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庄彩琴的一生呀!_第6章 王老師滔滔不絕
王老師滔滔不絕:
「就這題,我之前給他倆講的時候,你還在旁邊聽著呢對吧?
「結果你猜怎麼著,就隨便換個數字,他倆就答錯,這說明還是不理解,你懂我意思不?」
牛吃草?
我確實聽過好幾次。
於是我點頭道:
「我懂,可話又說回來,這也不能怪他倆,主要是我們家裡沒牛,他倆沒放過,不知道牛吃多少,心裡沒數。」
老師瞪圓了眼。
大河小溪捂住了臉。
老師走了,走的時候還莫名順拐。
我關上門,二話不說抄起柳條子。
婆婆在旁嗑著瓜子:
「打!就該狠狠地打!讓你們不好好學習,害你嫂子丟那麼大臉!」
大河小溪邊跑邊哭:
「莊彩琴你不講理!你自己聽那麼多遍不也不會嗎?憑什麼打我!」
我脫口而出:
「打你就打你,要什麼理由!」
大河吼:
「媽,你管管她!她無法無天!我是你親兒子,媽!」
婆婆揉腰:
「她當家,我可不敢管。」
我把柳條子甩得啪啪作響。
大河絕望了,他捂著屁股直跳腳。
小溪趁機開啟門:
「哥,快點!大、大......大哥?」
「小溪?你是小溪對吧?都長成大姑娘了!」
周圍霎時變得安靜。
我愣愣地看向門外。
是周大江。
他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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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隔五年。
他回來了,西裝革履,人模狗樣,身後還跟著一男一女。
他侃侃而談。
說他當時跟人半夜摸黑坐船到對岸,五十個人上船,下船時只剩四十五個。
說他在碼頭扛包、在餐館後廚幫工、後來又賣涼茶、賣糖水......
「吃了很多苦,好在最後我成功了,這次回來,我是打算把廠子挪到縣裡......
「哦對了,媽,這是我的司機和秘書,以後你有啥事要辦,都可以叫他倆去。
」
周大江瞟了我一眼:
「我跟領導談完事情就馬上回家了, 到了家發現家裡竟住著別人。
「跟周圍鄰居一打聽才知道, 你們早搬到縣裡了。
「這些年,你們受苦了, 媽, 你放心, 以後不會有人再欺負你了。
「大河小溪,你倆也別怕, 我看往後誰再敢打你們!」
我懂了。
這把衝我來的。
我看向婆婆。
婆婆拍桌:
「跪下!」
我沒動。
周大江瞪我:
「聽見沒?叫你跪下呢!」
小溪提醒他:
「大哥, 媽說的是你。」
「啊?」
大河一溜煙把公公照片端到桌上,再順手把柳條子遞給婆婆。
婆婆將柳條子甩得劈啪作響:
「周大江!」
周大江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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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機和秘書想要上前阻攔, 被我一手一個禮貌地請到了門外。
許是周大江衣錦還鄉動靜太大, 外頭竟然擠滿了看熱鬧的人。
我:「......」
我掩上門,偷偷留了個門縫。
周大江被打得嗷嗷叫。
「我沒有把家裡的米糧捲走啊!我還讓鄰居家照應你們呢!」
「鄰居轉頭就給你介紹老駝子?我不知道啊,他家咋這樣呢,咱幫過他們多少次......」
「莊彩琴夥同她哥佔了咱家房子和地這事, 是鄰居跟我說的, 他還說莊彩琴經常追著大河小溪打......」
周大江求我:
「彩琴,是我錯了,我誤會你了, 你讓媽別打了。」
我揉了揉手腕:
「媽, 你歇會兒, 別累著自己。」
婆婆停下了手。
周大江感激地看著我:
「彩琴,你真好......等會兒, 你、你拎這老粗的棍子幹嘛?啊!」
周大江倏地起身。
我揮著棍子緊追。
一下。
兩下。
三下。
......
周大江暈了過去。
大河上前檢視:
「大哥真的暈了,不是裝的。」
婆婆朝司機招手:
「來搭把手,送醫院, 治好再打。
」
司機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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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後,我決定去唸書了。
臨走前,婆婆說:
「你要還看得上大江,大河小溪就叫你嫂子。
「你要是看不上他, 大河小溪就叫你姐。
「不管他倆咋叫,我都是你媽。」
我淚目。
老師在?外催我:
「彩琴, 快一點, 不然要趕不上?了。」
周大江不以為意:
「我家有車,彩琴是我媳婦, 用不著你擱這上躥下跳地獻殷勤。」
老師冷哼:
「我家有牛。」
周大江疑惑:
「啥意思?」
老師睨他:
「沒有解釋的義務。」
周大江表情扭曲。
周大江開啟副駕, 讓我上車。
我沒理他, 跟著老師走了。
路上我忍不住問:
「你家真有牛?」
老師笑得溫和:
「真的, 牛的問題很經典,以後你準會遇到。到時候你找我, 我帶你去我家數, 保證你拿滿分。」
我舒了口氣。
車開了。
陽光灑在路上,亮得耀眼。
18 後記(老師的碎碎念)
前三十年,我跟人自我介紹, 是這麼講的:
「我是南城北縣第一中學初中部的數學老師。」
後三十年, 我逢人就說:
「我是南城彩琴編織品有限公司董事?暨知名企業家莊彩琴, 的丈夫。」
周大江對此嗤之以鼻,還問我懂不懂啥叫軟腳蝦。
我懶得理他。
蝦指令碼來就是軟的。
他要是真懂,能把好好的有情人整成姐弟?
對, 姐弟。
他連個哥都沒混上。
就是個弟弟。
按輩分,他還得喊我一聲姐夫。
嘖。
連媳婦都沒有,他懂個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