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女的交易_第6章

”

女人們一聽，這個法子好，讓道士來把魚女除掉，一勞永逸，以絕後患。像上次就是她們自己動手處理的，結果前腳剛處理完一個妖女，後腳就有新的妖女蹦出來。

村婦們退出雜物間，全部站在院子裡等著王道士做法。

王道士還在忙活佈陣，女人們都圍著他看。

我趁機溜進雜物間，壓低了聲音喊魚女:“他們要殺你，你快逃吧!”

9.

我急得手心全是汗水，魚女卻不急不慢地睜開眼睛，看著我，露出一個溫柔的笑容。

那是我第一次見到她笑，當時我就被迷住了。

她真的太美麗了!

“再等等，還差八個。”她開口悠悠道。

恍惚間，我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魚女竟然開口說話了!她的聲音竟然是這樣的，像是神秘的樂器，傳入人的耳朵裡，如此令人心馳神往。

“你......你會說話?”

慚愧，慚愧，我一直以為她是個啞巴。

魚女又笑了一下，不講話。

“什麼還差八個?”我急切地想知道。

道士已經擺好了香案，布好了陣，正拿著桃木劍在唸念有詞。

我急得汗流浹背，忍不住又去問魚女:“他馬上要做法了，你不會死了吧?”

魚女這次不再回答，只是安詳地閉上眼睛。

我急得團團轉。魚女能有什麼壞心思呢?她不過是長得太美了，被骯髒的人類所玷汙了而已，該死的不應該是她!

院子裡逐漸安靜下來，大家都在等著看道士做法除妖。

忽然，張屠夫老婆來了，後面跟著周皮匠老婆、陳三輪老婆等一眾女人。

“王道士，先不要做法!”屠夫老婆大喊。

道士暫停除妖程式，等她把話說完。

屠夫老婆站在人群的正中央，大聲道:“各位鄉親鄰居，你們的男人是不是正擺在家裡，因為沒有錢，辦不了事，下不了葬?”

“是!”女人們憤憤地回答。

“把我們的男人害死，把我們的家底掏空的，是不是李三拐跟他老婆兩口子害的?”

“是!!”現場回答得更大聲了。

“現在李三拐死了，他老婆李家女也跑了，我們的損失怎麼辦?”

現場一時間無人答話，她們也不知道這下該怎麼辦。

突然有一個女人問:“李家女跑了?什麼時候跑的?”

她們七嘴八舌的核對資訊，我聽出了個大概，今早上村裡好幾戶人家都看到了我媽的身影，步履匆匆下山去了，山下有一條公路，是我們村唯一一條連通縣裡的公路。

我媽居然偷偷跑了，連聲招呼都不跟我打，還把我一個人留在這兒。

我腦袋嗡嗡的，心想或許媽還會回來接我的。

“難怪她家裡一分錢也找不出來，原來早就準備逃跑了。”

“賤女人腿是瘸的，肯定跑不遠，要不我們去她追回來?”

“李招娣還在這呢，料她也跑不遠，肯定還會回來，咱們先把妖女除掉!”

......

她們一個個面紅耳赤的，商量著要不要去追我媽，我躲在雜物間的門背後，從門縫裡觀察門外發生的一切。魚女躺在床上，繼續沉睡，我見她光著身子不太妥當，便把掉在地上的床單扯起來蓋在她身上。

忽然雜物間的門被人踹開了，一把大力將我的胳膊擒住。

“小賤人，你爸媽不當人，把我們全村人的家當都哄騙到你家來，現在你爸死了，你媽卷錢跑了，這筆賬就由你來償還!”

屠夫老婆的手像兩把鉗子，把我的胳膊抓得生疼，一時間，其他女人也湧了進來，把我從雜物間裡薅了出去。

魚女也被那幫女人粗暴地從床上拽起來，拖到了院子裡。

“我看也別做什麼法事了，把這兩個賤人賣了，彌補咱們的損失!”屠夫老婆說道。

這個主意立馬得到大家的一致同意。

只有王道士不停跺腳，罵道:“糊塗啊!做的孽還嫌不夠多，還要去禍害更多人?!”

女人們嫌他礙事，將他的法器胡亂收走，再把他推出了我家院子。

王道士恨恨地走了，我為魚女躲過一劫感到慶幸，可接下來，就為自己的安危擔憂起來。

10.

她們要把我賣給人販子。

連同魚女一起賣。

十幾個村婦一起守在我家院子裡，我跟魚女被鎖在了雜物間。當天夜裡，屠夫老婆和皮匠老婆等一眾村婦就領著兩個男人來到我家。

“這個小的,13歲的，還是個雛。這個大的，儘管不是雛，可這品相身材，是最受你們男人喜歡的。怎麼樣，打包一起賣，你們給個好價錢。”

那兩個男人只瞥了我一眼，魂就被躺在床上的魚女勾去了。

我看到他們一直在吞口水，眼睛一刻也離不開魚女的身體。

“買，買!”人販子激動地說。

我聽說這些人販子會把八歲以下的孩子賣給那些生不出孩子的普通人家。八歲以上的男孩就賣給雜耍團，或是弄殘疾了拿去街上乞討，女孩要麼賣到淫窩去，要麼賣給農村的老光棍做老婆。

我已經13歲了，大概是要賣去給老光棍做老婆。

這是我萬萬不能接受的!

人販子和村婦們討價還價了半天，村婦們不情不願地接受了價格，看樣子很不滿意，畢竟幾十戶人家等著分錢呢，分到每家頭上的估計也沒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