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女的交易_第2章 我閉着眼睛哇哇大哭

我閉著眼睛哇哇大哭，我媽卻一巴掌呼到我臉上。

“誰叫你去偷看的?誰說我要死的?別胡說八道!”

我有點懵，捂著臉，問:“媽，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爸跟別的女人睡覺了?”

我媽又呼了我一巴掌。

“大人的事你少管!”

我媽的臉上一點看不出抱怨的神色，她還像往常一樣幹活、煮飯，給雜物間送水煮的土豆和麵疙瘩。我爸連續一個月不回屋睡覺，她也不在意。

我媽有一隻眼睛是壞的，據說是被強盜打的，有一條腿也是瘸的，據說是小時候在山裡摔斷的。她的模樣比起雜物間那個女人確實差遠了，我想，莫非就是這個原因，我媽才不計較自己的男人跟別的女人睡覺吧?

我越發可憐起媽媽來。

村裡的男人，依舊隔三岔五就往我家裡跑，每次他們來，我媽都笑盈盈地歡迎他們。以前我媽總是苦著一張臉，一年到頭也沒個笑容，自從那個女人來了以後，我媽越來越愛笑了，對我爸的態度也有了轉變。以前，她不愛看我爸那副嘴臉，我爸病了她也不怎麼管他，現在她卻主動去買了一條牛鞭回來給我爸補身體。

一天，村裡的王道士路過我家，他眼睛盯著我家的雜物間，端詳了許久，接著就站在院子裡破口大罵。

“糊塗呀!愚蠢呀!你們這家人，馬上就要遭殃了!”

3.

我跑出去，問道士我家要遭什麼殃?

道士說:“你家房頂上一團黑氣，大難臨頭，不光你家，這四面八方的鄉親都要跟著遭殃。”

我媽一瘸一拐地從屋子裡走出來，拿起牆根下的一根竹竿就往道士身上打。

“臭道士，你胡說八道什麼，你才要遭殃，你全家都遭殃，還不快滾!”

我爸聽到院子裡的吵嚷聲，開啟雜物間的門，走了出來。

王道士一見到他，大驚失色。

“李三拐，你命不久矣，還不快把屋裡奪命的東西扔掉!”

我爸滿臉紅光，皮膚瑩潤，一點不像是命不久矣的樣子，甚至他的身上還冒著騰騰熱氣，陽氣十足。

聽到道士這麼說自己，他馬上就惱了，脫下腳上的鞋子就去打道士。道士搖搖頭，趕緊走了。

只有我在認真思考道士說的“屋裡奪命的東西”到底是什麼?

我問我媽:“他說的那個奪命的東西會不會就是那個魚變的女人?”

我媽啪的一耳光扇過來，罵我:“你沒良心，跟著臭道士胡說八道!魚女是我們家的貴人，恩人，要不是她，我們家怎麼能賺這麼多錢?”

自從村裡的男人們來我家消費魚女後，我家裡確實越來越有錢了，每天我都看到我媽在燈下一張張數錢。我爸眼裡只有魚女，白天收了錢直接就給我媽保管。我媽也不亂花，錢全給攢著，唯一的花銷就是給我爸買補品吃。

道士的讖言沒有在我家發生，反倒是在陳三輪家發生了。

陳三輪家就在我家隔壁，兩家離得近，陳三輪藉著串門的空當去魚女的房間，那是相當方便。每次他待的時間也不久，最多也就十分鐘。這一個多月以來，他幾乎每天都要來我家消費魚女，幾乎是村子裡來的次數最多的一個男人。

那天他去鎮上幫人運輸瓜果蔬菜，回來的時候不知怎麼的，連車帶人栽到懸崖下邊，死了。

全村的人都當這只是一個意外，只有我，把道士說的話放在了心上。

過了幾天，又有奔喪的訊息傳來，村長死了，是喝醉了酒，掉到池塘裡淹死的。

村長的死，大家依舊認為只是一個意外，是他自己倒黴，而我不這麼看。別人恐怕不知道，我還不清楚嗎，村長也是我家的常客。

自從我家有魚女的訊息傳開後，村長就找上了我爸，說我爸在組織??淫，這是違法的。我爸被嚇得一激靈，村長趁機要挾，說只要讓他免費進魚女的房間，他就不管這事。

我爸趕緊答應，得罪了誰也不能得罪村長啊，這個規矩在我們村是老傳統了。因為這個村長是真肯幫忙，聽說很多年前，村裡有一個光棍買了一個老婆，那個女人要逃跑，是村長組織全村男人去把女人追回來的。後來警察來了，也是村長偷偷報信，讓全村的男人團結起來，不讓女人被找到。

後來，又有一個男人死了，聽說是在家裡暴斃的，死的時候渾身消瘦，臉頰凹陷，像是被吸光了精氣。

男人的父母和兄弟們都辱罵他老婆沒有節制，不知檢點，活生生把一個才四十來歲的男人給榨乾了。

他老婆倒在地上打滾，哭天搶地，說她男人有五年多不跟她睡覺了，要怪就怪我家，弄了個妖精女人在家裡，害得她男人成天往我家跑。

她的婆家又罵她守不住自己男人，讓男人還得花錢出去找女人，現在好了，叫外面的女人給害死了。

自那以後，村裡的女人們都開始對自家男人嚴加管教，不許再來我家。

於是，我家過了幾天消停日子。

可還沒消停幾天，就又出了個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