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女的交易_第8章 我爸姓李

我爸姓李，於是大家都叫我媽李家女，李家的女人。

我媽從此丟失了自己的本名。

我爸也不是什麼好東西，他淫心很重，經常把我媽折磨得生不如死。

我就是在這個時候出生的。

後來我奶奶死了，我爸一個人難以支撐起這個家，他沒有收入，也不肯出去打工，他便叫我媽在家裡接客，他去男人堆里拉生意。

可我媽很不配合，搞得那些男人很生氣，再也不肯來我家。

我爸氣得滿屋子揍我媽，我媽傷心欲絕，就跑到後山去尋死。

也就是這個時候，她遇到了魚女。

魚女說她可以實現我媽一個願望，但需要拿東西來交換。

我媽想都沒想，就說她的願望是離開這個鬼地方，魚女答應了她，問她拿什麼東西來交換?

我媽想了許久，最後說用我來交換。

魚女接受了。

不久後的一天，我爸去山裡釣魚，釣回來一條非常大且漂亮的魚......

12.

聽完魚女的話，我心裡說不出的難受。

從小我媽就不待見我，經常打罵我，我想跟她親近，她就推開我，不理我。她的臉上一年到頭也沒個笑容。為了討媽媽的歡心，我時時刻刻察言觀色，積極幹活，媽媽不喜歡的事我一概不做。

那時候我不明白，為什麼我媽不喜歡我，明明我那麼乖巧懂事。

現在我明白了，有些愛不是努力就可以得到的。

當時也不懂，為什麼我爸不允許我媽跟村裡人多說一句話，也不准她離開村子，不準使用手機，就算是去鎮上趕集，也是很多年後我爸帶她去的。

現在終於懂了。

我想起我媽前幾天跟我講的一個故事。

她說《西遊記》裡有一個公主，她被一個妖怪擄走，強行做了夫妻，生下兩個孩子。有一天，唐僧師徒經過妖洞，被妖怪抓住，公主悄悄放走了唐僧，並請他幫自己給國王帶一封信，信中她把自己十三年前被妖怪擄走的經歷告訴了國王，請國王來救她。為了救出公主，孫悟空抓走了公主和妖怪生的兩個孩子，派豬八戒和沙和尚當著妖怪的面，將兩個孩子摔死。妖怪看到孩子被摔死，氣得跑去跟孫悟空打架。最後妖怪被天庭收回，公主也順利回了家。

那是媽媽頭一次給我講故事，我聽得津津有味。

直到現在我才品出這個故事的味兒來。孫悟空要豬八戒和沙和尚摔死那兩個孩子，就是為了讓公主能無牽無掛地回家。

媽媽就是那個被妖怪擄走的公主，她被妖怪強迫做了夫妻，生下了我。這個大山是困住她的牢籠，不是她的家，她一心想要脫困，要回歸她原本的生活。

我知道，我媽不會回來接我了，她也不應該再回來。

我對魚女說:“我想跟你做個交易。”

魚女問我想要什麼?

我說我想跟你一樣，做一個魚女。

魚女伸手撫摸了我的頭，笑問:“那你用什麼東西來交換?”

“我有生以來的所有記憶。”

13.

我是一個魚女，在山村裡遇到一個女大學生，她正在被一個醜陋的老男人追趕，男人追到了她，抓回去用鐵鏈鎖在豬圈裡。

女孩求我幫幫她。

我要求她拿出寶貴的東西來跟我交換，女孩給了。

幾天後，那個村子裡有一個男人，釣回來一條碩大的魚，魚身閃耀著五彩斑斕的光，像是披著錦緞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