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落東宮：廢太子的逆襲_第8章 三年之約
第8章 三年之約
三年後，金鑾殿。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群臣的朝拜聲在大殿中迴盪，蕭御天身著龍袍，高坐龍椅，接受著百官的朝賀。三年的時間，讓他從一個青澀的太子變成了威嚴的帝王。他的眼神銳利，處理朝政雷厲風行，朝野上下無不敬畏。
但每當夜深人靜，回到空蕩蕩的御書房，他總會拿出那枚龍形玉佩，看著沈清歡留下的那封簡短的信，一坐就是半夜。
”陛下。”新任的太監總管小心翼翼地站在門外，”禮部尚書求見，說是關於選秀的事宜。”
蕭御天的眉頭微皺：”讓他回去，選秀之事，容後再議。”
這是三年來他第無數次拒絕選秀。朝野上下都在猜測，皇帝為何遲遲不立後，但沒人知道，他的心裡早已住進了一個人。
處理完朝政，蕭御天獨自來到御花園。這裡的一草一木都沒有變，只是少了那個白衣勝雪的身影。
”父皇！”一個稚嫩的聲音傳來。
蕭御天轉身，看到一個小女孩跑過來，約莫四五歲的樣子，穿著粉色的小裙子，手裡把玩著什麼東西。
”悅兒，慢點跑。”宮女在後面緊張地跟著。
這是三年前政變後，他在宮外收養的一個孤兒，取名蕭悅，視如己出。
”父皇，你看！”悅兒舉起小手，掌心裡是一枚銀針，”我在花叢裡找到的，好漂亮！”
蕭御天的手突然顫抖起來。這枚銀針的樣式，和沈清歡用的那枚一模一樣，針尖泛著淡淡的藍光。
”悅兒，告訴父皇，你在哪裡找到的？”
”就在那邊的花叢裡，還有好多呢！”悅兒指著一個方向。
蕭御天快步走過去，在花叢深處，果然散落著幾枚同樣的銀針。他的心突然跳得很快，這些銀針，只有沈清歡才會用。
”來人！”他喚來暗衛，”去查，最近有什麼可疑的人進宮嗎？”
暗衛很快回報：”陛下，三個月前，確實有個白衣女子在宮外徘徊，但很快就離開了。她...她帶著一個小男孩。”
蕭御天的呼吸變得急促：”什麼樣的男孩？”
”約莫兩三歲，長得...長得和陛下小時候很像。”
蕭御天的心猛地一震。三年了，他以為她已經開始了新的生活，沒想到...
”去查，她現在在哪裡。”
三天後，暗衛回報：”陛下，在南方的一個小鎮，發現了疑似沈姑娘的蹤跡。她...她在那裡開了個醫館，帶著一個小男孩。”
蕭御天沒有說話，只是看著手中的銀針。三年了，他以為自己已經學會了放手，但這一刻，他才知道，有些人，是放不下的。
”準備一下，朕要微服私訪。”
”陛下，這...”暗衛有些猶豫，”朝中事務繁忙，您離開太久恐怕不妥。”
”朝中事務有攝政王處理，朕信得過他。”蕭御天的聲音很堅定，”這次，朕要為自己活一次。”
三天後，南方小鎮。
這個小鎮不大，但很安靜。街道兩旁是青磚黛瓦的房屋，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藥香。
蕭御天換了一身普通的青衫，看起來像個路過的書生。他按照暗衛提供的地址，找到了那家醫館。
”濟世堂”三個大字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他站在門外，心跳得很快。三年了，不知道她變了沒有。
醫館裡傳來熟悉的聲音：”這位大娘，您的風溼病需要慢慢調理，這服藥先吃七天，再來複診。”
是她，沒錯。
蕭御天深吸一口氣，走了進去。
醫館不大，但很整潔。櫃檯後，一個白衣女子正在配藥，她的動作很熟練，背影依然纖細。
一個小男孩坐在角落裡，正在認真地認字，約莫三歲，眉眼間依稀能看出他的影子。
”請問，看病嗎？”白衣女子轉身，聲音在看到他的那一刻戛然而止。
是她，沈清歡。
她比三年前豐腴了一些，眼角有了細紋，但眼神依然清澈。
”清...清歡。”蕭御天的聲音有些哽咽。
沈清歡的手中的藥包掉在地上，藥草散落一地。
”殿...陛下...”她的聲音在發抖。
角落裡的小男孩抬起頭：”娘，這位叔叔是誰啊？”
沈清歡的眼淚無聲地滑落：”他...他是孃的一個故人。”
蕭御天看著那個小男孩，心中五味雜陳。這就是他的兒子，他和沈清歡的兒子。
”他叫什麼名字？”蕭御天問道。
”蕭念。”沈清歡輕聲說道，”思念的念。”
蕭御天的眼淚終於落下。三年了，他以為自己已經學會了堅強，但這一刻，他才知道，有些情感，是時間無法沖淡的。
”清歡，”他輕聲說道，”跟我回去吧。”
沈清歡搖頭：”陛下，這裡才是我的家。”
”但我是他的父親。”蕭御天看向小男孩。
”我知道。”沈清歡的聲音很平靜，”但我不想讓他捲入皇室的紛爭。”
”我不會讓他捲入任何紛爭。”蕭御天的聲音很堅定，”我會給他最好的生活，最好的教育。”
”但這裡才是他該待的地方。”沈清歡看著小男孩，眼中滿是溫柔，”他在這裡很快樂，很自由。”
蕭御天沉默了。他知道，沈清歡說的是對的。
”那...我能常來看他嗎？”
”可以。”沈清歡點頭，”但只能是’蕭叔叔’，不能是’父皇’。”
蕭御天苦笑。這就是他的懲罰嗎？
”清歡，”他輕聲說道，”你...恨我嗎？”
沈清歡搖頭：”不恨。我只是...只是選擇了自己的生活方式。”
”那...你快樂嗎？”
”很快樂。”沈清歡微笑，”每天看著念兒長大，看著他學會新的東西，這就是我最大的幸福。”
蕭御天點頭。他終於明白了她的選擇。
她不是不愛他，而是更愛這種平凡的生活。
”我...我能抱抱他嗎？”蕭御天看向小男孩。
沈清歡點頭。
蕭御天走過去，輕輕抱起小男孩。小男孩有些害羞，但並沒有抗拒。
”叔叔，你長得好像我哦。”小男孩天真地說道。
蕭御天的眼淚再次落下：”是啊，因為叔叔是你的...舅舅。”
沈清歡的眼淚也無聲地滑落。
這一刻，他們都明白，有些愛，不一定要在一起。
有些牽掛，放在心裡就好。
有些幸福，遠遠看著就足夠了。
晚上，蕭御天住在小鎮的客棧裡。
他站在窗前，看著醫館的方向。
那裡，有他的愛人，有他的兒子，有他永遠無法觸及的幸福。
但他知道，這就是她的選擇。
而他，尊重她的選擇。
就像當年，她尊重他的選擇一樣。
月光下，那枚龍形玉佩在他手中泛著溫潤的光澤。
這是他們之間最後的聯絡。
也是他們之間最深的牽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