鑄血殘陽:匠魂復仇錄
一柄血劍,一段血海深仇。鑄魂,被譽為天下第一鑄劍師,卻親眼目睹家人被仇家所害。他發誓要用自己的雙手,鑄造出能夠復仇的絕世神兵!當血劍出鞘,天地變色,整個江湖都將為他的怒火而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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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月後。清晨的鐵匠鋪比往日熱鬧許多。第一縷陽光穿過窗欞時,小鈴鐺已經趴在櫃檯前了,羊角辮隨着她踮腳的動作一跳一跳的。”葉師傅,我的小馬釘做好了嗎?”她的小手在櫃檯上留下一串濕漉漉的指印。葉青鋒從圍裙口袋裡掏出一個亮晶晶的馬蹄鐵,邊緣被…
一柄血劍,一段血海深仇。鑄魂,被譽為天下第一鑄劍師,卻親眼目睹家人被仇家所害。他發誓要用自己的雙手,鑄造出能夠復仇的絕世神兵!當血劍出鞘,天地變色,整個江湖都將為他的怒火而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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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月後。清晨的鐵匠鋪比往日熱鬧許多。第一縷陽光穿過窗欞時,小鈴鐺已經趴在櫃檯前了,羊角辮隨着她踮腳的動作一跳一跳的。”葉師傅,我的小馬釘做好了嗎?”她的小手在櫃檯上留下一串濕漉漉的指印。葉青鋒從圍裙口袋裡掏出一個亮晶晶的馬蹄鐵,邊緣被…
第1章 血夜逃生
火。沖天的火光將夜空染成血色。
葉青鋒蜷縮在父親的書房暗格中,透過細小的縫隙,看見母親被一柄長劍貫穿胸膛。溫熱的血濺在窗欞上,像極了他昨日失手打翻的硃砂墨。母親的白裙在火光中飄動,像一片被燒焦的柳絮。
“說!血鍛譜在哪裡?”黑衣人的聲音如同鐵器刮過磨刀石,刺耳得讓葉青鋒的耳膜發疼。
父親葉震天的後背已經被砍了三刀,深可見骨,卻依然挺直如劍。鮮血順著他的墨綠色長袍滴落,在青磚地上匯成小小的血窪。“葉家鑄劍,從不為虎作倀。血鍛術...你們不配。”
劍光閃過。父親的右臂齊肩而斷,斷臂落在地上時,手指還保持著握劍的姿勢。葉青鋒死死咬住自己的手背,鐵鏽味在口中瀰漫。他看見父親用左手死死抱住黑衣人的腿,染血的手指在地上顫抖著寫下“東市”兩個字。
“小公子在哪裡?”另一個黑衣人踩著父親的手,靴底碾碎了指骨。葉震天突然暴起,用斷臂處的鮮血甩向黑衣人的眼睛,“鋒兒...活下去...”
暗格被發現了。黑衣人掀開通風口時,葉青鋒聞到了濃重的血腥味,混合著松脂火把的焦糊味。就在那一刻,父親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怒吼,用身體撞向書架。
“跑!”這是葉青鋒聽到父親最後的聲音。
他撞開後窗,滾入後花園的劍爐。爐火未熄,父親昨日鍛造的劍還插在爐膛中,通體赤紅如血。葉青鋒抓住劍柄的瞬間,掌心被燙出焦糊的味道,皮肉發出“滋滋”的聲響,但他沒有鬆手。疼痛讓他清醒,清醒讓他記得仇恨。
身後傳來破空聲。一枚柳葉鏢擦著他的耳垂飛過,釘在前方的槐樹上,鏢尾還在顫動。葉青鋒沒有回頭,他知道自己一旦停下,就永遠走不出這個院子。月光下,葉府的影壁上“劍膽琴心”四個大字被鮮血浸透,“劍”字的最後一筆正好被母親的血染紅。
冰冷的溪水沖刷著他掌心的燙傷,卻衝不走鼻尖縈繞的血腥。他在水中沉浮,看見岸邊的蘆葦蕩裡漂著一具具熟悉的屍體——教他認劍的老管家張叔,眼睛還睜著,手裡攥著半塊沒吃完的桂花糕;給他糖吃的廚娘李嬸,圍裙上繡的鴛鴦被血染成了黑色;總是偷偷給他塞碎銀子的馬伕老周,手裡還握著給馬梳理鬃毛的梳子...
溪水將他衝到下游的亂石灘。葉青鋒爬出水面時,發現自己的外袍已經被荊棘撕成碎片,內襯的暗袋裡,父親塞給他的《鍛魂譜》還在,只是被血水浸透了邊緣。第一頁上的字跡已經模糊,但“血鍛之術,以魂鑄劍”八個字依然清晰可辨。
東市鐵匠鋪。葉青鋒用劍支撐著自己站起來,每走一步,掌心的燙傷就鑽心地疼。但他知道,疼是好事,說明他還活著。路過藥鋪時,他偷偷抓了一把金瘡藥,藥鋪夥計看見他渾身是血,嚇得打翻了藥櫃。
“小兄弟,你這是...”夥計的聲音在發抖。
“摔的。”葉青鋒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從山上摔下來的。”
十年後。
“葉師傅,這把劍真的能斬斷玄鐵嗎?”東市最大的兵器鋪裡,虯髯大漢掂量著剛出爐的長劍,劍身在陽光下泛著青藍色的光,像一泓秋水。
葉青鋒——現在叫葉師傅——用抹布擦了擦額頭的汗。十年的鐵匠生涯在他手上留下了厚厚的繭,也掩蓋了當年那個貴公子的輪廓。他的左眼下方多了一道疤,是三年前給一個江湖客修劍時被暗器所傷。那道疤讓他的左眼看起來比右眼小一些,笑起來時顯得格外猙獰。
“劍的好壞,不在能不能斬斷玄鐵。”葉青鋒的聲音比十年前低沉了許多,像是從劍爐深處傳出來的,“而在用劍的人,心裡裝著什麼。”
虯髯大漢哈哈大笑,笑聲震得劍架上的長劍嗡嗡作響:“葉師傅說話就是文縐縐的。不過你這手藝,整個京城找不出第二家。這把劍我要了,三兩銀子夠不夠?”
“五兩。”葉青鋒頭也不抬,“少一錢,劍會哭的。”
大漢愣了一下,隨即又笑起來:“成!五兩就五兩,葉師傅說劍會哭,那它就一定有靈性。”他掏出銀子時,壓低了聲音,“聽說大將軍府最近在重金求購好劍,葉師傅有沒有興趣?”
葉青鋒正在擦拭劍身的手頓了一下,劍身上映出他微微顫抖的瞳孔。“蕭將軍的劍,自有御用鑄劍師。”他的聲音很平靜,但抹布下的手指已經掐進了掌心,“我這種小人物,不敢高攀。”
虯髯大漢走後,葉青鋒轉身整理劍架。他的指尖在一柄通體烏黑的短劍上停留了片刻——那是他用血鍛術鍛造的第一把劍。劍身沒有任何裝飾,只有劍脊處有一道極細的紅線,像是凝固的血跡。每當夜深人靜時,這道紅線就會發出微弱的光,像是某種回應。
這是他用血鍛術鍛造的第一把劍。十年來,他每夜都在重複一個動作:用銀針刺破指尖,讓血滴在劍胚上。父親說血鍛術是禁忌,因為劍會記住血的仇恨。第一滴血落下時,劍胚發出一聲清鳴,像是嬰兒的啼哭。從那以後,每當他靠近這把劍,就能聽見若有若無的心跳聲。
今日是葉府滅門十週年的忌日。葉青鋒像往常一樣,在劍爐前站到天亮。爐火映照著他的臉,那道疤在火光中顯得格外猙獰。他往爐膛裡添了一塊松木,火苗“噼啪”一聲竄起來,照亮了牆上掛著的一幅畫——那是他用血畫出的葉府地形圖,十年過去,血跡已經變成了黑色。
“蕭戰天。”他對著爐火輕聲念出這個名字,聲音輕得像一聲嘆息,卻帶著十年磨一劍的鋒利,“你的劍,該斷了。”
爐膛裡的火突然爆出一個火花,濺在他的手背上,燙出一個紅點。葉青鋒看著那個紅點,想起父親最後的眼神。十年了,那個眼神依然在他每個夢裡燃燒,像永不熄滅的爐火。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