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絲暗戰_第7章 真相邊緣
第7章 真相邊緣
玉門關的夜格外漫長。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趙老爺的話像一把鑰匙，打開了我記憶深處的某個盒子。
”你父親藏了證據...”
證據，會藏在哪裡呢？父親是個謹慎的人，他一定留下了線索。
我起身，點亮油燈，拿出父親的商隊日誌。那些撕掉的最後一頁，到底寫了什麼？
”還沒睡？”趙如雪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我開啟門，她端著一碗熱茶：”看你房間的燈還亮著。”
”謝謝。”我接過茶，手指碰到她的，兩人都愣了一下。
這幾天的相處，我們之間的氣氛越來越微妙。她不再追問我的身份，但眼神里多了些我讀不懂的東西。
”如雪，”我猶豫了一下，”如果有一天你發現我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已經知道了。”她突然說。
我心裡一沉：”知道什麼？”
”你是賀家後人。”她直視著我的眼睛，”賀雲昭，不是阿昭。”
手中的茶碗差點掉在地上。
”什麼時候...”
”在沙漠裡，你昏迷的時候。”趙如雪輕聲說，”你一直叫著你父親的名字，還有...我的名字。”
我握緊拳頭：”所以...”
”所以我知道你為什麼接近我。”她苦笑，”也知道你為什麼恨趙家。”
”如雪...”
”聽我說完。”她打斷我，”我知道你是為了報仇才接近我，我也知道我們之間隔著血海深仇。但是...”
她深吸一口氣：”但是我還是喜歡你。從你在沙漠裡救我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無論你是誰，我都...”
”如雪。”我抓住她的手，”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我確實是為了報仇，但是...”
”但是什麼？”
”但是我沒想到會愛上你。”我終於說出了心裡話。
趙如雪的眼淚掉了下來：”那我們該怎麼辦？”
”找到真相。”我說，”然後...由你決定。”
第二天，我們悄悄離開了玉門關。根據阿里木提供的線索，父親當年藏證據的地方可能在賀家茶樓。
”你確定要回去？”趙如雪擔心地問。
”必須去。”我堅定地說，”那裡可能有我們需要的答案。”
賀家茶樓已經荒廢多年，但當我站在門口時，那些塵封的記憶突然湧上心頭。父親泡茶的身影，母親溫柔的笑聲，還有...那場大火。
”小心。”趙如雪拉住我，”有人來過。”
我順著她的目光看去，門上的鎖被撬開了。
我們小心地走進去，茶樓內部已經破敗不堪，但依稀能看出當年的繁華。我徑直走向父親的書房，那裡藏著他的秘密。
書房裡，書架上的書已經被翻得亂七八糟，顯然有人來過。
”找什麼？”趙如雪問。
”茶磚。”我說，”父親特製的茶磚，裡面可能藏著東西。”
我們分頭尋找，突然，趙如雪在牆角發現了一個暗格。
”這裡！”
我跑過去，暗格是空的。
”有人捷足先登了。”我咬牙。
”等等。”趙如雪仔細觀察暗格的邊緣，”你看這個。”
暗格的邊緣有一些細小的粉末，是茶葉的碎末。
”父親特製的茶磚。”我興奮地說，”他們拿走了茶磚，但留下了痕跡。”
”能追蹤嗎？”
”可以試試。”我聞了聞茶葉的味道，”這是父親獨有的配方，我能認出來。”
就在這時，一個黑影突然出現在門口。
”賀公子，好久不見。”
我轉身，一個穿著黑衣的人站在那裡，臉上戴著面紗。
”你是誰？”
”不重要。”黑衣人冷笑，”重要的是，你們不該來這裡。”
”是你拿走了茶磚？”
”聰明。”黑衣人拍手，”但聰明人都活不長。”
趙如雪擋在我面前：”你想幹什麼？”
”警告你們。”黑衣人聲音冰冷，”停止調查，否則...趙小姐，你也不想看到你父親出事吧？”
”你敢！”
”我有什麼不敢的？”黑衣人轉身要走，”記住，有些秘密，最好永遠埋在地下。”
”等等！”我大喊，”幕後黑手到底是誰？”
黑衣人停下腳步，回頭看了我一眼：”你會知道的，但到時候，你可能會後悔知道真相。”
說完，他消失在黑暗中。
我和趙如雪面面相覷。
”現在怎麼辦？”她問。
”繼續找。”我堅定地說，”既然他們這麼緊張，說明我們找對了方向。”
”但是茶磚...
”茶磚不止一塊。”我突然想起什麼，”父親的習慣，重要的東西會備份。”
我們回到茶樓的後院，那裡有一口老井。我趴在井邊，用手電往裡面照。
”看！”趙如雪指著井壁上的一個凹槽。
我小心地伸手進去，摸到了一個硬物。
”找到了！”
是一個小盒子，裡面裝著一塊完整的茶磚。
”這就是證據？”趙如雪問。
”可能是。”我小心地收好茶磚，”但我們需要找個安全的地方開啟它。”
”去我家。”趙如雪突然說，”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我猶豫了一下：”你確定？”
”確定。”她堅定地說，”而且...我想讓你見見我父親。”
回到趙家，趙老爺看到我們，明顯愣住了。
”你們...”
”我們找到了。”我拿出茶磚，”父親留下的證據。”
趙老爺接過茶磚，仔細看了看：”這是...你父親特製的茶磚，裡面確實有東西。”
”您知道？”
”知道一些。”趙老爺嘆氣，”你父親被害前，曾經來找過我。他說他發現了一些可怕的真相，但還沒來得及告訴我全部...”
”什麼真相？”
”關於朝廷某位大人物，利用絲綢之路進行走私。”趙老爺壓低聲音，”不只是茶葉，還有...軍火。”
我和趙如雪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震驚。
”軍火？”
”是的。”趙老爺點頭，”你父親無意中發現了這個秘密，所以...”
”所以我們必須揭開這個秘密。”我握緊趙如雪的手，”不管付出什麼代價。”
趙老爺看著我們緊握的手，眼中閃過一絲欣慰：”也許...這就是緣分吧。”
夜深了，我們坐在趙家的書房裡，茶磚放在桌上，像一塊沉甸甸的石頭。
”明天再開啟吧。”趙如雪輕聲說，”今晚...就讓它保持神秘。”
我點點頭，看著她疲憊的臉，突然覺得很心疼。
”如雪，”我輕聲說，”謝謝你。”
”謝什麼？”
”謝你願意相信我，願意...站在我這邊。”
她靠在我肩上：”因為我愛你，無論你是誰，無論發生什麼。”
窗外，一輪明月高懸，照亮了我們面前的路。無論明天茶磚裡藏著什麼秘密，至少此刻，我們在一起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