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庄彩琴的一生呀！_第2章 你走
」
「你走!我家不歡迎你!」小叔子衝過去推她。
鄰居手一推。
「真是個小白眼狼，要不是我把米借給你，你家今天連飯都吃不上，還推我?」
小叔子摔倒在地。
「那米是我家年前借給你的，你一直推脫著不還!你、你趁我哥不在欺負我，等我哥回來，要你好看!」
小叔子滿臉淚水。
鄰居嗤笑:
「大江媽，你不會也跟孩子一樣天真吧?大江結婚第二天就跑，你那兒媳肯定會收拾包裹回孃家，人家年紀輕輕的，腦子有病才要擱你家這守活寡哦。」
鄰居翻白眼:
「哎呀別哭了，明明是天大的好事啊!那胡老漢就在門外，你點個頭，他今天就直接搬進來，家裡沒個男人不行的，我都是為你好。」
婆婆搖頭:
「不用的，我自己一個人能行。」
鄰居毫不在意:
「那就這麼說定了，我去喊他進來。」
「別，別啊，我說了不用。」
婆婆跟鄰居拉拉扯扯。
鄰居一個用力，婆婆被甩到地上。
我跟她四目相對。
她倏地落淚。
哎，這是沒用極了。
鄰居含笑轉身。
鄰居笑容僵硬。
我緩緩咧開嘴，朝她揚了揚手中的菜刀。
4
鄰居邊跑邊嚎。
我提刀緊追不捨。
老駝子試圖幫忙，被我一腳踹進溝裡，撲騰了半天也沒爬起來。
繞村跑了三圈後，鄰居累癱在地。
周邊圍了一群看熱鬧的人。
我把鄰居拖到人群中央。
小叔子小姑子眼睛發亮地看著我，時不時地往鄰居身上扔土疙瘩。
我給了婆婆一個眼神。
婆婆秒懂，她捂著臉唱:
「當年老周在的時候，還總幫你家修籬笆呢，那年你兒子落水，也是我救起來的。
「嗚嗚嗚......我到底哪裡對不起你，讓你把胡老漢往我屋裡領。
」
村裡人揣著手，指指點點，眼神里滿是鄙夷。
鄰居羞憤欲死。
最終，鄰居的兒子揹著一筐紅薯擠進人群:
「嬸兒，對不起，我媽腦子犯渾了，她就是個拎不清的，這筐紅薯給你們，就當是賠禮了。」
婆婆擺手:
「不要......」
我冷咳一聲。
婆婆改口:
「不要紅薯，要玉米麵。」
婆婆看我:
「十斤?」
我沒吭聲。
婆婆堅定:
「十斤，現在就要。」
鄰居兒子一愣，而後飛奔回去拿東西。
鬧了這麼一場，我心中的鬱氣也散了一半。
婆婆拉我:
「那倆孩子也不知道跑哪去了，咱回家吧。」
我甩開她，一聲不吭地往前走。
走著走著，我往後一看。
婆婆正揹著籮筐慢慢挪動。
真沒用!
我大步轉身，一把接過籮筐。
她一瘸一拐地跟在我後面，手還託著筐。
我不耐煩:
「我自己能行，你管好自己就行。」
「知道了。」
話雖如此，但她的手卻沒有收回去。
「明天我跟你一起上你家，去給你爸媽磕頭賠罪，大江這事做得不地道，哪兒有人結婚第二天就跑的。
「都怪我，是我沒有教好他，讓他幹出這種讓人戳脊梁骨的事......
「以後他要是回來，我定讓你打斷他的腿......」
我沒搭話，胡亂地扯著柳條子，吭哧吭哧地悶頭走。
剛開始知道周大江跑路的時候，我的確一門心思要回家。
可剛剛這一齣，卻讓我開始多想。
回到家後，我......會怎樣呢?
5
我要是回了家，爸媽肯定會立刻再給我尋覓一樁婚事。
家裡人實在太多了，兩個嫂嫂不會允許我住太久的。
而現在的我，再議親，算得上是二婚。
二婚能找什麼樣的人?
我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心中再次怒罵周大江不幹人事。
早知道他整這出，我才不會嫁他。
這叫啥事啊!
「嫂子，渴了吧，你喝點水。」小姑子端著水給我。
我抿了一口。
「怎樣?甜不甜?加了蜂蜜的。」
她嚥了咽口水。
未等我回應，婆婆忽然拔高聲音:
「蜂蜜?哪兒來的蜂蜜?」
小姑子眼神閃躲。
「周小溪，說話!」
婆婆四下巡視。
我將柳條子遞給她。
婆婆有些猶豫。
我冷哼一聲，將柳條子甩得劈啪作響:
「周小溪!問你話呢!」
小姑子哇的一聲哭出來:
「沒偷，是我、我跟二哥一起去林子裡掏的，二哥還被蟄了幾個大包......」
怪不著到家老半天了都沒見那小子。
我甩著柳條子，一腳踹開他的房門。
半晌後。
兩隻小崽子排排站在我面前，哭得直打嗝兒。
「還有臉哭?蜂窩也敢掏，遇上馬蜂咋整?還要不要命了?」
「這不沒事嗎?」小叔子頂著一頭包不服氣地回嘴。
「還敢頂嘴?」
小叔子低頭。
婆婆小心翼翼給我扇風:
「彩琴，消消氣，別被他倆氣壞了身子。
「你餓了吧，我做了玉米餅子，放了蜂蜜，配上鹹菜疙瘩，可好吃了。」
小姑子眼前一亮:
「對對對，媽做的餅子可好吃了。」
三人眼巴巴地看著我。
我心一軟，手一揮:
「開飯。」
六張小餅，一碟醃蘿蔔。
偌大的桌子顯得空蕩蕩的。
婆婆開始分飯。
三張小餅放我碗裡。
剩餘的他們一人一張。
我眼角微酸。
下一秒，我眼角抽搐。
6
只見小叔子夾了塊蘿蔔，嚼了兩口後開始念:
「哇哦，好好吃的紅燒肉哦。」
小姑子有樣學樣:
「哇哦，好香的雞腿。」
婆婆眯著眼:
「這炸圓子真好吃。」
我:「......」
我面無表情地嚼著玉米餅，眼角餘光瞥見小姑子正在舔手指。
這麼噎人的玉米餅有啥好舔的?
我把餅子掰開分給她。