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女的交易_第5章 說來也怪

說來也怪，之前魚女生下一個女嬰，原本我爸是打算把她賣了的，連買家都找好了，可魚女被村婦們拖走的那個晚上，女嬰一眨眼就長大成人了。真的就是一眨眼的時間，當時把我爸媽嚇得夠嗆。

她跟魚女一樣，不講話，全身裸露，當晚我爸就抱著新魚女去了雜物間，一晚上沒出門。

我家裡有新魚女的訊息很快在男人們之間傳開了，他們又開始隔三岔五來我家消費魚女。

可這一次有所不同，男人們死亡的頻率明顯加快了。

幾乎每天都有男人死亡的訊息傳來。而我爸，也在他們之中。

一天清晨，天還沒亮，我跟我媽同時聽到雜物間裡發出我爸的慘叫聲，隨後門就吱呀一聲自動開了。我跟我媽趕緊跑過去一看，我爸光著身子，以一種奇怪的姿勢蜷縮著，倒在雜物間門口。

他死了。

他的模樣看上去十分瘮人，頭髮花白，皮膚松得像是一張不合身的皮套，佈滿了紫黑色的老人斑，臉上也全是褶子。

“媽，我爸死了。”我惶恐地看著我媽，等她拿個主意。

我媽看著我爸，許久都不言語，興許是我眼花，我似乎看到她臉上閃過一絲笑容。

“你在家裡守著，我去請人來搭靈堂。”我媽面無表情地說。

我爸死的那一天，村裡還有好幾個男人也死了。搭靈堂的活本就是男人們乾的，現在整個村子的男人已經死了一大半，又有這麼多戶人家要搭靈堂，人手不夠，只能去其他村子請勞動力。

我等了許久不見我媽回來，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我爸的遺體還在院子裡擺著，我不忍心，找了塊床單給他蓋著。

最後還是路過的王道士得知了情況，幫我找來一口棺材，把我爸放了進去。

“哎，我早說過，你家要遭殃，你不肯聽我的，現在還把那個奪命的東西留在家裡。”

王道士眉眼一斜，目光如炬，看向雜物間的床上，魚女此刻還躺在床上安睡，外面的動靜似乎壓根影響不到她。

整個村子，也就王道士沒到我家來消費過魚女，也只有他，在看到魚女的時候沒有動心。

“丫頭，去取一張桌子出來，今天我王某人就要除了這個妖女!”

王道士吩咐我。

我一時間不知道該不該幫他，我爸和其他男人確實因魚女而亡，可魚女至始至終什麼都沒做啊，連句話都沒跟他們說過。我不知道她有什麼罪過，需要被除掉。

王道士從包袱裡取出做法的器具，見我遲遲不動，他也不跟我磨嘰，自己去屋裡把我家飯桌子給搬了出來。

就在王道士擺放法器時，一幫村婦找到了我家，一看她們那氣勢洶洶的架勢，我就知道是來找我爸媽算賬的。

8.

“李三拐，李家女，你兩口子給我出來!今天這事不鬧個明白，你倆這輩子都別想好過!”

這次幾乎全村的婦女都來了，還有許多老太婆，烏泱泱地擠滿了我家院子。她們個個手裡都拿著傢伙什，鐮刀、菜刀、鋤頭、鐵錘，一副要捶死我爹媽的架勢。

王道士嘆了口氣，說:“你們來晚了，李三拐已經死了。”

“死了?死了我們也要鞭他的屍!”

“沒錯，難不成死了就想逃避責任了麼!還錢來!”

原來這幫婦女的男人都死了，現在家裡要給男人辦喪事，卻拿不出錢來，家裡錢早就被男人送到我家來了。

一聽說我爸死了，她們起初還不信，非要見到我爸屍??才算。

我指了指堂屋裡那口簡陋的棺材。

“我爸在那呢。”

女人們嗚啦啦都跑過去看我爸的屍??,他那個駭人的模樣著實把大家嚇著了。

“呸，噁心玩意兒!”她們朝他身上吐口水。

“你爸死了，你媽呢?把你媽叫出來說事!”

“我媽......我媽不在家。”我怯怯地回答。

幸好我媽走了，要不又得跟上次一樣要捱打。就算她這會回家來，看到這個情形，也能明白是怎麼回事，轉頭溜了就是。

“不在家?”

女人們不相信我的話，湧進我家房子裡到處找我媽，犄角旮旯翻了個遍也沒找到。

“人不在家，錢總在家。大家搜，把錢搜出來!”

她們又開始翻箱倒櫃，連床褥子也不放過，勢必要把我爸媽的錢找出來。這一通亂翻，把家裡的瓶瓶罐罐、杯盤碟碗、抽屜箱子，全部打翻打爛，簡直像是被抄了家。

可惜的是，她們連一個硬幣也沒有找到，什麼銀行卡、存摺更是不見蹤影。

“丫頭，你家的錢呢?”

她們抓著我的衣領，氣急敗壞地問我。

“我不知道。”

我確實不知道。

人沒找到，錢也沒找到，這幫女人氣得要冒煙。

此時，不知是誰喊了一聲:“妖女還在她家裡，我們把妖女抓出來!”

眾人一經提醒，嘩啦啦從我家裡出來 ,湧入雜物間。此時魚女依舊躺在床上，對外界發生的一切置若罔聞。

“殺了她!”有人高聲大喊。

“殺了她，殺了她!”眾人附和。

王道士突然衝了進來，擋在魚女前面，大聲喊道:“不行!”

“你們殺不死她的，她有妖術，等我做個法，讓她永世不得超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