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問九州:血盟花殤
九州亂世,血盟崛起。一代劍修橫空出世,以三尺青鋒問劍天下,在血與火的洗禮中追尋武道巔峰,揭開血盟背後的驚天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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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後。醉仙樓的最高層,紅燈籠依舊,但已經換了主人。蕭雲烈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擺着一壺老酒。酒是葉青鸞最愛的醉仙釀,但釀酒的人,已經不在了。這一年,他親手把首輔送上了斷頭台。血玉的秘密,御史台的證據,還有葉青鸞用生命換來的真相,終於讓那個權…
九州亂世,血盟崛起。一代劍修橫空出世,以三尺青鋒問劍天下,在血與火的洗禮中追尋武道巔峰,揭開血盟背後的驚天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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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後。醉仙樓的最高層,紅燈籠依舊,但已經換了主人。蕭雲烈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擺着一壺老酒。酒是葉青鸞最愛的醉仙釀,但釀酒的人,已經不在了。這一年,他親手把首輔送上了斷頭台。血玉的秘密,御史台的證據,還有葉青鸞用生命換來的真相,終於讓那個權…
第1章 血夜初遇
醉仙樓的燈火在夜色中搖曳,像一簇簇鬼火。蕭雲烈蹲在屋脊上,指間的柳葉刀泛著冷光。三個月了,他終於等到了這個機會。
魏無忌就在樓下,那個殺他全家的仇人。
夜風捲著桃花香,蕭雲烈卻聞到了三年前的血腥味。那天也是這樣好的月色,母親把他推進暗格,自己擋在了錦衣衛的繡春刀前。他透過縫隙看見母親的白裙被血染紅,看見父親被按在地上,看見魏無忌那張獰笑的臉。
“蕭將軍通敵叛國,證據確鑿!”魏無忌的聲音到現在還在他耳邊迴響。
父親最後喊的是:“雲烈,活下去!”
蕭雲烈咬緊了後槽牙。今夜,他就要讓魏無忌血債血償。
“聽說今晚醉仙樓有花魁獻藝,魏大人可是花了千兩黃金才訂到雅座。”屋簷下的黑衣人壓低聲音,是他在錦衣衛的內應。
蕭雲烈沒回答。他的目光穿過雕花木窗,看見魏無忌肥碩的身軀陷在錦緞中,面前擺著八珍玉食。三年過去,這人更胖了,臉上的橫肉堆疊成褶子,一雙小眼睛在肥肉縫裡閃著陰毒的光。
醉仙樓今夜格外奢華。金絲楠木的柱子上纏著紅綢,西域進貢的琉璃燈把大堂照得如同白晝。來的都是京城有頭有臉的人物——東廠提督的乾兒子,戶部尚書的公子,連素來清高的禮部侍郎都來了。
蕭雲烈數過,大堂裡至少有二十個錦衣衛便衣,都是魏無忌的護衛。硬拼不是辦法,但他等不了。明天魏無忌就要離京,去江南查鹽稅,這一走就是三個月。
“葉姑娘到——”唱喏的小廝聲音拖得老長。
絲竹聲驟然響起,樓下的喧囂靜了一瞬。
蕭雲烈下意識轉頭,然後呼吸停滯。
從樓梯上走下來的女子,一襲青衣如煙,裙襬上用銀線繡著暗紋,走動間如水波盪漾。她梳著時下最流行的墮馬髻,髮間只插一支白玉簪,卻襯得膚光勝雪。最攝人心魄的是她的眼睛,像是盛著整個江南的春水,又像是藏著千年的孤寂。
“這就是醉仙樓的花魁?”蕭雲烈聽見自己心跳的聲音。他見過美人,但沒見過這樣的——明明在笑,那笑意卻像隔著一層冰。
葉青鸞走到堂中,懷抱琵琶,微微福身:“青鸞獻醜了。”
她的聲音不高,卻讓整個大堂瞬間安靜。連魏無忌都放下了酒杯,肥肉堆疊的臉上擠出驚豔的神色。
指尖撥動,絃音如泣如訴。她唱的是《玉樹後庭花》,卻改了詞:
“玉樹後庭花,花開不復久。陌上誰家子,血染青衣袖……”
蕭雲烈渾身一震。這詞……分明在暗指三年前蕭家慘案!
琵琶聲漸急,像雨打芭蕉。葉青鸞的指尖在弦上飛舞,突然“錚”的一聲,一個音錯了。極細微的錯誤,除了蕭雲烈沒人聽出來——那是蕭家劍法的起手式!
魏無忌的眼睛都直了,肥肉堆疊的臉上擠出淫笑:“好!唱得好!葉姑娘不僅人比花嬌,這琵琶更是京城一絕!”
他拍案而起,身上的金飾叮噹作響:“葉姑娘今晚可願陪本官小酌?本官在朝中還有些分量,保管讓你……”
琵琶聲停了一瞬。葉青鸞抬眼,目光在二樓某處停頓了半息——蕭雲烈幾乎以為她看見了自己。然後她笑了,那笑容讓滿堂燈火都黯然失色。
“魏大人盛情,青鸞怎敢不從?只是……”她低頭撥弄琵琶,“青鸞近日得了一把古劍,想請魏大人品鑑。聽聞大人出身將門,必然識得此劍來歷。”
她從袖中抽出一物——蕭雲烈瞳孔驟縮。那是蕭家的傳家劍!劍身修長,劍柄上刻著“鎮國”二字,劍鞘上還有他小時候刻的歪歪扭扭的雲紋!
三年前隨著蕭府被抄,這把劍應該落在魏忠賢手裡才對。
魏無忌的臉色也變了,肥肉抖動:“此劍你從何處得來?
”一個故人相贈。“葉青鸞的指尖撫過劍身,動作輕柔得像在撫摸情人的臉,”他說,此劍本該屬於鎮國將軍之子。“
蕭雲烈的心跳快得發疼。他藏在房樑上,指節因握刀而發白。她口中的”故人“是誰?為什麼會提到他?
魏無忌猛地起身,帶翻了酒案:”哪個故人?鎮國將軍滿門抄斬,哪有什麼後人!“
”是嗎?“葉青鸞輕聲道,聲音輕得像嘆息,”可青鸞分明聽說,蕭將軍的幼子逃出生天,如今正在江湖上行走。“
她的目光再次掃過二樓,這次蕭雲烈確定——她在看他。那雙春水般的眼睛裡,有他讀不懂的情緒。
大堂裡突然安靜下來。錦衣衛的便衣們手都按在了刀柄上。魏無忌的小眼睛眯成一條縫:”葉姑娘從何處聽來的謠言?
“謠言?”葉青鸞輕笑,“那這把劍怎麼解釋?鎮國劍,蕭家祖傳,劍出鞘時必見血。魏大人,你說是不是?”
她緩緩拔劍。劍身出鞘的剎那,一道寒光閃過,照得魏無忌臉色慘白。
“住手!”魏無忌厲喝,“來人!把這妖女拿下!”
錦衣衛們一擁而上。葉青鸞卻笑了,那笑容讓蕭雲烈心頭一顫。她手腕一轉,劍尖直指魏無忌:
“魏大人,你說,如果那個孩子現在就在樓上,會不會很有趣?”
魏無忌臉色大變,肥肉上的汗珠在燈火下閃閃發亮。他猛地抬頭,目光如毒蛇般掃視二樓。
蕭雲烈的刀已經出鞘,寒光一閃。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葉青鸞的琵琶弦突然斷了。“錚”的一聲脆響,像是什麼東西碎裂的聲音。
“哎呀,”她低頭看著斷絃,指尖滲出一滴血珠,在燈火下紅得妖豔,“見血了呢。”
那滴血落在劍身上,順著“鎮國”二字緩緩流下,像是一行血淚。
蕭雲烈看見她抬眼,對他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微笑。那笑容裡沒有驚慌,反而像是……邀請。彷彿她早就知道他會來,早就等著這一刻。
“魏大人,”葉青鸞突然收起劍,“青鸞失態了。這把劍……原是我一個恩客所贈,說是家傳之物。青鸞不識貨,還以為是普通古劍。既然是大人舊識之物,青鸞願雙手奉還。”
她的態度轉變得太快,魏無忌愣了一下。錦衣衛們面面相覷,不知該不該動手。
“只是,”葉青鸞話鋒一轉,“青鸞斗膽,想請大人明日再來。這把劍的故事,青鸞還沒說完呢。”
魏無忌眯起眼睛,肥肉抖動。他顯然起了疑心,但又捨不得這個尤物。
“好,”他最終道,“明日此時,本官再來聽葉姑娘講故事。”
夜風拂過,帶來遠處桃花的香氣。蕭雲烈突然意識到,今晚的刺殺,恐怕不會那麼簡單了。這個叫葉青鸞的女人,到底是誰?為什麼要幫他?或者……是在害他?
染血的桃花瓣從窗外飄進來,落在葉青鸞的青衣上,像是一記無聲的警告。魏無忌帶著錦衣衛浩浩蕩蕩地走了,大堂裡漸漸安靜下來。
葉青鸞站在原地,低頭看著手中的劍。突然,她抬頭,準確無誤地看向蕭雲烈藏身的方向。
“出來吧,”她的聲音輕得像嘆息,“我知道你一直在看。”
蕭雲烈渾身僵硬。
“鎮國將軍的兒子,”葉青鸞輕聲道,“果然沒讓我失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