一間裝置齊全的臨時指揮所，幾個穿著便裝的人正在電腦前忙碌。
”江律師，久仰大名。”一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站起來，”我是專案組組長陳默。”
江晚舟環顧四周，牆上貼滿了華耀集團的組織結構圖、資金流向圖，還有...她父親的照片。
”你們監視華耀多久了？”
”三年零四個月。”陳默給她倒了杯熱水，”從你父親第一次給我們發匿名郵件開始。”
”匿名郵件？”
”是的，2019年7月，他發現了華耀在新能源電池專案上的造假，但不敢實名舉報，所以用匿名郵箱聯絡了我們。”陳默開啟電腦，”這是郵件內容。”
螢幕上顯示著一封郵件：【華耀新能源專案存在系統性造假，涉及金額巨大，有境外勢力參與。我有證據，但需要時間整理。請保護我的家人。——一個良心未泯的科學家】
”然後呢？”
”然後我們開始了秘密調查。但華耀的防範很嚴，你父親很快就被發現了。”陳默嘆了口氣，”8月25日，也就是車禍當天，他本來約好了要和我們見面，但...”
”但有人提前動手了。”江晚舟接上他的話。
”是的。我們趕到約定地點時，只發現了這個。”陳默拿出一個隨身碟，”你父親留下的最後線索。”
江晚舟插入隨身碟，裡面只有一個加密資料夾，密碼提示是”小舟的生日”。
資料夾開啟後，裡面是大量的技術文件、財務報表，還有一個影片檔案。
她點開影片，父親的臉出現在螢幕上。他看起來比記憶中蒼老了許多，眼神疲憊但堅定。
”小舟，如果你看到這個影片，說明我已經...不在了。”父親的聲音有些哽咽，”但我要告訴你真相。華耀的新能源專案是個騙局，他們虛報資料，欺騙投資者，甚至...甚至準備把這種有缺陷的電池推向市場。”
”我試圖阻止他們，但已經太晚了。他們發現了我，現在我的處境很危險。我聯絡了警方，但...”
影片到這裡突然中斷，像是被人為剪斷了。
”後面的部分呢？”江晚舟急切地問。
”被加密了，需要特殊鑰匙。”陳默搖頭，”我們懷疑鑰匙在陸沉手裡。”
”陸沉...”江晚舟喃喃重複這個名字，突然想起了什麼，”他的戒指！”
”什麼戒指？”
”鉑金戒指，內圈有刻字。我注意到他總是在緊張的時候轉動那枚戒指，像是某種...開關？”
林雨和陳默對視一眼。
”有可能。”陳默迅速在電腦上操作，”我們查過陸沉的背景，他在MIT時主修密碼學，輔修機械工程。那枚戒指很可能是某種加密裝置。”
就在這時，指揮所的門被敲響。
”誰？”陳默警覺地問。
”是我。”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
陸沉。
江晚舟的心跳幾乎停止。
陳默做了個手勢，兩個便衣警察悄無聲息地移動到門邊。
”我知道你們在裡面。”陸沉的聲音透過門板傳來，”我沒有惡意，我是來...投降的。”
門開了一條縫，陸沉舉著雙手站在外面，臉色蒼白，西裝外套不知去向，襯衫上還有幾處血跡。
”華耀的人要殺我。”他直截了當地說，”他們發現了我在給警方提供情報。”
”為什麼現在才說？”陳默沒有放鬆警惕。
陸沉苦笑：”因為我剛剛發現，江明遠...你父親，他不在華耀手裡。”
”什麼意思？”
”意思是，”陸沉看向江晚舟，眼神複雜，”他被另一夥人帶走了。一夥比華耀更危險的人。”
他從口袋裡掏出那枚戒指，遞給江晚舟：”用這個，可以開啟你父親留下的完整影片。裡面有...關於你身世的真相。”
江晚舟接過戒指，金屬的涼意讓她打了個寒顫。
”什麼真相？”
陸沉的眼神變得異常嚴肅：”你不是江明遠的親生女兒。”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