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醫毒經：血疫追蹤_第7章 以身試毒
第7章 以身試毒
”趙大人，你被控制了。」謝無咎從暗道中浮出，聲音平靜得可怕。
井邊的趙明遠站在晨霧中，眼神空洞，手中的劍架在小桃的脖子上。小桃和其他孩子被綁在一起，臉上還有未乾的淚痕。幾十個黑衣人站在周圍，每個人的眼睛都泛著詭異的紅色，像是被什麼東西操縱了心智。
”血魂蠱。」謝無咎喃喃自語，”李林甫死前激活了備用計劃。」
趙明遠的嘴角勾起一抹不屬於他的笑容：”謝無咎，把解藥交出來，這些孩子還能活。」
”你不是趙明遠。」謝無咎緩步向前，”趙明遠不會用孩子做威脅。」
”聰明。」”趙明遠”的聲音突然變了，變成了一個女人的聲音，”不愧是謝清遠的兒子。」
謝無咎的腳步頓住了。這個聲音他聽過，在白雲觀，在血池邊，在無數個噩夢裡。
”長公主。」謝無咎的聲音冷得像冰，”原來真正的幕後黑手是你。」
晨霧中，一個身著華服的女人緩緩走出。她看起來三十出頭，面容絕美，但眼神卻透著蛇一般的陰冷。她手裡把玩著一個小鈴鐺，每搖一下，趙明遠和孩子們的眼神就更加呆滯一分。
”十年前，你父親拒絕為我煉製血魂散。」長公主的聲音溫柔得像是在講故事，”他說醫者仁心，不能助紂為虐。所以，我讓他親眼看著自己的家人一個個死去。」
”是你下令滅謝家滿門？」
”不，是我讓李林甫動的手。」長公主輕笑，”那個蠢貨以為我是在幫他奪權，卻不知道他只是一枚棋子。」
謝無咎的拳頭在袖中握緊。他一直以為李林甫是主謀，沒想到真正的幕後黑手是當朝長公主。
”為什麼？」
”為什麼？」長公主突然大笑起來，笑聲在晨霧中顯得格外刺耳，”因為我想要這個天下！血魂散只是開始，我要讓整個大周都成為我的藥人，我要讓所有人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瘋子。」
”瘋子？」長公主的笑容突然收斂，”謝無咎，你以為你父親是什麼好人？他煉製的血魂散，害死的人比我還多！」
”我父親是為了救人！」
”救人？」長公主冷笑，”那雲州現在的瘟疫是怎麼回事？你父親改良的血魂散，毒性更強，傳播更快！」
謝無咎突然明白了什麼。他低頭看著手中的血球，這個凝聚了十幾個孩子希望的解藥，在長公主眼中卻成了一個笑話。
”你以為這個能解毒？」長公主搖著鈴鐺，”血魂散真正的解藥，是你謝家血脈的心頭血。而你，是唯一活著的謝家人。」
”所以，你故意讓我找到這些孩子，故意讓我煉製解藥？」
”聰明。」長公主得意地說，”只有這樣，你才會心甘情願地獻出心頭血。」
謝無咎看著被控制的趙明遠和孩子們，突然笑了：”長公主，你算錯了一件事。」
”什麼事？」
”醫者救人，不是為了被救的人，而是為了救人的自己。」謝無咎的聲音堅定而平靜，”我父親教會我的最後一課，就是醫者仁心，不是犧牲自己，而是喚醒別人心中的善。」
他舉起血球，突然咬破自己的舌尖，將一口鮮血噴在上面。
”你幹什麼？」長公主臉色大變。
”血魂散真正的解藥，不是謝家血脈的心頭血。」謝無咎的聲音帶著奇異的韻律，”是被醫者仁心喚醒的，人心中的善。」
血球突然發出耀眼的紅光，紅光所到之處，黑衣人眼中的紅色漸漸褪去。趙明遠的身體劇烈顫抖，手中的劍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不可能！」長公主瘋狂地搖著鈴鐺，”血魂蠱是無敵的！」
”沒有無敵的毒，只有無敵的心。」謝無咎緩步向前，每走一步，紅光就更盛一分。
長公主突然意識到什麼，轉身就要逃走。但已經來不及了，小桃突然掙脫了束縛，擋在她面前。
”壞女人！」小桃的聲音雖然稚嫩，但眼神堅定，”我娘說，壞人都會受到懲罰！」
”滾開！」長公主一巴掌扇向小桃。
但她的手在半空中停住了。因為小荷不知何時已經站在她身後，手裡拿著一根銀針。
”叔叔教我，醫者救人，也要會防人。」小荷的聲音平靜得不像個孩子，”這根針上，淬了蝕骨草的毒。」
長公主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蝕骨草，見血封喉。
”你們...」她的聲音開始發抖，”你們怎麼可能...」
”因為我們相信叔叔。」小桃說，”叔叔說，好人不會死。」
謝無咎走到長公主面前，從她手中奪過鈴鐺。鈴鐺在他手中發出清脆的聲響，然後碎成了粉末。
”血魂蠱控制的是人的恐懼。」謝無咎的聲音帶著悲憫，”但孩子們的希望，比恐懼更強大。」
長公主癱坐在地上，華服沾滿了泥土，再也沒有了剛才的趾高氣揚。
”殺了我吧。」她低聲說，”反正我已經輸了。」
”不。」謝無咎搖頭，”醫者不殺人，只救人。」
他從藥箱裡取出一粒藥丸：”這是忘憂丹，服下後你會忘記過去十年的一切。你會回到十年前，那個還沒有被權力腐蝕的長公主。」
”你...」長公主震驚地看著他，”你不恨我？」
”我恨的是血魂散，不是你。」謝無咎把藥丸放在她手中，”我父親的死，讓我明白了一個道理：仇恨只會滋生更多的仇恨，只有寬恕才能終結仇恨。」
長公主顫抖著接過藥丸，突然淚流滿面：”你父親...臨死前也是這麼說的...」
”什麼？」
”他說：’告訴我的兒子，醫者仁心，不是不報，是時候未到。’」長公主泣不成聲，”我當時不懂，現在...現在明白了。」
謝無咎看著東方漸白的天空，突然笑了：”天快亮了。」
”叔叔！」小荷跑過來拉住他的手，”我們可以把解藥投入井中了！」
”對。」謝無咎抱起小荷，”我們一起。」
龍泉井邊，謝無咎小心翼翼地把血球投入井中。血球入水的瞬間，整個井水突然變得清澈透明，一股清新的氣息瀰漫開來。
”成功了！」孩子們歡呼起來。
”不。」謝無咎搖頭，”這只是開始。」
”什麼意思？」趙明遠問。
”血魂散雖然解了，但人心中的毒還沒有解。」謝無咎看著漸漸甦醒的黑衣人，”真正的醫者，不僅要治病，更要治心。」
”那你接下來...」
”繼續當我的鬼醫。」謝無咎笑了，”但這次，不是為了復仇，而是為了救贖。」
小桃突然跑過來抱住他的腿：”叔叔，你還會教我們醫術嗎？」
”教。」謝無咎蹲下身，”但你們要記住，醫術不是殺人的刀，是救人的藥。」
”我們記住了！」孩子們齊聲回答。
晨霧散去，第一縷陽光照在龍泉井上，井水清澈見底，倒映著孩子們純真的笑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