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醫毒經：血疫追蹤_第6章 生死抉擇
第6章 生死抉擇
黎明前的雲州城，籠罩在一片詭異的寂靜中。
謝無咎帶著孩子們和趙明遠趕回城裡時，發現街道上空無一人。往常這個時候，應該已經有小販開始擺攤，有早起的百姓開始打水，但現在，整個城市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
”不對勁。」趙明遠握緊腰間的佩劍，”太安靜了。」
謝無咎的鼻子動了動，空氣中除了血魂散的甜膩香氣，還多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他蹲下身，手指在青石板上劃過——一道新鮮的血跡，還未完全凝固。
”龍泉井。」謝無咎站起身，臉色凝重，”李林甫的人已經控制了水源。」
三人加快腳步向城西的龍泉井趕去。越靠近，血腥味越濃。轉過最後一個街角，眼前的景象讓他們同時停住了腳步。
龍泉井周圍，橫七豎八地躺著十幾具屍體。有官兵，有百姓，甚至還有幾個孩子。井口被重兵把守，至少五十個全副武裝計程車兵圍成三圈，長槍如林，弓箭上弦。
”是禁軍。」趙明遠低聲說，”李林甫的親信。」
謝無咎的目光掃過那些屍體，突然在一個老人身邊停下。老人懷裡緊緊抱著一個小女孩，兩人都中了箭，但小女孩還活著，只是昏迷不醒。
”王伯！」小桃突然哭出聲來，”那是我鄰居王爺爺！」
謝無咎迅速檢查了一下小女孩的傷勢，箭傷不深，但孩子已經因為失血過多而休克。他從藥箱裡取出止血藥和參片，塞入孩子口中。
”他們為什麼連孩子都不放過？」趙明遠的聲音因憤怒而顫抖。
”因為李林甫的同黨知道，血魂散的秘密一旦洩露，他們就完了。」謝無咎小心地把孩子放在相對安全的地方，”現在的問題是，如何突破這些守衛。」
”我帶人強攻！」趙明遠拔出佩劍，”城守府還有三百精兵...」
”不行。」謝無咎搖頭，”強攻會傷及無辜，而且血魂散隨時可能發作。」
”那怎麼辦？」
謝無咎看著手中的血球——這個凝聚了十幾個孩子希望的小小解藥，再看看井邊嚴陣以待計程車兵，陷入了沉思。
”我有辦法。」一個虛弱但堅定的聲音突然響起。
眾人回頭，發現是那個被救的小女孩醒了。她掙扎著坐起來，臉色蒼白但眼神清澈。
”小妹妹，你...」
”我叫小荷。」小女孩看著謝無咎，”我爹是這附近的更夫，我知道一條密道可以通到井底。」
”密道？」趙明遠眼睛一亮。
”嗯。」小荷點頭，”去年夏天，我爹帶我下去玩過。井底有個暗門，可以通到城外的小河。」
謝無咎蹲下身，平視著小荷：”那條路危險嗎？」
”要潛水一段。」小荷說，”但我可以帶路。」
”不行！」趙明遠斷然拒絕，”孩子已經受傷了，怎麼能...」
”我能行！」小荷倔強地說，”我要救我娘！我娘還在家裡等我...」
謝無咎看著小荷手腕上的傷口，突然明白了什麼。他輕輕掀開小荷的衣袖——手腕上有一個小小的青紫斑點，正是血魂散中毒的初期症狀。
”你什麼時候出現的這個？」
”今天早上...」小荷低聲說，”我娘說可能是蚊子咬的...」
謝無咎和趙明遠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震驚。如果連小荷這樣的孩子都開始出現症狀，說明血魂散已經擴散到了整個雲州！
”時間比預想的還要緊迫。」謝無咎站起身，”小荷，你確定你能帶路？」
”確定！」小荷用力點頭，”我爹說，龍泉井的暗道是前朝修建的，為了戰時轉移百姓。」
”好。」謝無咎做出決定，”小荷帶路，我和趙大人下去。其他孩子留在安全的地方。」
”我也要去！」小桃突然說，”我水性好，可以幫忙！」
其他孩子也紛紛請願，但謝無咎堅決地搖頭：”不行，人越多目標越大。而且...」他看著孩子們手腕上的青紫斑點，”你們都需要儘快服用解藥。」
”但解藥只有一份...」趙明遠擔憂地說。
”不。」謝無咎從藥箱裡取出一個小瓶子，”我已經改良瞭解藥。這些孩子的血加上我的心頭血，可以製成足夠的劑量。」
”你什麼時候...」
”在白雲觀的時候。」謝無咎苦笑，”我偷偷多取了一些自己的血。」
趙明遠看著這個年輕人，突然明白了謝清遠臨終前那句話的含義：醫者救的不是人，是人心。謝無咎已經做出了選擇——不是復仇，而是救贖。
”好。」趙明遠深吸一口氣，”我們分頭行動。我帶人從正面吸引守衛注意，你和小荷從密道潛入井底。」
”太危險了。」謝無咎搖頭，”李林甫的餘黨認識你...」
”正因為如此，他們才會把注意力都放在我身上。」趙明遠拍了拍謝無咎的肩膀，”十年前我沒能救你父親，十年後，讓我為雲州做點事。」
謝無咎看著這個五十多歲的男人，突然在他眼中看到了十年前父親的影子。
”趙大人...」
”別婆婆媽媽的。」趙明遠故作輕鬆地說，”我趙明遠這輩子沒做過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這次就當是...」他頓了頓，”就當是向謝太醫贖罪了。」
計劃很快制定完畢。趙明遠帶著幾個可靠的手下從正面接近龍泉井，故意暴露行蹤吸引守衛注意。謝無咎則帶著小荷，從城西的一個廢棄水井潛入地下暗道。
”叔叔。」在分別前，小桃突然拉住謝無咎的衣角，”你會成功的，對嗎？」
謝無咎蹲下身，輕輕摸了摸小桃的頭：”我答應你，等天亮了，你娘會帶著糖葫蘆來接你。」
”那...那你呢？」
”我？」謝無咎笑了，”我會去很遠的地方，繼續當我的鬼醫。」
”你還會回來嗎？」
”會的。」謝無咎的聲音溫柔而堅定，”因為這裡，有你們的笑容。」
城西的廢棄水井旁，小荷已經準備好了。她雖然虛弱，但眼神堅定。
”叔叔，水很冷。」小荷說，”但我不怕。」
”好孩子。」謝無咎從藥箱裡取出兩顆藥丸，”含在嘴裡，可以暫時抵禦寒冷。」
兩人正準備下水，突然聽到遠處傳來喊殺聲。趙明遠已經開始行動了。
”走！」謝無咎抱起小荷，跳入了冰冷的水中。
井水刺骨，但謝無咎的心更冷。他知道，這次行動不僅關係到雲州的生死，更關係到他能否真正放下仇恨，成為一個真正的醫者。
暗道比預想的還要狹窄，謝無咎不得不屏住呼吸，才能透過最窄的彎道。小荷雖然年紀小，但水性確實很好，在前面帶路遊刃有餘。
”前面就是龍泉井底了。」小荷浮出水面，小聲說。
謝無咎點點頭，從懷裡取出那個小小的血球。成敗在此一舉。
但就在他們即將到達井底時，突然聽到上面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謝無咎，我知道你在下面。」
是趙明遠的聲音，但語氣完全不同了。
”帶著解藥出來吧，否則...」趙明遠的聲音頓了頓，”否則這些孩子，一個都活不了。」
謝無咎的心沉到了谷底。他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趙明遠被控制了。
”叔叔...」小荷害怕地抓住謝無咎的衣袖。
”別怕。」謝無咎輕聲說，”記住，無論發生什麼，都要把解藥投入井中。」
”那你呢？」
”我？」謝無咎笑了，”我去救你娘。」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