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庄彩琴的一生呀！_第3章 小姑子瘋狂擺手
小姑子瘋狂擺手:
「嫂子你吃，我夠了，我......」
我塞她嘴裡:
「你剛剛吃了雞腿，太油膩了，再吃幾口玉米餅壓壓。」
小姑子嚼嚼嚼。
婆婆不贊同:
「你吃你的，不用給她。」
「閉嘴，你當家還是我當家?」
婆婆閉上了嘴。
良久，她低聲道:
「這漏風的家有啥值得當的，彩琴啊，你長得好，人也大氣，幹活又爽利，這十里八村的好男兒本就該隨你挑。
「過兩天就秋收了，到時候我把收成折成錢，一半給你當嫁妝。
「人這一生很長，你別被那些虛名困住，二婚不丟人的。」
我嚼著蘿蔔，忍不住落淚。
這也太鹹了!
我從未覺得二婚丟人。
我只是擔心二婚沒好人，得想個法子試試我爸媽的態度。
我喊小叔子:
「大河，過兩天我回孃家，你跟著我。」
小叔子反駁:
「不要，我有事。」
我遞過半塊餅子。
小叔子改口:
「那也行吧。」
我叮囑他:
「到時候要是這樣，你就這樣，懂了嗎?」
小叔子緩緩點頭。
兩天。
足夠讓周大江跑路的訊息傳到我爸媽耳朵裡了。
他們有啥想法，也都會在我回家前商定好。
爸媽，你們可別讓我失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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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氣得要厥過去:
「當初那麼多人提親，你非挑中周大江，說他高中畢業長得俊，說他能幹，好話一籮筐，我就不該聽你胡鬧，這下好了吧?這才一天不到，就跑了?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你有啥毛病呢，活生生把人嚇跑!」
「你那婆婆呢?躲著不敢上門是幾個意思?這小孩誰啊?」
小叔子從碗裡抬起頭:
「姨，我叫大河，大江是我哥。」
我媽絮絮叨叨:
「我跟你說，這事沒完!哎，我跟你個小屁孩說得著嘛?
「總之，周家必須給一個說法!好好的閨女愣是讓他們整成二婚，這是人幹出的事嗎?
「啥?錢都被周大江卷跑了?那不還有地嗎?讓她拿地來賠!」
我爸磕著菸袋子，一口一個菸圈:
「就要西邊溝子的那幾塊地，跟咱家的地也挨著，剛好三畝。
「老大老二，待會你倆跟彩琴走一趟，免得她鎮不住周家人。」
大哥二哥點頭。
大嫂幽幽開口:
「爸，得來的三畝地，該咋分、該誰種，這些個章法你得先說清楚，不然我起早貪黑地幹，別個卻撅著腚睡到大天亮，吃得比豬還多，這我可不幹。」
二嫂火了:
「陰陽怪氣地，你點誰呢?我男人心疼我，就讓我睡到大天亮，咋滴?有本事你也睡啊，你是睡不著還是怕捱打?有的人啊，沒福就別享，乖乖認命。」
大嫂二嫂撕吧了起來。
大哥二哥急得團團轉。
我爸拍桌:
「鬧啥呢?我和你媽還沒死呢，你們就想著分家?一個個的就知道整天吵吵，有這功夫，還不如幫你們妹子想想還有哪戶人家能嫁!」
哥嫂們安靜了下來。
而後，他們開始討論:
「雖說就一晚，但彩琴這也算二婚了吧，二婚可不能再挑三揀四的了。」
「誰說不是呢，當初我就覺得老楊家兒子更好，奈何彩琴看不上啊，現在人家都抱上二寶了。」
「切，可別提老楊家兒子了，村裡誰不知道他三天兩頭打媳婦，你覺得好，那是因為他家跟你家沾著親。」
眼見著大嫂二嫂又要撕吧了。
大哥大吼一聲:
「說正事呢!你倆再鬧就都給我滾出去!」
大嫂二嫂被震住了。
大哥滿意地點頭，他看向我爸:
「眼下倒是有家合適的，人家昨個也上門打聽了，他對彩琴挺滿意的。」
「誰?」
「胡老漢。」
「他啊，可他那兩兒子一個傻一個瘸，哪個給彩琴都不合適。」
「不是他兒子，是胡老漢。」
屋內霎時針落可聞。
良久，我媽抖著聲音吼:
「胡老漢快六十了!他二兒子都比彩琴大六歲!彩琴可是你親妹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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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你先別激動，你聽我給你好好講哈。」大哥一臉淡定,「胡老漢顯老，實際他才五十二，再說了，彩琴再好，那也是個二婚了，未婚的男人誰看得上她對不?」
我媽低頭不語。
我朝杵在角落的小叔子比了個手勢，他一溜煙跑了出去。
大哥壓低聲音:
「胡老漢跟我漏了口風，他說他那兩兒子，不是他的種，所以......
「他說了，只要彩琴能給他生個兒子，他家那十畝地和小池塘，就都留給彩琴，到時候彩琴要是種不了，咱家可以幫著種......」
我揉著手腕，站了起來。
我喊他:
「莊世傑。」
大哥看我:
「沒大沒小的，叫大哥。放心，以後胡老漢敢欺負你，我一腳給他送溝裡。」
我四下環顧。
旁邊遞來一把菜刀。
是二嫂。
大哥還在高談闊論:
「待會我先跟你去周家，把三畝地的事談妥，接著我再去給胡老漢回個話，讓他去算日子。
「你吃好了沒啊，趕緊地，天色不早了，我今天的事兒還多著呢!
「等會兒，你、你提刀幹嘛?莊彩琴!你敢!」
我提刀追著大哥砍。
大哥往外狂奔。
大哥喊:
「讓開讓開!」
二哥迅速把門關了起來。
大哥:「......」
大哥摔倒在地。
我一腳踩了上去。
二哥摁住了大哥。
大嫂遞過擀麵杖。
我抄起擀麵杖就是打。
大哥叫得很大聲。
後來他開始哭:
「家裡八畝地，卻有六張嘴，以後再有幾個孩子，這咋夠吃?要飯都不知道上哪兒要去!
「我都是為了這個家，我也不想這樣，可我有啥辦法，我能有啥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