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落東宮：廢太子的逆襲_第10章 玉佩歸心
第10章 玉佩歸心
清晨的陽光透過醫館的窗欞，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沈清歡正在整理藥材，小男孩蕭雲坐在角落裡，認真地讀著一本醫書。
”孃親，這個字怎麼念？”蕭雲指著書上的一個字問道。
”這是’苓’字，茯苓的苓，是一種藥材。”沈清歡走過去，溫柔地摸摸他的頭。
就在這時，醫館的門被輕輕推開。
一個穿著青衫的男人走了進來，他的面容憔悴，但眼神堅定。
”請問...”沈清歡抬起頭，聲音戛然而止。
她手中的藥材掉在了地上。
蕭御天。
他站在門口，陽光從他身後灑進來，給他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暈。
三年不見，他瘦了很多，眼角有了細紋，但那雙眼睛依然如昔，盛滿了她熟悉的溫柔和愧疚。
”你...”沈清歡的聲音顫抖著，”你怎麼來了？”
蕭御天沒有說話，只是慢慢走近。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她的心上。
”這位先生，您是來看病的嗎？”蕭雲好奇地看著這個陌生人。
蕭御天蹲下身，與蕭雲平視：”小朋友，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蕭雲。”小男孩天真地回答，”我孃親是這裡最厲害的神醫。”
”蕭雲...”蕭御天的聲音哽咽了，”是個好名字。”
沈清歡的眼淚無聲地滑落。
她轉身就要走，卻被蕭御天拉住了手腕。
”清歡，給我一個解釋的機會。”他的聲音很輕，”就一次。”
沈清歡沒有回頭，但也沒有掙脫他的手。
蕭雲看看孃親，又看看這個奇怪的叔叔，聰明地沒有說話。
”雲兒，去後院玩，孃親和這位叔叔有話要說。”沈清歡擦乾眼淚，對兒子說道。
蕭雲乖巧地點頭，臨走前還好奇地看了蕭御天一眼。
醫館裡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沈清歡掙脫蕭御天的手，背對著他：”你還來做什麼？三年前不是已經說清楚了嗎？”
”三年前，我什麼都不知道。”蕭御天的聲音裡帶著痛苦，”我不知道你懷孕了，不知道你為我承受了那麼多，不知道...”
”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用？”沈清歡轉身，眼中含淚，”我已經習慣了沒有你的生活，雲兒也習慣了沒有父親的日子。”
蕭御天從懷中掏出那枚龍形玉佩：”這個，你還記得嗎？”
沈清歡的視線落在玉佩上，記憶如潮水般湧來。
這是他們成親時，他親手為她戴上的。
他說這是他的命，他的魂，他的全部。
”記得又如何？”她別過臉，”一切都回不去了。”
”可以的。”蕭御天上前一步，”清歡，我不是以皇帝的身份來見你，我是以一個丈夫、一個父親的身份來請求你的原諒。”
”皇帝？”沈清歡苦笑，”你果然是皇帝。我早就該想到的，蕭御天，御天...”
”這三年來，我恨過你，怨過你，但更多的是心疼你獨自承擔一切。”她的眼淚終於決堤，”你知不知道，我多少次在夢裡看到你孤獨地坐在龍椅上，身邊一個人都沒有。”
蕭御天再也控制不住，將她擁入懷中。
”對不起，對不起...”他一遍遍地說著，”我來得太晚了。”
沈清歡在他懷中哭泣，三年的委屈，三年的思念，三年的孤獨，都在這一刻爆發。
”孃親？”蕭雲的聲音從後院傳來，”你怎麼哭了？”
沈清歡連忙擦乾眼淚，蹲下身抱住跑過來的兒子：”孃親沒事，只是眼睛裡進了沙子。”
蕭雲看看蕭御天，又看看沈清歡，突然問道：”你是我爹爹嗎？”
蕭御天和沈清歡都愣住了。
”為什麼現在才來？”蕭雲的小臉上寫滿了困惑，”別的小朋友都有爹爹，只有我沒有。”
蕭御天蹲下身，與蕭雲平視：”對不起，爹爹來晚了。”
”你真的是我爹爹？”蕭雲的眼睛亮了起來。
蕭御天從懷中掏出另一枚玉佩，與沈清歡的那枚一模一樣，只是小了一圈。
”這是你滿月時，我讓人做的，本來想親手給你戴上...”
蕭雲接過玉佩，好奇地看著：”和孃親的一樣。”
”因為這是爹爹和孃親的定情信物。”蕭御天溫柔地摸摸他的頭，”現在，它是我們一家人的信物。”
沈清歡看著這一幕，眼淚再次滑落。
就在這時，醫館的門再次被推開。
幾個穿著便裝的人走了進來，為首的正是攝政王。
”陛下。”攝政王躬身，”朝中傳來急報，需要您回去處理。”
蕭御天的臉色變了。
沈清歡的心沉了下去。
她就知道，這一切美好都是短暫的。
”我知道了。”蕭御天站起身，”你們先回去，朕隨後就到。”
攝政王猶豫了一下：”陛下，朝中局勢...”
”朕說，先回去。”蕭御天的聲音冷了下來。
攝政王無奈，只能帶著人退下。
醫館裡再次安靜下來。
”你要走了。”沈清歡的聲音很輕，”我就知道會是這樣。”
”清歡...”蕭御天握住她的手，”跟我回去。”
”回去？”沈清歡苦笑，”回哪裡去？皇宮嗎？那裡不屬於我，也不屬於雲兒。”
”那裡是我們的家。”蕭御天急切地說，”我已經讓人重新修繕了東宮，一切都和從前一樣。”
”但我不一樣了。”沈清歡抽回手，”這三年來，我學會了獨立，學會了堅強，學會了在沒有你的日子裡好好生活。”
蕭雲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突然說道：”孃親，我想跟爹爹回家。”
沈清歡愣住了。
”別的小朋友都有爹爹，我也想有。”蕭雲小聲說，”而且，爹爹看起來很難過。”
蕭御天的眼眶溼潤了。
沈清歡蹲下身，抱住兒子：”雲兒，皇宮很大，但也很冷。”
”有爹爹和孃親在，就不會冷。”蕭雲天真地說。
沈清歡看向蕭御天：”你真的準備好了嗎？帶著一個民間女子和一個三歲孩子回宮？”
”我早就準備好了。”蕭御天堅定地說，”這三年來，我沒有一天不在想你們。”
”朝中大臣會反對。”
”我不在乎。”
”史官會記載。”
”讓他們記。”
”你會失去民心。”
”如果失去你們，我要民心何用？”
沈清歡的眼淚再次滑落。
她知道，這一次，她無法再拒絕。
不是因為他是皇帝，而是因為他是蕭御天，是那個曾經為她擋劍的男人，是那個在觀音廟前跪了一夜的男人，是那個在她最絕望的時候給了她希望的男人。
”好。”她輕聲說，”我們回家。”
蕭御天的眼中迸發出驚喜的光芒。
他抱起蕭雲，牽起沈清歡的手：”回家。”
一個月後，皇宮。
東宮煥然一新，但又不失從前的溫馨。
沈清歡穿著皇后的禮服，牽著蕭雲的手，一步步走進這座她以為再也不會回來的宮殿。
文武百官跪迎，高呼萬歲。
但蕭御天眼中只有她。
”從今天起，沈清歡為大周皇后，蕭云為太子。”他的聲音傳遍整個大殿，”這是朕的旨意，也是朕的心願。”
沒有人反對。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這三年來，皇帝是如何度過每一個孤獨的夜晚。
夜晚，東宮。
蕭雲已經睡著了，小臉上帶著滿足的笑容。
沈清歡坐在窗前，看著天上的明月。
蕭御天從身後抱住她：”在想什麼？”
”在想這一切是不是夢。”她輕聲說，”如果是夢，我寧願永遠不要醒。”
”不是夢。”蕭御天吻著她的髮絲，”這一次，我們再也不會分開。”
沈清歡轉過身，看著他：”御天，你會後悔嗎？”
”永遠不會。”他吻住她的唇，”這一次，我選擇江山，也選擇美人。”
窗外，一輪明月高懸。
月光下，龍形玉佩靜靜地躺在桌上，見證著這個遲來的團圓。
（本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