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落東宮：廢太子的逆襲_第9章 尋她千里
第9章 尋她千里
一個月後，京城皇宮。
蕭御天站在御書房裡，燭火搖曳，映照著他疲憊的面容。牆上的地圖上，那個南方小鎮被他用紅筆重重圈了起來，旁邊標註著”濟世堂”三個字。這是他三年來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標記出她的位置。
”陛下。”攝政王站在他身後，聲音中帶著擔憂，”朝中事務已經安排妥當，但您真的要親自去嗎？”
蕭御天沒有回頭，手指輕輕撫過地圖上的那個小紅圈：”朕意已決。這江山是母后用命換來的，朕不能讓她的犧牲白費。但這一次，朕要為自己活一次。”
攝政王沉默良久，最終躬身：”臣遵旨。朝中大事，臣與丞相必當竭盡全力。”
第二天清晨，天還未亮，蕭御天換上了一身洗得發白的青衫，頭髮用木簪簡單束起，腰間掛著一個普通的荷包，裡面裝著那枚龍形玉佩和沈清歡留下的信。他站在銅鏡前，看著鏡中陌生的自己，那個高高在上的皇帝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即將踏上尋妻之路的普通男人。
”陛下...”貼身太監捧著簡單的行囊，眼中含淚，”讓奴才陪您去吧。”
”不必。”蕭御天的聲音很輕，”這一次，朕一個人去。”
他悄悄從皇宮側門離開，沒有驚動任何人。這是他二十五年來第一次以普通人的身份出行，沒有儀仗，沒有護衛，只有一顆急切的心。
出城時，守門計程車兵只是隨意地看了他一眼，就讓他過去了。蕭御天回頭望了一眼巍峨的城牆，心中五味雜陳。這城牆困住了他三年，如今他終於要走出去了。
一路南下，風景如畫。
第一天，他在一個小鎮的客棧歇腳。客棧不大，但很乾淨，老闆是個熱情的中年人，給他端來一碗熱騰騰的麵條。
”客官，您這是要去哪裡啊？”老闆一邊擦桌子一邊問道。
”去南方。”蕭御天接過筷子，”聽說那裡有個神醫。”
”哦，您說的是沈神醫吧？”老闆的眼睛亮了起來，”那可是個大好人啊！三年前來到這裡，開了個醫館，不僅醫術高明，還不收窮人的診金。”
蕭御天的手微微顫抖，麵條的熱氣模糊了他的視線：”她...她是個什麼樣的人？”
”溫柔，善良，醫術高明。”老闆讚歎道，”就是命苦，一個人帶著孩子，聽說丈夫早逝。”
孩子。
蕭御天的心猛地一緊，筷子差點掉在地上。
”那孩子...多大了？”
”三歲多了，聰明伶俐，就是不太愛說話。”老闆嘆氣，”沈神醫把他教得很好，會認字，會背詩，就是總問爹爹在哪裡。”
蕭御天的眼眶溼潤了，低頭吃著麵條，卻嘗不出任何味道。
第二天，他經過一片農田。
農民們在田裡辛勤勞作，汗水浸溼了衣衫，但臉上卻帶著滿足的笑容。孩子們在田埂上追逐嬉戲，笑聲傳得很遠。
這是他作為皇帝從未見過的景象。
在皇宮裡，他看到的是金碧輝煌的宮殿，聽到的是群臣的阿諛奉承，卻從未感受過這種平凡的幸福。
第三天，他經過一個村莊。
村口的老槐樹下，幾個老人在下棋，旁邊圍著看熱鬧的村民。看到陌生人，大家都熱情地打招呼。
”年輕人，從哪裡來啊？”
”京城。”
”去南方做什麼？”
”找人。”
”找誰啊？”
”一個很重要的人。”
老人們相視一笑，沒有多問，只是給他倒了一杯熱茶。
”年輕人，有時候，找人不是為了找到，而是為了讓自己明白，什麼才是最重要的。”
這句話像一記重錘，擊中了蕭御天的心。
第四天，他來到了一個小鎮。
小鎮不大，但很乾淨，街道兩旁是青磚黛瓦的房屋，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藥香。
他很容易就找到了那家醫館。
”濟世堂”三個大字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門口排著長隊。
他站在醫館對面，看著進進出出的病人。
有拄著柺杖的老人，有抱著孩子的婦人，有捂著肚子的壯漢。
但每個人離開時，臉上都帶著感激的笑容。
”沈神醫真是菩薩心腸啊！”
”是啊，我家老婆子的病，看了多少大夫都沒好，沈神醫一副藥就好了。”
”聽說她一個人帶著孩子，真是不容易。”
蕭御天聽著這些議論，心中五味雜陳。
他終於看到了她。
沈清歡穿著一身素白的衣裙，正在給一個老婦人把脈。
她的動作依然那麼溫柔，眼神依然那麼專注。
只是眼角多了些細紋，頭髮裡多了幾根銀絲。
她老了。
為了他們的孩子，她老了。
蕭御天躲在暗處，看著她忙碌的身影。
她給一個小孩包紮傷口，輕聲細語地安慰他。
她給一個老人開藥方，耐心地解釋著注意事項。
她給一個小男孩擦汗，溫柔地摸摸他的頭。
那個小男孩。
他的兒子。
長得像他，眉眼間全是他的影子。
小男孩很安靜，不吵不鬧，就坐在角落裡看書。
偶爾抬頭看看沈清歡，眼中滿是依賴。
蕭御天的心像被刀割一樣疼。
他錯過了兒子的成長。
錯過了沈清歡最需要他的時候。
他有什麼資格出現在他們面前？
夕陽西下，醫館關門了。
沈清歡牽著小男孩的手，慢慢走回家。
蕭御天跟在後面，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他們的家在一個小巷子裡，是個小小的院子。
院子裡種著花草，乾淨整潔。
沈清歡在做飯，小男孩在院子裡玩耍。
炊煙裊裊，飯菜飄香。
這是蕭御天從未體驗過的平凡幸福。
他站在巷子口，看著窗戶裡透出的溫暖燈光。
那裡，有他的愛人，有他的兒子。
但他卻不敢靠近。
夜深了。
蕭御天坐在客棧的屋頂上，看著醫館的方向。
那裡，有他夢寐以求的一切。
但他卻失去了靠近的勇氣。
”清歡...”他輕聲呼喚著這個名字，”我該怎麼辦？”
月光如水，照在他孤獨的身影上。
明天，他會再去看她。
但明天，他是否會有勇氣走進去？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這一次，他不能再錯過了。
無論結果如何，他都要試一試。
為了她，為了他們的兒子。
也為了自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