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問九州：血盟花殤_第7章 生死抉擇
第7章 生死抉擇
西山祭祖的排場比蕭雲烈想象的還要大。
從山腳到山頂，三步一崗五步一哨，黑衣護衛像螞蟻一樣密密麻麻。首輔的轎子在最前面，金絲繡龍的轎簾在風中獵獵作響，像一面嘲諷的旗幟。
蕭雲烈和葉青鸞藏在半山腰的松樹林裡，夜行衣與夜色融為一體。葉青鸞的手指緊緊攥著劍柄，指節發白。
”不對勁。”她輕聲說，聲音像繃緊的弦，”護衛比平時多了一倍。”
蕭雲烈眯起眼睛。確實，首輔身邊的四大護衛都在，而且……他心頭一緊，”還有禁軍。”
葉青鸞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禁軍的出現意味著——
”他知道我們要來。”她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這是個陷阱。”
蕭雲烈的手按在劍柄上，指節因用力而發白：”那更要去了。父親還在他手裡。”
葉青鸞突然抓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讓他皺眉：”蕭師兄，聽我說。”她的聲音很急，”計劃變了。你現在立刻下山，去御史臺。這裡我來。”
”不可能！”蕭雲烈的聲音壓得很低，但其中的堅決不容置疑，”要麼一起，要麼都不去。”
”你瘋了！”葉青鸞的聲音第一次失控，”這是送死！”
”那就一起死。”蕭雲烈的聲音平靜得可怕，”昨天說好的。”
葉青鸞的睫毛顫得厲害，像是要折斷的蝶翼。她突然踮起腳尖，在蕭雲烈唇上輕輕一吻：”蕭師兄，對不起。”她的聲音輕得像嘆息，”這次，我要食言了。”
不等蕭雲烈反應過來，她猛地推開他，身形一閃，已經衝向了祭祖的隊伍。
”葉青鸞！”蕭雲烈的聲音被夜風吹散，他追出去，卻看見葉青鸞回頭對他笑了一下。
那個笑容，像是訣別。
祭祖的祭臺設在山頂，九級臺階，每一級都站著兩個護衛。首輔跪在祭臺前，背對著他們，身影在火光中顯得格外高大。
葉青鸞的劍出鞘，月光下泛著冷光。她的聲音清亮，在山谷中迴盪：”首輔大人，別來無恙。”
首輔緩緩轉身，臉上帶著蕭雲烈從未見過的笑容：”永曆公主，終於肯現身了？”他的聲音很溫和，像是在和老朋友打招呼，”老臣等你很久了。”
葉青鸞的劍尖指向首輔：”放了蕭戰。”
”蕭戰？”首輔故作驚訝，”那個前朝餘孽？公主殿下，您說笑了。”他拍拍手，四個護衛立刻圍了上來，”倒是公主殿下，深夜來訪，有何貴幹？”
葉青鸞的劍尖微微發抖：”少裝蒜！我知道他在這裡！”
”在這裡。”首輔的聲音突然變得陰冷，”但恐怕不是公主想的那樣。”他打了個手勢，祭臺後面的石門緩緩開啟。
蕭雲烈衝過來時，正好看見父親被兩個護衛押出來。蕭戰比上次見面時又老了十歲，頭髮全白，眼神卻依然銳利。
”父親！”蕭雲烈的聲音撕裂。
”雲烈！”蕭戰看見兒子，眼中閃過一絲痛苦，”快走！這是個陷阱！”
首輔大笑起來，聲音在山谷中迴盪：”蕭將軍，何必這麼激動？”他看向葉青鸞，眼中是貓戲老鼠的殘忍，”永曆公主，您說是不是？”
葉青鸞的劍尖指向首輔：”放了他，我跟你走。”
”公主殿下，您說笑了。”首輔的聲音很溫和，”您以為，我會放過任何一個前朝餘孽嗎？”他拍拍手，更多的護衛從暗處湧出來，把祭臺圍得水洩不通。
蕭雲烈拔劍，和葉青鸞背靠背站著：”那就一起死。”
”死？”首輔大笑，”你們太天真了。”他指著祭臺上的血玉，”知道這是什麼嗎？前朝鎮國之寶，血玉。傳說只有前朝皇室血脈的血，才能讓它發光。”他的眼神突然變得狂熱，”永曆公主，您說，您的血，能讓它發光嗎？”
葉青鸞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原來如此。”蕭雲烈突然明白了，”你要的不是證據，是血脈。”他的聲音發冷，”你要用她的血，來證明前朝已滅。”
”聰明。”首輔鼓掌，”蕭將軍，您比您父親聰明多了。”他看向葉青鸞，”公主殿下，您說，是您自己走上來，還是我讓人押您上來？”
葉青鸞的劍突然轉向，抵在了自己的脖子上：”放了他，否則我立刻死在這裡。”
”葉青鸞！”蕭雲烈的聲音撕裂。
首輔的笑容消失了：”公主殿下，您以為，我會在乎您的死活？”他的聲音很平靜，”您死了，血一樣有用。”
葉青鸞的手抖了一下，劍尖劃破了皮膚，一滴血順著脖子流下。
”住手！”蕭雲烈突然大喊，”我跟你走！放了她！”
”雲烈！”蕭戰和葉青鸞同時喊道。
”不。”葉青鸞的聲音突然變得平靜，”蕭師兄，這次，聽我的。”她的劍尖更深地陷入皮膚，”首輔，放了他，否則你永遠得不到血玉的秘密。”
首輔的臉色終於變了：”秘密？”
”血玉不止能證明血脈。”葉青鸞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像刀子，”它還能……”她突然笑了，”你永遠不會知道了。”
她的劍猛地一轉——
”住手！”首輔的聲音終於失控。
但已經晚了。
葉青鸞的劍劃破了更深的傷口，血流如注。但她的劍沒有停下，而是指向了祭臺上的血玉。
”蕭師兄，”她的聲音很輕，但蕭雲烈聽得清清楚楚，”血玉的秘密，在我給你的錦盒裡。”她的嘴角勾起一個笑容，”現在，帶著你父親，走。”
”不！”蕭雲烈衝過去，卻被護衛攔住。
葉青鸞的劍突然轉向，架在了首輔的脖子上：”放他們走，否則我立刻殺了你。”她的聲音很冷，”你知道我做得到。”
首輔的臉色變得很難看：”永曆公主，您以為，我會沒有準備？”
葉青鸞的劍突然頓住——
她低頭，看見自己的胸口，插著一把匕首。
”公主殿下，”一個溫柔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您太天真了。”是首輔的貼身侍女，不知何時已經繞到她身後。
”葉青鸞！”蕭雲烈的聲音撕裂，他拼命掙扎，卻被更多的護衛按住。
葉青鸞低頭看著胸口的匕首，突然笑了。她的血順著匕首流下，滴在祭臺上，正好落在血玉上。
血玉突然發出耀眼的紅光。
”原來如此。”她的聲音很輕，”血玉……需要的是心甘情願的血……”她的身體緩緩倒下，但手卻緊緊抓住了首輔的衣袖，”首輔……你永遠……得不到……”
”葉青鸞！”蕭雲烈掙脫護衛，衝過去抱住她。
葉青鸞躺在他懷裡，嘴角帶著血跡，但眼神卻出奇地平靜：”蕭師兄……”她的聲音輕得像嘆息，”對不起……這次……真的要食言了……”
”不！”蕭雲烈的聲音撕裂，”你不會死的！我不會讓你死的！”
葉青鸞的手指輕輕撫過他的臉：”血玉……秘密……在……”她的聲音越來越輕，”錦盒……底層……”
她的手指突然垂下，眼睛緩緩閉上。
”葉青鸞！”蕭雲烈的聲音在山谷中迴盪，但懷中的人，已經沒有了呼吸。
祭臺上的血玉，紅光越來越盛，照亮了整個夜空。
首輔的臉色變得很難看：”把血玉拿過來！”
但已經晚了。
血玉突然炸裂，碎片四濺。
在炸裂的瞬間，蕭雲烈看見葉青鸞的嘴角，勾起一個幾乎看不見的笑容。
原來，這就是她的計劃。
用自己的血，毀掉血玉，也毀掉首輔最後的希望。
”葉青鸞……”蕭雲烈抱著她漸漸冰冷的身體，淚水模糊了視線，”你這個傻瓜……”
但懷中的人，再也不會回答他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