鑄血殘陽：匠魂復仇錄_第7章 祭天血戰
第7章 祭天血戰
祭天壇比葉青鋒想象中還要宏偉。
九十九級漢白玉臺階通向天壇頂端，每一級都刻著日月星辰的圖案。今日的天狗食日讓整個儀式顯得格外詭異——太陽被一點點吞噬，像是被某種看不見的血盆大口慢慢咬碎。
葉青鋒混在觀禮的人群中，看著蕭戰天身著紫色朝服，站在天壇中央。他的面前擺著祭案，案上放著那把用四十七個童男童女血祭過的死之劍。劍身漆黑如墨，劍脊處的紅線像一條活蛇，在陽光下泛著妖異的光。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欽天監的聲音在廣場上回蕩。葉青鋒看見皇帝就坐在天壇下方的龍椅上，臉色蒼白得不像活人。更讓他心驚的是，皇帝右手腕上纏著厚厚的繃帶，隱約可見血跡滲出。
”哥...”葉青鸞被綁在祭案旁的石柱上，白衣已經被淚水浸溼。她的右手腕露在外面，月牙胎記在陽光下顯得格外刺眼。
葉青鋒摸了摸懷中的生之劍——那把用二十四個孩子自願獻祭的血鑄成的劍。劍身呈現出一種奇異的銀紅色，像月光下的血，又像血中的月光。他能感覺到劍中跳動的二十四個心跳，包括他自己的。
”時辰到！”欽天監一聲令下，天狗食日達到了頂點。整個廣場陷入一片詭異的昏暗，只有祭案上的死之劍發出幽幽的紅光。
蕭戰天舉起了劍，劍尖對準了葉青鸞的心臟。
”住手！”葉青鋒衝了出去，生之劍出鞘的瞬間，整個廣場都聽到了一聲清越的劍鳴，像是二十四個孩子同時在唱歌。
”葉青鋒！”蕭戰天的臉上露出殘忍的笑意，”我等你很久了。”他的目光掃過葉青鋒手中的劍，”生之劍？你以為憑這個就能對抗死之劍？”
”不試試怎麼知道？”葉青鋒站在祭案前，將妹妹護在身後。
”愚蠢。”蕭戰天大笑，”你以為我是為了長生不老？太天真了！”他的劍突然指向皇帝，”真正的祭品，是當今天子！”
全場譁然。皇帝的臉色變得更加蒼白，但奇怪的是，他並沒有表現出驚訝。
”十年前，葉震天發現了這個秘密。”蕭戰天的聲音在廣場上回蕩，”血鍛術的最高境界，不是長生不老，而是弒君奪位！用皇帝的血祭劍，鑄劍者可得天命，成為新的真龍天子！”
葉青鋒的瞳孔驟然收縮。他想起父親書房裡那幅未完成的劍圖——龍形劍身，鳳形劍柄，原來暗示的是天子之劍。
”所以...葉府滅門，是因為父親發現了這個秘密？”
”不僅如此。”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皇帝緩緩站起身，”你父親還發現了，朕才是真正的幕後主使。”皇帝解開右手腕的繃帶，露出一道新鮮的傷口，”蕭將軍不過是朕的棋子，用來試驗血鍛術的可行性。”
葉青鋒的血液凝固了。原來真正的敵人，一直坐在龍椅上。
”現在，”皇帝的聲音突然變得年輕，像是換了個人，”用你妹妹的血，加上朕的血，完成血鍛術的最終儀式。朕等了十年，就為了這一天。”
蕭戰天的臉色變了：”陛下，這與約定不符！”
”約定？”皇帝冷笑，”朕是天子，天子的話就是天命。”他看向葉青鋒，”殺了這個逆賊，朕封你為護國大將軍。否則，你和你的妹妹，還有這些孩子，都得死。”
葉青鋒看向蕭紅雪，發現她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皇帝身邊，異瞳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
”紅雪？”葉青鋒的聲音發顫。
”對不起。”蕭紅雪的眼淚落在地上，”我騙了你。我是皇帝的人，從一開始就是。”
蕭戰天突然暴起，死之劍直刺皇帝。但皇帝早有準備，袖中滑出一把短劍，輕易擋開了攻擊。
”就憑你？”皇帝的聲音帶著嘲諷，”朕六歲學劍，十歲殺人，你以為朕真的需要你來完成血鍛術？”
混戰瞬間爆發。蕭戰天的死之劍與皇帝的短劍相撞，火花四濺。葉青鋒趁機砍斷了綁著妹妹的繩子。
”哥！”葉青鸞撲進他懷裡。
”走！”葉青鋒推了她一把，”帶孩子們離開！”
但已經來不及了。皇帝的侍衛從四面八方湧來，將所有人團團圍住。
”結束了。”皇帝走向祭案，”現在，用你們的血，完成最後的儀式。”
就在這時，蕭紅雪突然動了。她的劍不是刺向葉青鋒，而是刺向了皇帝。
”你！”皇帝踉蹌後退，胸口滲出鮮血。
”我騙了你。”蕭紅雪的聲音平靜，”我確實是你的棋子，但棋子也可以選擇背叛。十年前，你殺了我母親，今天，我要你血債血償。”
皇帝的臉色變得猙獰：”你以為憑你就能殺朕？”
”不。”蕭紅雪看向葉青鋒，”憑我們。”
葉青鋒明白了。蕭紅雪一直在演戲，就是為了這一刻。他舉起生之劍，劍身上的銀紅色光芒突然大盛。
”生之劍，護生之劍。”葉青鋒的聲音在廣場上回蕩，”今日，就用這把劍，斬斷血鍛術的詛咒！”
兩把劍在空中相撞。死之劍發出淒厲的嘶鳴，生之劍則發出清越的劍鳴。兩種截然相反的力量在空中交織，形成了一道耀眼的光柱。
”不！”皇帝和蕭戰天同時發出慘叫。光柱中，他們看見了自己過去的罪孽——葉府的大火，孩子們的哭喊，無數無辜者的鮮血。
光柱散去時，皇帝和蕭戰天都倒在了地上。死之劍斷成兩截，生之劍卻依然完好。
”結束了。”葉青鋒輕聲說。他看向妹妹，發現她手腕上的月牙胎記正在發光。
”哥...”葉青鸞的聲音很輕，”我感覺到媽媽了。”
葉青鋒抬頭，看見天空中，父母的身影正在對他微笑。生之劍發出最後一聲劍鳴，然後緩緩化為光點，消散在空氣中。
天狗食日結束了，太陽重新出現。廣場上，孩子們安全了，葉青鋒和蕭紅雪站在祭壇上，看著初升的太陽。
”結束了。”葉青鋒又說了一遍，這次是對自己說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