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女的交易_第4章

”

我媽指著我爸。

我爸在體格上比這兩個女人要高大許多，按理說不會怕她們，可張屠夫老婆都把刀亮出來了，他也不敢硬剛。

“兩位妹子，不要衝動，有話好好說。這事跟我沒關係啊，天底下哪個人不死?這村裡幾十戶人家，難不成死了人都算到我李三拐頭上來麼?你說你男人死了是我害的，有什麼證據?我也跟魚女睡覺，我怎麼好好的呢!”

我爸還想辯解，突然又竄出來一個女的，衝上來就扇了他一巴掌。

“李三拐!誰不知道你家裡藏了個妖女，專門禍害男人。村裡的男人三天兩頭往你家跑，給你家送錢，乾的什麼勾當，村裡上上下下誰不知道!”

隨後，嗚啦啦衝進來一群女人，我家堂屋都擠不下了，外面院子裡還站著許多。她們都是來找我爸媽算賬的。

“把那個女人交出來!”

“交出來!自從你家來了這個狐狸精，我男人都不碰我了，家裡的錢也全敗光了，都是你們害的!”

女人們凶神惡煞地指著我爸媽唾罵。有幾個男人也摻雜在其中，他們都是為了向老婆表態，把自己主動來消費魚女的行為推脫到我家，說是魚女勾引他們，是我爸媽教唆他們。

罵著罵著，她們就動起手來，開始對我爸媽拳打腳踢。我媽反應快，趁亂轉身就溜進了裡屋去，從裡面鎖上了門，留我爸一個人在外面應付。

“別打了別打了，我給你們開門。”他發出求饒的聲音。

女人們止住了手，押著他去雜物間開門。

走到雜物間門口，我爸還想替自己辯解一下。

“其實不是我故意這麼做的，實在是這個女人賴在我家不走啊!男人們來跟她過夜，她自己又心甘情願，真的不關我事啊!”

“別廢話，趕緊開門。”張屠夫老婆舉著砍骨刀大聲呵斥。

我爸嚇一激靈，哆哆嗦嗦地給開了鎖。

6.

魚女此刻正安安靜靜平躺在床上，彷彿什麼事都不知道一樣。

那些女人在見到她的一瞬間，渾身上下每一個細胞都充滿了嫉妒和恨意。她們所有人加在一起，都沒有魚女十分之一的美貌。

她們終於明白了為啥自己男人老往我家跑。

“狐狸精，起來!”張屠夫老婆怒氣衝衝地朝魚女喊。

魚女一點反應也沒有，繼續沉睡，整得現場氣氛一度尷尬起來。

這時候，不知是誰突然提了一嘴:“李三拐，退錢!”

這一提，立馬得到所有人的響應。

“對，退錢，我男人往你家拿了那麼多錢，退回來!”

“那騷貨就這麼躺著，就騙走我家這些年的全部積蓄，這錢未免也太好賺了吧。趕緊退錢!”

大家七嘴八舌地開始跟我爸要錢。

我爸縮在牆角，抱著腦袋央求道:“成了交的買賣哪有退錢的道理?你們男人在這裡顛鸞倒鳳的時候，可是真的快活了的。”

這句話無疑是精準踩雷，那些女人們看著美貌無雙的魚女，想象自己男人跟她在床上翻滾的情形，一個個火冒三丈，錢也顧不上要了，一心只想除掉魚女。

“把她拖出去，弄死她!”

不知是哪個女人突然發號施令，其他人紛紛響應，一股腦衝進去把魚女從床上拉起來，烏泱泱地把她拖了出去。

我急了，跑進雜物間將癱軟的我爸從地上拉扯起來。

“爸，她們要把魚女弄死，你不管麼?”

說實話，我並不討厭魚女，當初是我爸把她帶回來的，也是我爸用她來賺錢的，就像我媽說的，要不是魚女，我們家根本賺不到這麼多錢。我爸從年輕時就遊手好閒，貧困潦倒，現在已經五十多歲了，家裡還是一貧如洗。我媽是個殘疾人，幹不了多少活，我爸還限制她的人身自由，不準離開村子，我媽自然也賺不了什麼錢。

我爸眼睛氣鼓鼓地看了我一眼，罵我:“管什麼管?難不成要我為了那個騷貨去拼命麼!”

我不放心魚女，追出去想看看她們會把魚女怎麼樣。

遠遠的，我跟在那群人後面，他們拖著魚女來到村頭的小河邊，先是一群人圍著毆打她，打了好一陣才停下，也不知道是終於洩了憤，還是魚女死了，她們不再打她，而是拖著她的身體，往河裡一扔。

我躲在河邊的草叢裡隱藏自己，等人群走遠，才藉著月光去尋找魚女的身影。

河中央有一片粼粼波光，彷彿是魚女雪白的軀體，我壓低了聲音叫她:“喂，你還活著嗎?喂，魚女!”

喊了好幾聲，魚女沒有回應，我有些洩氣，心尖上酸酸的發疼。

魚女肯定是死了。

我為魚女落下兩行淚水，踩著月光往家走去。

忽然，河裡發出一道響聲，我轉過身去看，只見河中央有一團熒熒光輝，在抖動，隨後倏忽而起，化作一道五彩斑斕的光，從我頭頂劃過，那道光輝往我家的方向飛去。

我趕忙往家跑去。

7.

我家院子消停幾天後，賓客又開始絡繹不絕。

那些男人依舊死性不改，瞞著老婆偷偷往我家送錢。

這一次，在雜物間供他們歡愉的女人，不是魚女，卻和魚女長得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