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問九州：血盟花殤_第8章 終局
第8章 終局
一年後。
醉仙樓的最高層，紅燈籠依舊，但已經換了主人。
蕭雲烈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擺著一壺老酒。酒是葉青鸞最愛的醉仙釀，但釀酒的人，已經不在了。這一年，他親手把首輔送上了斷頭臺。血玉的秘密，御史臺的證據，還有葉青鸞用生命換來的真相，終於讓那個權傾朝野的人付出了代價。
但勝利的喜悅，在葉青鸞倒下的那一刻，就已經死了。
他至今記得那天在西山的每一個細節。葉青鸞的血染紅了祭臺，血玉的紅光照亮了整個夜空。他抱著她冰冷的身體，感覺自己的靈魂也跟著死了。
”客官，您的酒。”小二的聲音把他拉回現實。
蕭雲烈點點頭，給自己倒了一杯。酒液在杯中晃動，像極了一年前那個夜晚，葉青鸞眼角的淚痣。這一年，他走遍了整個九州，尋找任何關於前朝寶藏的線索，但地圖已經被他燒了。
他住在醉仙樓，住在葉青鸞曾經住過的房間。每天黃昏，他都會坐在窗前，看著紅燈籠一盞盞亮起，彷彿這樣就能等到她回來。
”一個人喝酒？”一個熟悉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蕭雲烈的手頓了一下，酒杯在唇邊停住。這個聲音，他在夢裡聽過無數次，但每次醒來，只有滿室的清冷。他緩緩轉身。
葉青鸞站在門口，穿著普通的青布衣服，頭髮簡單地挽起，眼角的淚痣依舊，但眼神卻不再是那個揹負血仇的永曆公主。只是一個普通的女子。
”你……”蕭雲烈的聲音哽住，酒杯從手中滑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我回來了。”葉青鸞輕聲說，嘴角勾起一個蕭雲烈熟悉的笑容，”這次，不走了。”
蕭雲烈衝過去，卻在兩步外停下。他怕這又是夢，怕一伸手，她就會像泡沫一樣消失。他的手指懸在半空，顫抖得厲害。
”真的是你？”他的聲音顫抖得厲害，”不是……不是夢？”
葉青鸞踮起腳尖，輕輕吻了吻他的唇角：”是我。”她的聲音帶著笑意，帶著他思念了一年的溫度，”蕭師兄，我欠你一個解釋。”
原來，那天在西山，一切都是計劃好的。
匕首是假的，血也是假的，連血玉的炸裂都是假的。真正的血玉，早就被葉青鸞藏了起來。那個侍女，是她的人。她早就知道首輔的野心，早就布好了這個局。
”假死？”蕭雲烈的聲音發緊，手指緊緊攥著她的衣袖，生怕她再次消失。
”是重生。”葉青鸞輕聲道，手指輕輕撫過他的臉，”永曆公主已經死了，現在站在你面前的，只是一個想重新開始的女人。”她的聲音很輕，像是要被風吹散，”蕭師兄，你願意……重新開始嗎？”
蕭雲烈突然笑了，眼淚卻止不住地往下掉：”葉青鸞，你這個騙子。”他一把抱住她，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揉進骨頭裡，”這次，再敢騙我，我就……”
”就怎樣？”葉青鸞的聲音帶著笑意，眼淚卻也跟著掉下來。
”就一輩子不讓你離開我的視線。”蕭雲烈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帶著他從未有過的溫柔，”葉青鸞，這次，我們真的可以重新開始了。”
醉仙樓的老酒，在杯中晃動，像是要把整個春天的花都開在裡面。這一年，蕭雲烈學會了釀酒，用的是葉青鸞留下的配方。他每天都會釀一壺，放在窗前，彷彿這樣就能等到她回來。
”這一年，你去哪了？”蕭雲烈的聲音還帶著顫抖，手指緊緊握著她的，生怕她再次消失。
”江南。”葉青鸞輕聲道，”去了你說的桂花最香的地方。”她的眼中閃過一絲懷念，”那裡的桂花，真的很香，比醉仙樓的酒還要香。”她頓了頓，”我在那裡，開了個小酒坊，釀你最愛喝的醉仙釀。”
蕭雲烈的眼淚終於落下來：”你這個小沒良心的，知道我這一年是怎麼過的嗎？”他的聲音哽咽，”我每天都在這裡等你，每天都在想，如果你還活著，會不會回來找我。”
”我知道。”葉青鸞的聲音很輕，手指輕輕擦去他的眼淚，”所以我回來了。”她的聲音突然變得認真，”蕭師兄，這次，我們真的自由了。首輔已經死了，前朝的血債已經還清了。我們可以……真的可以重新開始了。”
醉仙樓外，紅燈籠在風中輕輕搖晃，照亮了相擁的兩人。這一年，醉仙樓換了主人，但紅燈籠依舊。蕭雲烈把醉仙樓買了下來，改成了葉青鸞最喜歡的樣子。
”蕭師兄，”葉青鸞的聲音很輕，”江南的桂花，真的很香。”她靠在他懷裡，像一年前那個夜晚一樣，但這次，沒有仇恨，沒有復仇，只有兩個終於可以重新開始的人。
”我知道。”蕭雲烈的聲音帶著笑意，”我已經學會了釀酒，這次，真的給你釀桂花酒。”他的手指穿過她的髮絲，”葉青鸞，這次，我們真的可以，重新開始。”
醉仙樓的老酒，在杯中晃動，像是要把整個春天的花都開在裡面。紅燈籠一盞盞亮起，照亮了他們的臉。這一次，沒有仇恨，沒有復仇，只有兩個終於可以重新開始的人。
”葉青鸞，”蕭雲烈的聲音很輕，”這次，我們真的可以，去江南了。”
”嗯。”葉青鸞靠在他懷裡，眼角的淚痣在燭光下紅得像血，但這一次，是幸福的顏色，”這次，我們真的可以，重新開始。”
醉仙樓外，紅燈籠在風中輕輕搖晃，像是要把整個夜空都染成幸福的顏色。這一次，他們真的可以，重新開始。
一年後，江南的桂花真的開了。
蕭雲烈和葉青鸞的小酒坊裡，酒香四溢。他們釀的醉仙釀，成了江南最有名的酒。每個來買酒的人，都會聽到老闆娘講一個故事：
”從前有個公主，為了報仇，差點丟了性命。後來她遇到了一個人，教會了她，仇恨不是生命的全部。”葉青鸞的聲音帶著笑意，眼角的淚痣在陽光下閃閃發光，”現在，她只想好好活著，和那個人一起，釀一輩子的桂花酒。”
蕭雲烈從後面抱住她，聲音帶著笑意：”老闆娘，這個故事，你已經講了三百遍了。”
”那又怎樣？”葉青鸞轉身面對他，嘴角勾起一個他熟悉的笑容，”我喜歡講，你也喜歡聽。”
醉仙樓的老酒，在杯中晃動，像是要把整個春天的花都開在裡面。這一次，他們真的可以，重新開始。
（本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