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醫毒經：血疫追蹤_第2章 鬼醫現世
第2章 鬼醫現世
城守府的朱漆大門在暮色中顯得格外刺眼。
往日里這裡車水馬龍，送禮的官員和求情的百姓排成長隊。如今大門緊閉，門口的石獅子蒙著白布，兩個守門的兵丁臉色慘白，握刀的手一直在抖。
謝無咎站在臺階下，抬頭看著那塊“護國佑民”的匾額。金漆已經剝落，“佑”字少了一點，變成了“護國亡民”。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十年前這塊匾額還是新的。
“站住！」一個兵丁橫刀攔住他，”城守府重地，閒雜人等...“
謝無咎從懷裡掏出一塊令牌，銅製的，上面刻著一個”醫“字。兵丁的臉色瞬間變了，這塊令牌是太醫院特製的，全大周不超過十塊。
”勞煩通報，就說...“謝無咎頓了頓，”就說鬼醫求見。」
兵丁幾乎是跑著進去的。不到半盞茶的功夫，大門轟然洞開，一個管家模樣的中年人跌跌撞撞地衝出來，臉上的肥肉因為恐懼而顫抖。
“先生！先生您可算來了！」管家一把抓住謝無咎的袖子，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少城主他...他快不行了！“
城守府內燈火通明，卻透著一股死氣。走廊上每隔幾步就站著一個丫鬟或小廝，個個臉色慘白，眼睛紅腫。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藥味和血腥味，還有一股若有若無的甜膩香氣——謝無咎的鼻子動了動，是血魂散的味道。
穿過三重院落，來到一處精緻的庭院。假山流水，奇花異草，本該是人間仙境，如今卻籠罩在死亡的陰影下。池塘裡的錦鯉全都翻了白肚，水面上漂著一層黑色的粉末。
”先生，這邊請。」管家在一間廂房前停下，手放在門環上卻遲遲不敢推開，“少城主他...已經昏迷兩天了。」
謝無咎推開門的瞬間，一股熱浪撲面而來。房間裡生了四個火盆，卻驅散不了那股從人身上散發出來的寒意。床上的年輕人臉色青紫，嘴唇發黑，七竅都在滲血，但詭異的是，那些血是凝固的，像是被什麼東西凍住了。
”有意思。」謝無咎放下藥箱，“中了血魂散還能撐兩天，你們給他吃了什麼？”
房間裡除了昏迷的少城主，還有兩個太醫打扮的老者。其中一個聽到“血魂散”三個字，手中的藥碗啪的一聲掉在地上。
“你...你怎麼知道是血魂散？」老者的聲音在發抖。
謝無咎沒有回答，而是直接走到床邊。他的手指在少城主的脈搏上停留了片刻，眉頭微皺。脈象很奇怪，時快時慢，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血管裡遊走。
”百年人參，天山雪蓮，還有...“謝無咎的鼻子又動了動，”硃砂？你們是想用這些大補之物吊住他的命？“
”是...是王太醫的方子。」另一個太醫戰戰兢兢地說，“說...說以毒攻毒...”
“庸醫。」謝無咎冷冷地吐出兩個字，”血魂散是至陰至寒之毒，你們用這些至陽至剛的藥，是想讓他死得更快？“
兩個太醫的臉色瞬間變得比死人還難看。
謝無咎打開藥箱，取出一套銀針。這些銀針比普通針灸用的要長一倍，針尖泛著淡淡的藍光。他解開少城主的上衣，露出心口的位置。
”按住他。」謝無咎頭也不抬地說。
管家和兩個太醫連忙上前按住少城主的四肢。就在銀針即將刺入的瞬間，少城主突然劇烈抽搐起來，皮膚下有什麼東西在快速移動，像是一條條小蛇。
“果然。」謝無咎的銀針突然轉向，刺入了少城主的眉心。一滴黑色的血珠冒了出來，落在地上竟然發出嘶嘶的聲響，把青磚都腐蝕出一個小坑。
”這...這是...」王太醫的聲音都變了調。
“血魂蠱。」謝無咎的銀針繼續向下，在少城主的胸口畫出一個奇怪的圖案，”有人在血魂散里加了蠱蟲，中毒者不會立刻死亡，而是會成為蠱蟲的宿主。」
房間裡的溫度彷彿瞬間降到了冰點。
“能...能治嗎？」管家的聲音在發抖。
謝無咎沒有回答，而是從藥箱裡取出一個黑色的小瓷瓶。開啟瓶塞，一股刺鼻的氣味瀰漫開來，像是腐爛的屍體混合著硫磺。
”按住他的嘴。」
管家剛要上前，謝無咎已經掰開少城主的下巴，把瓷瓶裡的液體倒了進去。黑色的液體順著喉嚨流下，少城主的身體突然弓起，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慘叫。
“鬼醫殺人了！」一個太醫驚恐地大叫。
但下一秒，少城主的嘴裡突然湧出大量黑色的血塊，那些血塊裡包裹著無數細小的白色蟲子，還在不停地蠕動。謝無咎早有準備，用一個銅盆接住這些血塊，然後迅速蓋上蓋子。
”現在可以回答你的問題了。」謝無咎擦了擦手，“能治，但需要三樣東西。」
”先生儘管說！就是天上的星星，城守大人也會給您摘下來！」
“第一，活人心頭血一碗。」
房間裡瞬間安靜下來。
”第二，十年以上的毒蛇膽一枚。」
“第三...」謝無咎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下毒者的血一滴。」
“這...」管家面露難色，”前兩個還好說，這第三個...“
”我知道是誰下的毒。」謝無咎淡淡地說，“而且，我正好有他的血。」
他從藥箱裡取出一個小玉瓶，裡面裝著一滴已經凝固的暗紅色血液。
”十年前，我在一個人身上留了記號。」謝無咎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現在，是時候收債了。」
少城主的臉色漸漸好轉，青紫色褪去，露出正常的膚色。但謝無咎知道，這只是開始。血魂蠱不會這麼容易就被清除，真正的較量還在後面。
”先生！」管家突然跪下，“城守大人有請！」
謝無咎跟著管家穿過曲折的迴廊，來到一處書房。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站在窗前，背對著門。他穿著便服，但那種久居上位的氣勢怎麼也掩蓋不住。
”鬼醫謝無咎。」男人沒有回頭，“或者說，我該叫你謝太醫之子？”
謝無咎的瞳孔微微收縮。
“十年了。」男人終於轉過身，臉上有道從眉心到下巴的疤痕，”我一直在等你。」
書房裡的燭火突然劇烈搖晃起來，牆上的影子扭曲變形，像是無數張牙舞爪的惡鬼。
“城守大人認錯人了。」謝無咎的聲音平靜如水。
”是嗎？」男人從抽屜裡取出一個卷軸，“這是你父親當年留下的醫案，最後一頁寫著：“血魂散，慎用，慎之！”」
謝無咎的拳頭在袖中握緊。
”十年前的那場瘟疫，也是血魂散。」男人的聲音帶著無盡的疲憊，“你父親發現了真相，卻被...”
“被我父親發現了什麼？」謝無咎突然打斷他。
男人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發現下毒的人，就是現在讓你來救我兒子的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