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落東宮：廢太子的逆襲_第4章 反客為主
第4章 反客為主
京城東郊，觀音廟。
晨鐘暮鼓，檀香嫋嫋。蕭御天站在觀音像前，看著沈清歡虔誠地跪拜。她的動作很標準，三跪九叩，一絲不苟，但蕭御天注意到，她的手指在微微發抖。
觀音廟不大，但香火鼎盛。來來往往的香客中，有衣著華麗的貴婦，也有衣衫襤褸的乞丐，但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同樣的虔誠。蕭御天換了一身普通的青衫，看起來像個落魄的書生，沒人會把他和那個”已死”的廢太子聯絡起來。
”殿下，”沈清歡起身，聲音很低，”空明大師在後院等您。”
後院很靜，只有一棵老槐樹在風中沙沙作響。空明大師坐在石桌旁，面前擺著一壺茶，兩個茶杯。老和尚看起來六十出頭，慈眉善目，但蕭御天注意到，他的右手食指缺了一截。
”蕭施主，”空明大師的聲音很平和，”三十年了，老衲以為再也見不到蕭家的人了。”
蕭御天坐下，沒有說話。他需要時間消化這個資訊。空明大師認識原主的母后？
”皇后娘娘當年常來上香，”空明大師給他倒茶，”她總說，觀音慈悲，會保佑大周江山永固。”他頓了頓，”可惜，她沒等到那一天。”
茶杯很精緻，青花瓷，上面畫著蓮花。蕭御天注意到，蓮花的圖案和沈清歡手腕上的刺青一模一樣。
”大師知道我是誰？”蕭御天問道。
”知道。”空明大師點頭，”也知道你為何而來。”他從袖中取出一個小盒子，”這是皇后娘娘臨終前交給老衲的，說如果有一天蕭家的人來問，就交給他。”
蕭御天接過盒子，開啟後，裡面是一枚玉佩和一封血書。玉佩是龍形的，但只有一半。血書上的字跡娟秀，是原主母后的手筆：
”吾兒親啟：若見此信，母已不在。三皇子狼子野心，勾結北蠻，意圖謀反。柳如晦是其內應，鎮北將軍之女被害，北蠻三王子為質。觀音廟有密道，可直通皇宮。玉佩為信物，持此可調動暗衛。母后絕筆。”
蕭御天的手在發抖。原主的母后早就知道一切，但她選擇了沉默，選擇了死亡，只為了保全自己的兒子。
”密道在哪？”他問道。
空明大師起身，走到老槐樹下，在樹幹上按了幾下，地面突然裂開一道縫隙，露出一個黑黝黝的洞口。
”從這裡可以直通御花園的假山，”空明大師說道，”但三十年沒人走過了，殿下要小心。”
蕭御天點頭，把玉佩和血書收好。現在他有了決定性的證據，但還需要時間佈局。
”沈姑娘...”空明大師突然說道，”她是個好女孩，只是命苦。”
蕭御天看向沈清歡，她站在不遠處，背對著他們，肩膀微微發抖。
”她知道多少？”蕭御天問道。
”該知道的都知道了。”空明大師嘆氣，”但她的心開始動搖了。”
離開觀音廟後，蕭御天直接去了鎮北將軍府。將軍府在城北，戒備森嚴，但蕭御天有林遠的令牌，很容易就進去了。
鎮北將軍趙無極正在練武，看到蕭御天，立刻屏退左右。
”殿下。”趙無極單膝跪地，聲音哽咽，”老臣來遲了。”
”將軍請起。”蕭御天扶起他，”現在不是講虛禮的時候。我需要知道，你手中有多少可用之兵？”
趙無極從懷中取出半枚虎符：”鎮北軍五萬，隨時可以調動。但京城守軍有三萬，都是三皇子的人。”
”不夠。”蕭御天搖頭，”我需要更多。”
”還有一支力量，”趙無極壓低聲音，”皇后娘娘當年暗中培養的暗衛，約莫三千人，分散在京城各處。但調動他們需要信物。”
蕭御天取出那半枚龍形玉佩：”是這個嗎？”
趙無極的眼睛亮了：”正是！皇后娘娘把另一半給了您？”
”母后早就預料到這一天。”蕭御天的聲音很輕，”她用自己的死，換來了我的生機。”
趙無極沉默了很久，最終說道：”老臣這條命，就是殿下的了。三日後子時，老地方見。”
離開將軍府後，蕭御天沒有直接回藏身之處，而是去了城西的一處廢棄宅院。那裡，有人等他。
”殿下。”柳如晦從陰影中走出，臉色蒼白，”您終於來了。”
”你知道我要來？”蕭御天問道。
”知道。”柳如晦苦笑，”因為我也是皇后娘娘的人。”
這個答案讓蕭御天震驚。柳如晦，三皇子的心腹，竟然是原主母后的人？
”三年前，皇后娘娘找到我，”柳如晦的聲音很輕，”她說三皇子要謀反，讓我假意投靠，暗中收集證據。”他頓了頓，”這三年來，我收集了足夠的證據，可以證明三皇子勾結北蠻，意圖謀反。”
”為什麼現在才說？”蕭御天問道。
”因為時機未到。”柳如晦從懷中取出一疊密信，”這些是三皇子與北蠻的往來信件，上面有三皇子的私印。”他頓了頓，”還有，北蠻三王子不是來結盟的，他是來當人質的。北蠻內部也有分歧，三王子是主戰派，被他的哥哥派來送死。”
蕭御天接過密信，快速瀏覽了一遍。確實如柳如晦所說，三皇子不僅勾結北蠻，還打算在北蠻三王子死後嫁禍給自己，挑起戰爭。
”三皇子什麼時候動手？”他問道。
”三日後，萬壽節。”柳如晦說道，”他會在宴會上毒殺北蠻三王子，然後嫁禍給您。”
時間緊迫，蕭御天必須在這三天內完成所有佈局。
回到藏身之處，沈清歡已經在等他了。她的臉色很蒼白，眼神複雜。
”我...我今天見到三皇子了。”她的聲音在發抖，”他讓我...讓我把一種藥下在北蠻三王子的酒裡。”
”斷腸草？”蕭御天問道。
沈清歡點頭，眼淚無聲地滑落：”他說事成之後給我自由，但我知道，他不會放過我的。”她抬起頭，眼神堅定，”殿下，我...我想幫您。”
蕭御天看著她，心中五味雜陳。這個女人的立場開始動搖了，但她是真心的嗎？
”你知道我是誰嗎？”他問道。
”知道。”沈清歡點頭，”您是廢太子，也是...也是我的救命恩人。”她頓了頓，”三年前，您在街上救過一個被馬車撞倒的小女孩，那就是我。”
蕭御天愣住了。原主的記憶中確實有這件事，但他沒想到那個小女孩就是沈清歡。
”所以，”沈清歡的聲音很輕，”我不是因為命令才幫您的，是因為...因為我欠您一條命。”
這個答案讓蕭御天沉默了很久。他看著沈清歡，第一次認真地打量這個女人。她很美，但更美的是她的眼神，那種不顧一切的決絕。
”明天，”蕭御天最終說道，”陪我去觀音廟。”
第二天，觀音廟。
沈清歡獨自站在籤筒前，猶豫了很久，最終搖出一支籤。
”前朝舊夢，今朝新劫。”簽上的字跡讓她臉色驟變。
”沈姑娘。”空明大師不知何時站在她身後，”命運無常，但人心可測。”
沈清歡轉身，眼淚無聲地滑落：”大師，我...我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跟著你的心走。”空明大師的聲音很平和，”有時候，真相併不重要，重要的是選擇。”
沈清歡點頭，把籤放回籤筒。她已經有了決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