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落東宮：廢太子的逆襲_第5章 煙火星辰
第5章 煙火星辰
京城，萬壽節前夜。
整個城市籠罩在一種詭異的喜慶中。街道上張燈結綵，家家戶戶門前都掛著紅燈籠，孩子們穿著新衣在巷子裡追逐嬉戲。但在這喜慶的表象下，暗流湧動。
蕭御天站在城樓上，俯瞰著這座即將陷入血雨腥風的城市。他換了一身夜行衣，與夜色融為一體。從這裡可以看到皇宮的輪廓，在月光下顯得格外莊嚴，但也格外脆弱。
”殿下。”林遠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身後，”鎮北軍已經就位，三千暗衛也已分散在城中各處。柳大人說，三皇子今晚會在宮中設宴，北蠻三王子也會出席。”
蕭御天點頭。明天就是萬壽節，三皇子選擇在這一天動手，確實是個不錯的時機。皇帝會在這一天宴請群臣，北蠻使團也會出席，如果在這個時候毒殺北蠻三王子，然後嫁禍給自己，確實可以一石二鳥。
”北蠻三王子那邊呢？”蕭御天問道。
”已經聯絡上了。”林遠壓低聲音，”他說願意配合我們，但有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
”他要您保證，事成之後，北蠻與大周永結同盟，不再兵戎相見。”林遠頓了頓，”而且，他要見您一面，說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訴您。”
蕭御天皺眉。北蠻三王子這個時候要見他，確實有些奇怪。但直覺告訴他，這個會面很重要。
”安排一下。”他最終說道。
離開城樓後，蕭御天直接去了城西的廢棄宅院。那裡，北蠻三王子已經在等他了。
與蕭御天想象的粗獷蠻族不同，北蠻三王子耶律齊是個溫文爾雅的年輕人，說一口流利的中原話，穿著中原服飾，看起來像個翩翩公子。
”殿下。”耶律齊起身行禮，”久仰大名。”
”三王子客氣了。”蕭御天坐下，”聽說你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訴我？”
耶律齊從懷中取出一個玉佩，放在桌上：”殿下可認得這個？”
蕭御天接過玉佩，臉色驟變。這是一枚龍形玉佩，和母后留給他的那半枚一模一樣，只是這一枚是完整的。
”這是我母妃留給我的。”耶律齊的聲音很輕，”她說，如果有一天我見到持有另一半玉佩的人，就把這個交給他。”
蕭御天的手在發抖。母后，北蠻王妃，這兩個看似毫不相干的人，怎麼會有同樣的玉佩？
”你母妃...認識我母后？”蕭御天問道。
”不止認識。”耶律齊苦笑，”她們是姐妹，同父異母的姐妹。”他頓了頓，”我母妃是前朝公主，您的母后是前朝郡主。”
這個答案讓蕭御天震驚。原主的母后竟然是前朝皇室？那原主豈不是...
”所以，”耶律齊繼續說道，”從血緣上講，我是您的表弟。”
蕭御天沉默了很久。這個資訊太重要了，重要到可以改變整個局勢。
”三皇子知道嗎？”他問道。
”知道。”耶律齊點頭，”所以他才要殺我，然後嫁禍給您。這樣他就可以名正言順地除掉您，同時挑起北蠻與大周的戰爭。”
”那你為什麼還願意配合我們？”蕭御天問道。
”因為我不想打仗。”耶律齊的聲音很堅定，”我雖然是北蠻人，但我從小在中原長大，我不想看到生靈塗炭。”他頓了頓，”而且，我母妃臨終前說過，前朝的債，該還了。”
蕭御天點頭。現在他明白了，為什麼北蠻三王子會願意配合他們。
”明天，”耶律齊說道，”我會在宴會上假裝中毒，然後您的人趁機揭露三皇子的陰謀。我會配合您演好這場戲。”
”成交。”蕭御天伸出手。
離開廢棄宅院後，蕭御天直接去了三皇子府。不是光明正大地去，而是偷偷潛入。他需要看看三皇子的準備。
三皇子府燈火通明，進進出出的都是朝中重臣。蕭御天藏在暗處，看著這些人臉上的諂媚笑容，心中冷笑。這些人，明天就會是他們的末日。
在後院，他看到了沈清歡。她穿著一身素白的衣裙，站在荷花池邊，看起來像個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但蕭御天注意到，她的手中拿著一個小瓶子，瓶子裡裝的是斷腸草。
”沈姑娘。”三皇子的聲音從暗處傳來。
沈清歡轉身，行禮：”殿下。”
”明天的計劃，你都記住了？”三皇子問道。
”記住了。”沈清歡的聲音很平靜，”在宴會上，把藥下在北蠻三王子的酒裡，然後嫁禍給廢太子。”
”很好。”三皇子滿意地點頭，”事成之後，我會給你自由，還有你想要的一切。”
”謝殿下。”沈清歡行禮，但蕭御天注意到，她的手指在微微發抖。
三皇子離開後，沈清歡獨自站在荷花池邊，看著手中的小瓶子，眼淚無聲地滑落。
”對不起。”她輕聲說道，”但我不能這麼做。”
她把瓶子扔進了荷花池，轉身離開。
蕭御天從暗處走出，看著荷花池中漸漸沉下去的小瓶子，心中五味雜陳。沈清歡終於做出了選擇，但這個選擇的代價是什麼？
離開三皇子府後，蕭御天直接去了觀音廟。空明大師已經在等他了。
”殿下。”空明大師的聲音很平和，”明天就是決戰了。”
”大師知道明天會發生什麼？”蕭御天問道。
”知道。”空明大師點頭，”三十年前，皇后娘娘曾經在這裡求過一支籤，簽上說：’前朝舊夢，今朝新劫’。現在，是時候了。”
”沈清歡呢？”蕭御天問道。
”她做出了選擇。”空明大師嘆氣，”但這個選擇的代價，是她必須放棄自己的身份和過去。”
蕭御天沉默了很久，最終問道：”她會後悔嗎？”
”不會。”空明大師的聲音很堅定，”因為她的心，已經做出了選擇。”
離開觀音廟後，蕭御天獨自走在空無一人的街道上。明天就是萬壽節，也是他的重生之日，或者，是他的忌日。
但他已經準備好了。
回到藏身之處，林遠和柳如晦已經在等他了。
”殿下，”柳如晦說道，”一切都準備好了。明天，我們會在宴會上揭露三皇子的陰謀，鎮北軍會控制京城，暗衛會保護您的安全。”
”北蠻三王子呢？”蕭御天問道。
”他已經準備好了，會在宴會上假裝中毒，然後配合我們演好這場戲。”林遠回答。
”沈清歡呢？”蕭御天問道。
”她...”柳如晦猶豫了一下，”她決定背叛三皇子，但代價是她必須消失。”
蕭御天點頭。他已經預料到了這個結果。
夜深了，蕭御天獨自站在窗前，看著遠處的皇宮。明天，一切都會結束，或者，一切才剛剛開始。
他突然想起沈清歡的眼淚，想起她扔瓶子時的決絕。這個女人，這個他曾經懷疑過的女人，最終選擇了站在他這邊。
但他知道，這個選擇的代價，是她必須放棄一切。
包括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