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絲暗戰_第6章 商盟危機
第6章 商盟危機
玉門關的城牆在陽光下泛著古老的黃色，像一頭沉睡的巨獸橫亙在絲綢之路上。我站在城門口，看著來來往往的商隊，突然意識到這裡才是真正的開始。
”如雪，你的傷...”
”好多了。”她輕輕活動了一下受傷的手臂，”多虧了你。”
這幾天的相處，我們之間的氣氛變得微妙。她不再追問我的身份，我也不再刻意保持距離。但每當夜深人靜，我還是會想起父親的事。
”阿昭！”阿里木從城門內快步走來，臉色凝重，”出事了。”
”怎麼了？”
”茶商聯盟。”阿里木壓低聲音，”他們扣押了我們的茶葉，說我們的貨有問題。”
我心裡一沉。茶商聯盟是玉門關最大的茶葉貿易組織，如果他們故意刁難，我們的商隊很難繼續前進。
”帶我去。”
茶商聯盟的會館在城中心，是一座氣派的四合院。門口站著兩個穿灰衣的夥計，看到我們過來，其中一人冷著臉問：”幹什麼的？”
”賀家商隊，來談茶葉的事。”我說。
夥計上下打量我一番，不屑地笑了：”就你？一個毛頭小子？”
我平靜地看著他：”請通報一聲，就說賀家後人求見。”
夥計愣了一下，轉身進去通報。不一會兒，一個穿錦袍的中年人走了出來。
”在下王掌櫃，茶商聯盟的副會長。”中年人拱手，”閣下是...”
”賀雲昭。”我直接報出真名，”賀家後人。”
王掌櫃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但很快恢復平靜：”原來是賀公子，久仰。請進。”
會館內，十幾個茶商正在品茶，看到我進來，都停下了動作。空氣中瀰漫著各種茶葉的香氣，但氣氛卻異常緊張。
”各位。”王掌櫃清了清嗓子，”這位是賀家後人，賀雲昭公子。”
”賀家？”一個滿臉橫肉的大漢冷笑，”就是那個勾結外敵，走私茶葉的賀家？”
我握緊拳頭，但強迫自己冷靜：”這位是...”
”李掌櫃。”王掌櫃介紹，”負責茶葉檢驗。”
”李掌櫃。”我拱手，”家父當年的事，另有隱情。今日來，是想解決茶葉被扣的問題。”
”解決？”李掌櫃嗤笑，”你們的茶葉裡摻了假，這是事實！”
”可否讓我看看？”
王掌櫃點點頭，讓人拿來一個茶罐。我開啟一看，確實是我們的茶葉，但明顯被人動了手腳。
”這是陷害。”我肯定地說，”真正的茶葉，香氣不會這麼刺鼻。”
”哦？”李掌櫃挑眉，”賀公子有何高見？”
我拿起茶葉，放在手心輕輕一捻：”這是上好的西湖龍井，但被人用劣質茶葉浸泡過，破壞了原有的香氣。手法很巧妙，一般人看不出來。”
”繼續說。”
”真正的龍井，葉片扁平光滑，香氣清高持久。而摻假的，葉片邊緣會有細微的破損，香氣雖濃但缺乏層次感。”我頓了頓，”更重要的是，真正的龍井，泡出來的茶湯應該是嫩綠明亮的，而摻假的會偏黃。”
王掌櫃眼中露出讚賞：”賀公子果然家學淵源。”
”但這不能證明我們的茶葉沒問題。”李掌櫃不依不饒。
我笑了：”當然能證明。我們的茶葉在出發前，都有詳細的記錄和樣品。如果各位願意，可以當場對比。”
王掌櫃看向其他人：”各位意下如何？”
茶商們竊竊私語，顯然沒想到我會如此專業。
就在這時，一個威嚴的聲音從後面傳來：”都退下。”
所有人立刻站直了身體。我回頭，看到一個身穿墨藍色長袍的中年人走了進來，他的面容與趙如雪有幾分相似。
”父親！”趙如雪驚呼。
趙老爺，我真正的仇人。但奇怪的是，看到他的一瞬間，我並沒有想象中的憤怒，反而有種莫名的平靜。
”賀家後人？”趙老爺的目光落在我身上，銳利如刀，”終於見面了。”
我拱手：”趙老爺。”
”都出去。”趙老爺揮揮手，茶商們魚貫而出，只留下王掌櫃。
屋內只剩下我們四人。
”如雪，你也出去。”趙老爺說。
”父親...”
”出去。”
趙如雪擔憂地看了我一眼，退了出去。
”坐。”趙老爺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我坐下，心跳如鼓。
”你父親的事，我很遺憾。”趙老爺開門見山，”但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什麼意思？”
”當年賀家被害，趙家確實參與其中。”趙老爺嘆氣，”但我們是被迫的。”
”被迫？”
”有人用如雪的母親威脅我。”趙老爺的聲音很低，”他們說如果我不配合，如雪的母親...會有危險。”
我愣住了。
”你父親發現了他們的走私網路，準備告發。”趙老爺繼續說，”但他們勢力太大，連官府都不敢管。你父親為了保護證據，把東西藏了起來。”
”藏在哪裡？”
”我不知道。”趙老爺搖頭，”但他們在找，一直在找。包括這次扣押你們的茶葉，也是為了逼你現身。”
”逼我？”
”他們知道你是賀家後人，也知道你在調查真相。”趙老爺看著我，”茶商聯盟裡，有人是他們的眼線。”
我看向王掌櫃，他點點頭：”李掌櫃就是。”
”那真正的幕後黑手是誰？”
”京城某位大人物。”趙老爺壓低聲音，”具體是誰，我們也不清楚。但他們的手伸得很長，從京城到西域，都有他們的人。”
”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
”因為如雪喜歡你。”趙老爺直言不諱，”也因為...我欠你父親的。當年他救過如雪的母親，我卻...”
我沉默了。
”茶葉的事，我會解決。”趙老爺說，”但你要小心，他們已經開始注意你了。”
”我該怎麼辦？”
”繼續你的商隊，但要低調。”趙老爺建議，”同時，找到你父親藏的證據。只有拿到證據，才能扳倒他們。”
”證據在哪裡？”
”可能在任何地方。”趙老爺搖頭，”但你父親是個謹慎的人，他一定留下了線索。”
我想到父親留下的商隊日誌，那些被撕掉的最後一頁。
”我明白了。”我起身，”謝謝趙老爺。”
”等等。”趙老爺叫住我，”如雪...她不知道這些事。如果你要報仇...”
”我知道該怎麼做。”我說。
走出會館，趙如雪迎了上來：”怎麼樣？”
”解決了。”我微笑，”你父親...是個好人。”
趙如雪松了口氣：”父親其實...一直很愧疚。”
我看著她，突然明白了復仇的意義。不是為了仇恨，而是為了真相。
”如雪，”我輕聲說，”如果有一天你發現我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只知道，”她打斷我，”你是那個在沙漠裡救了我的人。”
夕陽西下，把我們的影子拉得很長。我知道，真正的戰鬥才剛剛開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