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問九州：血盟花殤_第4章 醉仙殺局
第4章 醉仙殺局
次日酉時，醉仙樓燈火通明。葉青鸞換回了那襲青衣，坐在銅鏡前描眉，每一筆都精準得像在繪製一幅殺人的畫卷。
”魏無忌申時到的，”丫鬟在門外稟報，”說要等姑娘用晚膳。”
葉青鸞放下眉筆，指尖在胭脂盒裡輕輕一點：”告訴他，青鸞梳妝完畢就去。”
銅鏡裡映出她身後的暗格——那裡藏著一個小瓷瓶，裡面是蕭雲烈特製的迷藥。無色無味，入水即化，三個時辰後才會發作。藥是蕭雲烈從一個老藥師那裡求來的，據說是前朝宮廷秘方。
樓下，魏無忌已經喝了兩壺酒。他今天特意穿了件新做的錦袍，腰間掛著價值連城的玉佩，但肥肉把錦袍撐得變形，玉佩隨著他的動作叮噹作響。他帶來的隨從有八個，都守在雅座外，腰間佩刀，眼神警惕。
”葉姑娘怎麼還不來？”他粗聲問，聲音裡帶著不耐煩。
老鴇賠笑：”花魁梳妝，自然要仔細些。魏大人稍安勿躁。”她給魏無忌又倒了一杯酒，心裡卻在打鼓——今晚的葉青鸞太安靜了，安靜得讓她害怕。
魏無忌冷哼一聲，又灌下一杯酒。他今天心情很好——昨晚黑衣人帶來的訊息，讓他覺得一切盡在掌握。葉青鸞，前朝公主？真是天助他也。玩夠了再獻給首輔，升官發財指日可待。他已經開始想象首輔會給他什麼賞賜了。
樓上，葉青鸞終於起身。她今天特意選了件月白色的衣裙，襯得整個人清麗脫俗。髮間只插一支銀簪，簪頭雕著朵小小的梅花。那是她母親留給她的，據說是前朝宮廷之物。
”記住，”她對鏡中的自己說，”三個時辰後，藥效發作。他會昏迷，但不會死。”她從袖中取出一個小香囊，裡面裝著解藥，”如果他真的不行了，就給他聞這個。”
蕭雲烈的聲音從屏風後傳來：”你確定要這麼做？直接殺了他不是更簡單？”
”直接殺了他，首輔會警覺。”葉青鸞轉身，”我們要讓他看起來是酒色過度，突發急症。”她走到屏風後，幫蕭雲烈整理小廝的衣服，”記住，你現在的身份是魏大人的貼身隨從，叫阿福。”
蕭雲烈皺眉：”阿福？”
”魏無忌有個隨從就叫阿福，今晚告假回家了。”葉青鸞從抽屜裡取出一個腰牌，”這是阿福的腰牌，我花了大價錢弄來的。”
樓下，魏無忌已經等得不耐煩。看見葉青鸞下樓，他的眼睛立刻亮了起來，像餓狼看見了獵物。
”青鸞！可想死本官了！”他伸手就要來拉她，手上的戒指刮到了她的衣袖。
葉青鸞輕巧地避開，福身行禮：”讓大人久等，是青鸞的不是。”她的聲音嬌軟，但眼底一片冰冷。
”無妨無妨！”魏無忌色眯眯地打量她，”今日青鸞格外動人。”他的手不老實地在她腰間遊走，”這身衣服，襯得你像月宮仙子。”
酒菜很快擺滿了一桌，都是醉仙樓的招牌菜。魏無忌堅持要葉青鸞坐在他身邊，手一直在她腿上摩挲。
”大人，”葉青鸞嬌聲道，聲音甜得發膩，”先喝湯暖暖胃。”她親手盛了一碗湯，湯裡飄著幾片花瓣，”這是青鸞特意為大人熬的，加了上好的藥材。”
魏無忌就著她的手喝下，發出滿足的嘆息：”青鸞盛的湯，就是不一樣。”他又喝了兩碗，絲毫沒注意到湯裡已經下了雙倍的迷藥。
酒過三巡，魏無忌已經有了醉意。他拉著葉青鸞的手，開始說些不堪入耳的話。
”……等本官玩膩了，就把你獻給首輔大人。到時候，嘿嘿……首輔一高興，說不定就給我個尚書噹噹。”
葉青鸞的笑容不變，但眼底閃過一絲殺意。她給蕭雲烈使了個眼色——時機差不多了。
蕭雲烈扮成的小廝適時出現，手裡端著一壺新溫的酒：”大人，您的醒酒湯。”
”滾！”魏無忌揮手打翻酒壺，瓷片碎了一地，”本官沒醉！再來酒！”
葉青鸞按住他：”大人，酒多傷身。不如……”她湊近他耳邊，說了幾句什麼，聲音低得只有魏無忌能聽見。
魏無忌的眼睛立刻亮了起來，淫笑道：”當真？
”青鸞何時騙過大人？”葉青鸞起身，”請大人移步內室，青鸞有禮物相贈。”她的手指在魏無忌掌心輕輕畫圈，”保證讓大人終身難忘。”
內室早已佈置妥當。香爐裡點著迷香，和湯裡的迷藥相輔相成。魏無忌一進去就癱軟在榻上，像頭待宰的肥豬。
”青鸞……”他伸手想拉她，卻發現自己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了，”你……在酒裡……下了什麼？”
葉青鸞站在榻前，臉上的笑容消失了，像換了個人：”魏大人，舒服嗎？”她從袖中取出一個小瓶子，瓶身刻著繁複的花紋，”這是解藥，但我不打算給你。”她把瓶子放在桌上，故意讓他看見，”三個時辰後，你會昏迷，看起來像突發急症。大夫會診斷你是酒色過度，精氣衰竭。”
魏無忌的眼中露出恐懼，肥肉顫抖：”你……是……誰？
”我是誰不重要。”葉青鸞輕聲道，”重要的是，你欠蕭家的，該還了。”她俯身看著他，”放心，不會死的。只會變成一個廢人，躺在床上度過餘生。這比殺了你更有趣，不是嗎？讓你也嚐嚐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
蕭雲烈從內室暗門走出，他已經完全扮成了阿福的樣子，連走路姿勢都變了：”時間差不多了。魏府的人開始找他了。”
葉青鸞點頭：”按照計劃，你扮成魏無忌的隨從，去西山別苑取東西。我會在這裡拖住其他人。”她從袖中取出一張地圖，”這是別苑的詳細布局，密室的機關我標出來了。”
”你一個人應付得來？”蕭雲烈看著她單薄的背影，突然有些擔心。
葉青鸞笑了，那笑容讓蕭雲烈心頭一跳：”別忘了，我是醉仙樓的花魁。應付男人，是我的專長。”她轉身面對他，”倒是你，小心別露餡。魏無忌的隨從裡，有幾個是錦衣衛的探子。”
魏無忌已經完全癱軟，像團爛泥。葉青鸞最後看了他一眼，眼神冷得像冰：”這是你欠蕭家的。慢慢還吧。”她轉身走出內室，臉上又掛上了花魁的笑容，聲音嬌媚得能滴出水來。
”來人！魏大人突發急症，快去請大夫！再派人通知魏府，就說大人在我這裡喝多了！”
醉仙樓頓時亂作一團。老鴇嚇得面無人色，夥計們跑來跑去，客人們議論紛紛。葉青鸞站在二樓，看著下面亂糟糟的場面，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而此時的蕭雲烈，已經扮成魏無忌的貼身隨從阿福，跟著魏府的其他隨從一起，騎馬向西山別苑疾馳而去。夜風中，他回頭看了眼醉仙樓的方向，看見葉青鸞站在最高的露臺上，月光下她的身影單薄得像要隨風而去。
”蕭師兄，”葉青鸞站在露臺上，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輕聲道，”這次，我們一定會成功。”她摸了摸眼角的淚痣，”父親，您在天之靈保佑我們。”
銅鏡中，她的倒影眼角那顆淚痣，紅得像血。一滴淚悄然滑落，但她很快擦去，又恢復了醉仙樓花魁的完美笑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