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落東宮：廢太子的逆襲_第7章 落花無言
第7章 落花無言
政變後的第七天，東宮。
蕭御天站在熟悉又陌生的宮殿裡，看著眼前金碧輝煌的一切，心中卻感到一種說不出的疏離。這裡曾是他的家，但三年的廢太子生涯，讓他對這個地方產生了陌生感。
”殿下。”新任的東宮總管小心翼翼地站在他身後，”禮部尚書求見，說是關於冊封大典的事宜。”
蕭御天揉了揉太陽穴：”讓他明天再來。”
總管退下後，蕭御天獨自走到窗前。從這裡可以看到整個皇宮的輪廓，但看不到觀音廟的方向。七天了，沈清歡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他派人找遍了整個京城，甚至去了觀音廟，但空明大師只說了一句話：”她走了，去她該去的地方。”
”殿下。”林遠的聲音從門外傳來，”鎮北將軍求見。”
趙無極走進來，臉上帶著喜色：”殿下，北蠻已經同意簽訂同盟條約，耶律三王子說，他會在回國前親自來向您告別。”
蕭御天點頭，但心思顯然不在這上面：”有她的訊息嗎？”
趙無極沉默了一下：”沒有。沈姑娘就像從未存在過一樣，所有的記錄都消失了。”
蕭御天苦笑。是啊，她本就是母后安排的一步棋，任務完成了，自然就該消失了。
但他忘不了她擋在父皇面前的那一幕，忘不了她眼中那一瞬間的決絕。
晚上，皇帝召他入宮。
御書房裡，皇帝看起來老了很多。七天的政變清理，讓這個曾經意氣風發的帝王顯出了疲態。
”御天。”皇帝的聲音很溫和，”坐。”
蕭御天坐下，看著這個既熟悉又陌生的父親。
”你母后...”皇帝嘆了口氣，”她是個聰明的女人，比朕聰明得多。”
蕭御天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聽著。
”她早就預料到會有這一天，所以提前做了安排。”皇帝從抽屜裡取出一個盒子，”這是她留給你的最後一封信。”
蕭御天接過盒子，開啟後，裡面是原主母后的字跡：
”吾兒親啟：當你看到這封信時，為娘已經不在人世。清歡是我給你最後的禮物，她是我最信任的孩子。不要怪她離開，這是她必須做的選擇。前朝的債，由前朝的人來還。大周的未來，就交給你了。母后絕筆。”
”她...為什麼要這麼做？”蕭御天的聲音有些哽咽。
”因為她愛你。”皇帝的聲音很輕，”比愛這個江山更愛。”他頓了頓，”清歡...她是你母后收養的孤兒，從小就聰明伶俐。你母后說，如果有一天你遇到危險，她會是你最後的依靠。”
蕭御天的眼淚無聲地滑落。原來，這一切都是母后的安排。
”去吧。”皇帝拍拍他的肩膀，”去找她。江山可以等，但有些人，錯過了就是一輩子。”
離開皇宮後，蕭御天直接去了觀音廟。
廟裡很靜，只有空明大師在打坐。
”大師，”蕭御天行禮，”我想知道她在哪裡。”
空明大師睜開眼睛：”殿下，有時候，放手也是一種成全。”
”但我放不下。”蕭御天的聲音很堅定，”她為我擋了一刀，我不能就這樣讓她走。”
空明大師嘆氣，從懷中取出一個籤筒：”抽一支吧，讓命運告訴你答案。”
蕭御天猶豫了一下，抽出一支籤。
”落花有意，流水無情。”簽上的字跡讓他心如刀絞。
”她去了哪裡？”他問道。
”南方。”空明大師說道，”她說，南方有她小時候的記憶，有她想要的生活。”
”她說了什麼嗎？”
空明大師從袖中取出一個小盒子：”她留給你的。”
蕭御天接過盒子，開啟後，裡面是一枚完整的龍形玉佩和一封簡短的信：
”殿下：當你看到這封信時，我已經走了。不要找我，這是我必須做的選擇。我懷孕了，但我不想讓孩子捲入皇室的紛爭。我會把他養大，告訴他他的父親是個英雄。保重。清歡。”
蕭御天的手在發抖。她懷孕了，卻選擇獨自承擔這一切。
”她什麼時候走的？”
”七天前，政變結束的那天晚上。”空明大師說道，”她說，她完成了任務，該走了。”
蕭御天衝出觀音廟，翻身上馬，直奔城南。
城門口，人來人往，但沒有那個熟悉的身影。
”殿下。”守城計程車兵行禮，”七天前，確實有個白衣女子出城，往南去了。”
蕭御天想追，但腳卻像灌了鉛一樣沉重。
追上了又能怎樣？
她做出了選擇，他也有自己的責任。
回到東宮，蕭御天獨自坐在母后曾經的寢宮裡。這裡的一切都沒有變，只是少了那個溫柔的身影。
他突然想起小時候，母后曾經帶他來過這裡，指著牆上的畫像說：”這是你父皇年輕時的樣子，是不是很英俊？”
那時的他，還不懂什麼是責任，什麼是犧牲。
現在他懂了，但已經太晚了。
一個月後，冊封大典。
蕭御天身著太子朝服，接受群臣朝賀。他的臉上帶著得體的微笑，但眼中卻有一絲掩飾不住的落寞。
耶律三王子來向他告別：”殿下，我要回國了。保重。”
”保重。”蕭御天說道，”替我問候你母妃。”
”我會的。”耶律齊猶豫了一下，”殿下，有件事我想您應該知道。沈姑娘...她離開前曾經來找過我，讓我轉告您一句話。”
”什麼話？”
”她說，’落花不是無情物，化作春泥更護花’。”耶律齊說道，”她說，她會好好活著，好好把孩子養大，讓您沒有後顧之憂。”
蕭御天的眼淚無聲地滑落。
他終於明白了她的選擇。
她不是不愛他，而是太愛他了。
愛到願意獨自承擔一切，愛到願意成全他的江山。
晚上，蕭御天獨自站在東宮的屋頂，看著南方的方向。
那裡，有他的愛人，有他的孩子，有他永遠無法觸及的幸福。
但他知道，這就是他的命運。
作為太子，作為未來的皇帝，他必須學會承擔，學會放手。
就像母后當年一樣。
就像清歡現在一樣。
月光下，那枚完整的龍形玉佩在他手中泛著溫潤的光澤。
這是母后留給他最後的禮物，也是清歡留給他最後的念想。
他會好好活著，好好治理這個國家。
因為這是她們的期望。
也是他的責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