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落東宮：廢太子的逆襲_第3章 暗流涌動
第3章 暗流湧動
京城西郊，廢棄的城隍廟。
蕭御天站在破敗的神像前，月光從殘缺的屋頂漏下來，在他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三天了，他從一個高高在上的太子變成了”死人”，這種身份的轉變讓他更加清醒地認識到這個世界的殘酷。
廟內瀰漫著潮溼的黴味，殘破的神像面目模糊，卻依稀能看出曾經的威嚴。蕭御天伸手撫過神像的底座，那裡刻著一行小字：”天佑大周”，字跡已經模糊不清，就像這個王朝現在的命運。
”殿下。”一個沙啞的聲音從暗處傳來。
蕭御天轉身，看到一個風塵僕僕的身影從陰影中走出。來人約莫三十出頭，臉上有一道從眉骨到下巴的刀疤，在月光下顯得格外猙獰。但蕭御天一眼就認出了他——林遠，原主的貼身侍衛，三年前被髮配邊疆。
”林遠。”蕭御天的聲音很平靜，”你長高了，也黑了。邊疆的風沙果然養人。”
林遠單膝跪地，聲音哽咽：”屬下來遲，讓殿下受苦了。”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摸向腰間的刀柄，那是他多年來養成的習慣。”三年了，屬下日日夜夜都在想著回來救您。”
”起來吧。”蕭御天扶起他，”現在不是講虛禮的時候。我要知道真相，關於三年前的一切。”
林遠從懷中取出一個布包，層層開啟後，露出半枚虎符：”這是鎮北將軍讓我交給您的。他說，三年前的事，他欠您一個解釋。”虎符在月光下泛著青銅的光澤，上面刻著複雜的紋路。
蕭御天接過虎符，指尖傳來冰涼的觸感。這是鎮北軍的調兵符，只有一半，另一半應該在鎮北將軍手中。但讓他震驚的是，虎符背面刻著一個小小的”柳”字，字跡娟秀，像是女子手筆。
”柳如晦？”蕭御天的眼神變得銳利。
”不止。”林遠壓低聲音，”鎮北將軍說，柳如晦只是棋子，真正的棋手在宮裡。而且...”他看了看四周，確定沒有其他人，”北蠻三王子這次進京，帶的不是使團，是死士。五百人的死士。”
蕭御天心中一凜。如果林遠說的是真的，那麼三皇子勾結的不僅是北蠻使者，而是整個北蠻王室。
”證據呢？”他需要確鑿的證據，不是道聽途說。
林遠從懷中取出一張羊皮紙：”這是北蠻三王子與三皇子的密信，鎮北將軍截獲的。上面有三皇子的私印。”他頓了頓，”但將軍說，這只是冰山一角。”
蕭御天展開羊皮紙，上面是用北蠻文字寫的密信，但落款處確實有三皇子的私印——一隻展翅的雄鷹。這個私印是三年前原主親自為三皇子設計的，世間獨一無二。
”鎮北將軍為什麼幫你？”蕭御天問道。鎮北將軍是朝中重臣，一向保持中立，從不參與皇子間的爭鬥。
林遠苦笑：”將軍的女兒，三年前被三皇子納為側妃，一個月前暴斃身亡。將軍懷疑是謀殺，但沒有證據。”他的聲音低了下去，”將軍說，他女兒死前曾經寫信回家，說三皇子府中有很多秘密。”
蕭御天點頭。又一個被三皇子害死的人。
”還有一件事。”林遠猶豫了一下，”沈姑娘...可能有問題。”
”沈清歡？”蕭御天挑眉。
”屬下查到，她每月十五都會去城西的觀音廟上香，但每次都是空手而歸。而且...”林遠壓低聲音，”觀音廟的住持，法號空明，是前朝餘孽。”
蕭御天眼神一凜。沈清歡果然不簡單。觀音廟，空明，前朝餘孽，這些線索開始串聯起來了。
”我知道了。”他收起虎符，”你回去告訴鎮北將軍，三日後子時，老地方見。”他頓了頓，”另外，查查柳如晦最近都在接觸什麼人。”
林遠離開後，蕭御天獨自站在廟中。他需要重新評估沈清歡的價值，也許這個女人比他想象的還要複雜。
回到藏身之處——城西一處廢棄的宅院，沈清歡已經在等他了。她換了一身男裝，看起來像個俊俏的書生。
”有訊息。”沈清歡的臉色很凝重，”三皇子今晚在府中設宴，宴請北蠻三王子。但奇怪的是，柳如晦沒有出現，連他平時的幕僚都沒在。”
蕭御天心中一動。柳如晦是三皇子的心腹，這種場合不可能缺席。
”還有呢？”他不動聲色，給她倒了杯茶。
”三皇子讓太醫院準備了一種特殊的藥，說是給北蠻三王子調理身體。”沈清歡從袖中取出一個小紙包，”我偷偷帶了一些出來。”她的手指在發抖，”這是斷腸草，而且劑量很大，足夠毒死一頭牛。”
蕭御天接過紙包，開啟後聞了聞，臉色驟變：”確實是斷腸草，而且是經過特殊處理的，無色無味。”他看著沈清歡，”三皇子這是要殺人滅口？但為什麼是北蠻三王子？”
”沈姑娘，”他突然問道，”你為什麼要幫我？”這個問題他必須問，因為他開始懷疑沈清歡的動機。
沈清歡愣了一下，眼神閃爍：”我...我只是覺得，您不是壞人。”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茶杯，”我祖父說，您曾經救過他。”
”是嗎？”蕭御天突然抓住她的手腕，”那這個呢？”他指著她手腕內側的一個小小的刺青，那是一個極小的蓮花圖案。
沈清歡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她迅速抽回手，但已經來不及了。
”前朝皇室的標記。”蕭御天的聲音很輕，”我在母后的畫像上見過同樣的圖案。”
沈清歡沉默了很久，最終嘆了口氣：”殿下果然聰明。”她抬起頭，眼神不再躲閃，”是的，我是前朝後裔。”
這個答案讓蕭御天震驚。前朝覆滅已經三十年了，沒想到還有後裔活在世上。
”所以觀音廟的住持...”
”是我舅舅。”沈清歡苦笑，”我們這一支一直隱藏在民間，等待時機。”她看著蕭御天，”但我和他們不一樣，我不想要復國，我只想要平靜的生活。”
蕭御天沒有追問。他知道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現在不是深究的時候。
”把藥給我。”他伸出手。
沈清歡猶豫了一下，還是把藥交給了他。”三皇子讓我下在北蠻三王子的酒裡，說事成之後給我自由。”
”你相信嗎？”蕭御天收起藥，”三皇子連自己的盟友都殺，你覺得他會放過一個知道秘密的人？”
沈清歡點頭，但眼神中有一絲蕭御天讀不懂的情緒。
”還有一件事。”她突然說道，”三皇子最近在查一個人，說是前朝餘孽。”
”誰？”
”觀音廟的住持，法號空明。”沈清歡的聲音很低，”他懷疑空明大師在暗中幫助廢太子。”
蕭御天心中一震。空明，這個名字他在原主的記憶中見過。原主的母后曾經帶他去觀音廟上香，當時的住持就叫空明，是個慈眉善目的老和尚。
”我知道了。”他看著沈清歡，”你回去吧，小心點。三皇子已經開始懷疑了。”
沈清歡離開後，蕭御天獨自坐在黑暗中。他需要重新整理所有的線索。
三皇子勾結北蠻，意圖謀反。柳如晦是內應。鎮北將軍的女兒被謀殺。沈清歡是前朝後裔。觀音廟的住持是前朝餘孽。
這些看似不相關的線索，似乎都在指向一個更大的陰謀。一個涉及前朝、北蠻、朝中重臣的巨大陰謀。
他突然想起沈清歡的銀針。針尖上的藍光不是普通的毒藥，而是一種特殊的標記——前朝皇室的暗記。這種毒藥只有前朝皇室才會配製。
沈清歡到底是誰？她真的只是想要平靜的生活嗎？
還有，三皇子為什麼突然要殺北蠻三王子？難道北蠻內部也有分歧？
太多的疑問，需要一一解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